像是被人顺着神经轻轻一按,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
自己怎么会梦见……
学长吻自己的手??
沈钰声音有点发虚:“学长……放开我。”
“真的要放开吗?”
沈钰点头,喉咙有点干。
“我看你晚上,”宴世的语气很轻,“一直在看我的唇。”
沈钰:……
这梦怎么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你看错了,我没有。”他勉强稳住声音:“放开我。”
现在这样已经很出格了,要是再来点出格的事情,自己都没办法面对宴世了。
对方这才松开他的手心,直起身。
本就高挑的身形在灯影下显得更近了些。沈钰下意识仰头。
熟悉的气味一点点漫开来,温热、沉静,贴着呼吸渗进来,沈钰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秒,宴世俯下身。
然后……
吻住了他。
……
!!!
距离在一瞬间被抹平,唇齿纠缠,触感反复覆盖,轻重交替,带着一点耐心的引导。沈钰的力气一点点散掉,腿发软,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只能顺着对方的节奏承受。
为什么……
这个人这么会亲……
湿润的触感在口腔里扩散开来,带着温度,被反复卷住、拉近。细小的反抗像是被默许的邀请,舌头随即更深地压过来。
沈钰不得不仰起头。
喉间溢出一点模糊的气音,呼吸彻底乱了套。所有感知被集中到唇舌相贴的那一小块地方,脑子里只剩下嗡鸣,酥麻沿着唇角蔓延开来。
他抓住对方的衣角,可对方却贴合得越来越深。
在失神中,沈钰却没头脑地想到一句。
这个学长的唇……
真的好好亲……
唇分离时还带着一点黏连的迟疑,空气灌进来,沈钰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喘,呼吸急促而失序。眼尾不知什么时候湿了一点,视线发虚。
学长的鼻尖贴着他的颈侧,呼吸低低地落下来,带着余温。
“小钰……”
声音压得很低,落在耳边时格外性感,沈钰浑身一颤,连指尖都发麻。
“……不准这样喊我。”
对方低低地笑了一声,很轻:“那我换一个称呼。”
短暂的停顿。
“宝宝……”
-
沈钰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做了这样的梦,其实并不算太可怕。
可怕的是
……他立起来了。
沈钰:……
这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他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完蛋了。
事情开始朝一个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方向发展。
因为正常的直男,应该不会梦见自己和一个男人亲嘴,更不应该在这种梦之后,身体还给出如此直接的反馈。
沈钰试图给自己找台阶。
也许……梦只是大脑在整理信息。
也许……这只是生理反射,和取向无关。
也许……直男也是会做奇怪的梦的。
可惜这些假设在现实面前站不太住脚。
因为那个人在梦里,低声叫了他一声宝宝。
沈钰只是回想了一下那个声音,耳尖就不争气地红了。他认命地去厕所,试图用冷水和理智解决一切问题。
事实证明,冷水能解决的问题有限。
等他洗完手出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脑子也还是乱的。
太丢脸了,真的太丢脸了。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宴世了。
沈钰心惊胆战地上了课,看到宴世发来消息,询问什么时候能够约出来开展课题,他都有点不敢回复。
毕竟谁在做了那样的梦之后,很难若无其事地回消息。
最后,沈钰做出了一个非常鸵鸟、非常没出息、但当下最安全的决定。
装死。
结果他刚从教室门口出来,就和那个男人迎面对上了。对方显然在等他,人群来来往往,那道视线穿过层层肩背,稳稳落在自己身上。
沈钰心口一跳,下意识想缩回去。
已经来不及了。
于河同顺着沈钰的视线一看,立刻炸了:“我靠?!昨天把老四拐走的那个罪魁祸首?!”
宴世走了过来,于河同往前一挡:“干什么?”
宴世温和:“我找沈钰同学。”
“你找他干什么?!”
宴世:“有个课题,想和他聊聊。”
于河同冷笑:“你一个博士生,天天研究医学,跟我们大一新生能聊出什么课题?”
就在于河同准备继续输出时,廖兴思抬手拦了一下,目光落在宴世身上。
“身高?”
“193。”
“身体如何?”
“八块腹肌,110,73,98。”
“条件?”
“华珠集团CEO独子。”
“学历?”
“二十三岁,跳级,目前医学直博博一。”
“恋爱观?”
“从一而终,一心一意。”
廖兴思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行了,你可以带走老四。”
于河同:?
沈钰:……?
宴世眯了下眼,笑得非常礼貌:“嗯,谢谢。”
下一秒,沈钰被直接拉走。
于河同回过神来,抬脚就想追:“哎不是!廖哥!你怎么就让小钰被带走了?!”
廖兴思:“他193,八块腹肌,你打得过吗?”
于河同沉默了几秒。
廖兴思:“……而且他有钱。”
于河同:……
“你就不怕小钰被这样的高富帅骗了吗?!这种人就爱玩弄感情!”
廖兴思看着远处的身影,悠悠道:“这个学长不会。”
“你怎么确定?”
“直觉。”
于河同:??
廖兴思收回目光:“直觉告诉我,他只会对小钰好,并且永远也只会和小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