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员不经意瞥到了沈钰后脖子。
一圈鲜红的咬痕,边缘还带着一点新鲜的颜色,明显就是昨晚才弄出来的,旁边还有零零散散的草莓印,点点落着。
船员:“……?”
有脏东西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有脏东西啊!!!!
另一个船员也看到了,眼睛瞪圆。
两人一路飘回船舱,齐刷刷扒着对方的后脖子开始检查。确认彼此身上干干净净之后,终于同时松了口气。
要是他们身上也突然刷新出这种咬痕和草莓,那就真的是有脏东西了。
沈先生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万一是出海前,他和对象就亲上的呢?
两人惶惶不安地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释怀了。
算了,三倍工资马上到手。
邪乎就邪乎吧。
·
沈钰吃完饭,也不去甲板上钓鱼了,直接回了卧室。
卧室里,宴世披着浴袍。浴袍系得松松的,领口开着一点,锁骨和胸口的线条若隐若现,整个人看起来又干净又危险。
沈钰眉头一皱:“你怎么不穿衣服?”
宴世无辜:“这上面没我的衣服。”
他顿了顿,:“小钰,你要是不喜欢我穿浴袍的话……我就不穿了。”
说着,他抬手去解带子。
沈钰:?流氓啊!!
“不准解开!!”
宴世很遗憾地把浴袍重新缠紧。
沈钰咳了一声:“所以现在……你是卡莱阿尔的首领了?”
宴世眯了下眼:“你从谁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沈钰老老实实说:“孟学姐说的。”
宴世:“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离开不了深海了。”
沈钰看着地面,睫毛颤了一下:“她还说……你会一点点被人类世界遗忘,最后完全抹去痕迹,以后……我也会想不起你。”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一瞬,连船身轻微的晃动都像远了点。
许久,沈钰抬起头,看向宴世,问得很轻:“我真的……会把你忘了吗,宴学长?”
宴世第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沈钰,看得太久了,久到沈钰心里那点强撑开始塌。
沈钰最怕这种安静。
有时候安静就代表一个结果,一个他没办法承受的结果。
就在沈钰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宴世终于开口了。
“不会这样的,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宴世靠近一步,伸手把沈钰拉过来一点,吻了吻沈钰的脸侧。
“小钰。”
“相信我。”
沈钰看着宴世。
那一瞬间,他想说很多。
想说你别再骗我。
想说你别再不联系我。
想说你要是再躲着我,我就真的……
可最后……
他只是点了点头:“……嗯。”
·
两个人在游艇上黏黏糊糊待了两天。
船员这回总算没遇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事他们开开心心地下了船,三倍工资也开开心心进了账户。
回到学校之后,宿舍三人一进寝室就察觉出不对劲,沈钰状态明显比之前好很多。
于河同立刻凑上来:“你这两天干啥去了?怎么突然又活了?”
沈钰:“……”
总不能说宴学长从海里爬出来了吧。
“就……出去转了转。”
廖兴思盯着沈钰的脸,半秒之后就笑了:“你和宴学长见面了吧?”
沈钰眼神飘了一下。
于河同立刻跳脚:“什么?!他又出来干什么?!我们小钰好不容易走出伤痛!他又来祸害人了?!”
廖兴思白了一眼说:“他们俩压根就没分手,好吧?”
于河同当场呆住:“你俩没分手?”
沈钰很含糊、很嘴硬地总结:“……也不是没分,也不是分了,反正就现在这个结果,宴学长他因为有自己的事情……反正他跟我说清楚了,就现在是这样了。”
于河同长达十秒的哲学沉默。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开始思考爱情究竟是什么?
不是说好分手了吗?怎么见个面就和好了?
他越想越不理解。
爱情这种东西怎么这么……随便?说分就分,说和就和。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于是,于河同决定学习。
当晚,他开始搜爱情小说,搜到了一本名为《纨绔》的小说,根据评论的反馈,这是篇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内含爱恨交织,什么场景都有。
于河同立刻点开。
第二天,沈钰看见于河同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神发直,人也发虚,像半夜被谁吸走了精气神。
“你怎么了?!”
于河同:“……没事,就是熬夜看了会小说。”
沈钰:“你看啥小说?”
于河同沉默了一下,最后非常坚定地道:“战斗小说。”
沈钰:“……”
这人还真有意思,大半夜不睡觉看战斗小说。
于河同也不知道想了点什么,眼神在沈钰的身上晃悠了一圈,最后很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四,你辛苦了。”
他恍惚又想起昨晚上那小说里,忍不住感叹。
“爱情……爱情的魔力,真的太强大了。”
沈钰:?
·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两周,沈钰白天上课、写作业、赶报告,忙得脚不沾地,想去海上也去不了。
邓博允观察了好几天,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那个绿茶学长很久没出现了,俩人应该分手了吧?
机会来了。
邓博允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实施,沈钰刚下课走出教学楼,人群里忽然一阵骚动。一个外卖员抱着一大捧红玫瑰走过来,花束红得扎眼:“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钰一愣:“……是。”
外卖员立刻把花递过去:“这是宴先生送给您的,他说你上课辛苦了。”
沈钰:“……”
他抱住那一大捧玫瑰,周围的目光瞬间聚过来,脸一下红透,抱着花就想赶紧走。
邓博允站在旁边:??
那家伙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
于河同也沉默了。
以前宴世送东西,于河同总要点评两句,可这次他看着那捧玫瑰,脸色微妙地难看了一瞬。
沈钰抱着花走出去两步,回头一看:“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于河同:“……”
他当然不敢说,昨晚熬夜看那本战斗小说,刚好写到楚墨章把那花瓣丢在柳纨的身上,层层叠叠的榨汁,还有……
玫瑰花的汁水滴落。
于河同硬生生挤出一句:“……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