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深吻。
呼吸完全乱套,进不来,吐不出,只能在对方给的缝隙里断断续续换气。
唇被吮得发麻,舌被压得后退,喉咙深处不断溢出些快被亲碎的小声气音。
“小钰,好想你。”
宴世轻轻道。
意识随着这些声音一点一点往下掉,掉进温度里、掉进湿意里、掉进晕晕乎乎的空白里。
……
既然这么想……
就让他亲吧。
·
沈钰顶着被亲得发红的唇出来了。
爷爷正端着热茶:“小钰啊,你同学长途跋涉过来,我让他去你卧室休息,你们怎么呆了这么久?”
沈钰心虚:“……给他找睡觉的衣服。”
爷爷倒是没察觉什么,点点头:“哦哦这样啊。”
奶奶的注意力却落在沈钰的嘴上:“你嘴巴怎么这么红?是被什么咬了吗?”
沈钰侧脸:“可能是刚刚……睡觉压的。”
奶奶哎呀了一声:“小钰的皮肤就是嫩,和小时候一样,一压就红。”
爷爷感叹:“你这个同学人真好啊。早上敲门轻轻的,人长得高高帅帅又有礼貌。还拿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说是你的同学。给我们看了你们的合照,还有学生证。
“你怎么昨天没想起他今天要过来?按理说你应该早上去接他才对。”
我怎么可能会想得到宴学长,居然会连夜赶来。
连夜赶来……
光是想到这几个字,沈钰都觉得自己的屁股又有点紧张了。
爷爷奶奶坐在一旁,越聊越喜欢宴世这个小伙子。
“当时进了屋,我本来想去喊你起床。人家却说不用,让你多休息休息。”
“坐着的时候也没闲着,帮忙按摩腿。你爷奶腿痛好多年了,今天按了后居然真的不怎么痛。”
“这孩子是真不错。”
“是个好小伙啊。”
沈钰听得一愣愣。
刚才被亲出来的那点儿小火气,委屈、害羞、心虚、被欺负的感觉全都混着,忽然就软下去了。
……
算了。
原谅他亲我的大逆不道。
·
宴世正躺在沈钰的床上。
空气里是沈钰留下的气味,干净、甜、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水果香气,轻,却勾得人发狂。
好久没闻到。
太久没靠在这么近的地方。
每一寸纹路、每一丝温度,都带着沈钰的存在感。熟悉感扑面而来,强烈得让他的神经开始发麻。
宴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小钰的味道了。
明明方才亲得那么急、那么乱,但想念比食欲更快涌上来,只顾得上唇齿交织,他连沈钰的味道都没来得及尝。
而现在,他安静地躺在沈钰的床上,饥饿终于、迟到地、猛烈地涌了上来。
完全不受控制。
帅气、斯文、外表沉稳的男人静静躺着,影子却仿佛被点燃了一样,在床单上悄悄铺开。
一根。
两根。
无数根。
触手以极不自然的速度、生长般地从黑暗里冒出来。湿润的皮膜在空气里轻轻拉伸,交叠、缠绕、游动,把沈钰残留的甜味、慌乱和那点若有若无的依恋吸了进去。
床上的宴世安静,鼻尖深深埋在被窝中,呼吸缓慢。
守生小心翼翼伸出头,下一秒一道迅猛而精准的触肢抽下来,被弹了个大大的脑瓜崩。
呜呜呜呜呜……好痛……
呜呜呜呜呜……但香香人类好好吃,死而无憾。
可是呜呜呜呜呜……真的好痛……
守生弹得眼冒金星,柔软的小身子在地上滚了半圈,随后被卷入阴影中。
宴世平静地呼吸。
他现在甚至有些发疼。
不只是人类器官,感知沿着脊椎到腹部,触手不受控制地蜷动着,渴求着。
距离深海越远,他就越来越克制不住。
原本应该被深海的压力、温度、黑暗所束缚的欲念,此刻全都浮上来。
寂寞、孤独、思念、嫉妒、渴望、愤恨像触手一样爬上来,交织纠缠。
来这里的后果?
不重要。
他只想和小钰在一起。
想产卵,想将卵塞进去。
想……繁衍……
这样小钰就永远离不开我了。
·
爷爷奶奶因为宴世的到来,格外高兴。厨房里热气腾腾,沈钰想下厨帮忙,却被连哄带推地赶出来。
“和我这老东西呆着干什么!”爷爷把铲子往锅里一插,挥手赶人,“你去陪同学。”
沈钰:“……”
陪宴学长?
他现在连靠近卧室门口都不敢。
方才那场刚醒又被亲得头昏眼花的混乱还在脑子里回荡,他哪敢回去面对,尤其是面对现在极有可能正在床上闻他味道的宴学长。
“人家难得来,你去招待一下嘛。”
“他在睡觉……我打扰恐怕不太好。”
“那你先去给他铺客卧的床!”
沈钰无奈之下,只好拿着被褥去客卧。最后一个枕头放好,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沈钰没回头:“奶奶别急,我等会去叫他……”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不用。”
“因为我已经醒了。”
沈钰屁股一紧,想逃,却被带着往客卧的床沿一压,唇再次被覆上。
他下意识要推开宴世,可男人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将他双手扣住,往头顶一压,牢牢按在枕边。
沈钰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像被按着的小猫咪一样,不断被吸着亲着。
偏偏客卧的门还开着。
空气里隐约飘着厨房里的热气,爷爷奶奶在餐厅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锅碗瓢盆相互碰撞。
这么日常、这么安全的地方。
可他却被男人压在床上,双手扣在头顶,被吻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太、太不对劲了。
可是……又完全挣不开。
那只按住他手腕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却顺着他的侧腰慢慢下滑。
隔着柔软的家里休闲裤,明显掌心里陷了一点。由外往内推,再往上抬一点,在掌心里移动、被挤压、又被放开。
宴学长的手……很大。
也很够力气。
我的屁股……
沈钰几乎要发出声来,可唇又被强势吻住,呼吸被封得严严实实,只剩下闷闷的呜咽。
久到青年的眼角都染上了湿意,宴世才慢慢离开。
空气重新灌进来,沈钰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被揉过的位置还在发热。
热从后腰一路往上窜,让心里的火唰地一下重新烧起来,沈钰红着耳尖指责:“要是爷爷奶奶看到了怎么办?!”
宴世俯在他身前,呼吸仍有些粗,却安安静静地说:“不会的。”
卡莱阿尔的感知十分敏锐,他一直在监视爷爷奶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