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错了。”
“不要我的气了,可以吗?”
·
廖兴思看到沈钰几乎是飘着回的宿舍,像是被什么妖精吸过精气一样,脚步虚浮。
“昨晚上怎么没回来?”
沈钰心虚:“陪家教的小孩去游乐园玩了……太晚了,于是在他家休息了一晚上。”
廖兴思狐疑:“是吗?”
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但期末周的疲惫已经把他的大脑榨干,他连怀疑都懒得继续。
于河同一旁脸色灰白,放佛刚和卷王搏斗过:“从下周开始,每天考一门……这是人能排出来的考试吗?”
宿舍三个人此刻的怨气,足够养活几十个邪剑仙了。
于河同正想倒头睡一会,却突然一眼瞄到沈钰手腕:“你手上多了一条金手链!”
沈钰愣住,手腕上安安静静躺着一条做工精致的金手链,细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四叶草吊坠,亮晶晶的。
宴世什么时候……给他戴的?
他完全没有印象。
于河同还在震惊:“这手链挺贵的吧?谁送你的?”
“朋友。”沈钰含糊地应付一句,耳尖有点红,“嗯……普通朋友。”
于河同:?普通朋友会送这种东西?
沈钰应付了室友几句后,赶紧坐下开始复习。毕竟什么都没有学习重要,学习才是第一。
可沈钰看了很久,怎么都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宴世。
宴世这人就像是在脑子里扎根了一样,沈钰去洗了把脸,上了厕所,吹了会儿风,可怎么都会想到宴世。
车里时,宴世眼睛亮亮的,却又可怜兮兮,像只大型动物不知道怎么哄人,只能乖乖低着头。
可昨晚,那人却又紧紧抓着自己的腿,垂头轻笑,重重的颜色和不断烙出的绯红交叠在一起。
沈钰捂住脸,整个人烧得一塌糊涂。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
恋爱这件事情怎么这么烦?!
·
下午,宴世如愿以偿,很快又见到了自己的伴侣,他眼尾都柔下去:“宝宝,你居然主动来找我。”
沈钰整个人炸开:“啊啊啊不准在外面叫我宝宝!!”
“你想我了?”
“完全没有!!”
事实上,他这一天根本看不进去书,但沈钰死都不可能承认,于是恶狠狠瞪过去:“不是想你!而是你让我看不进去书!都怪你!!”
宴世垂下眼帘,一副被骂也甘之如饴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都怪我。”
沈钰:“……”
他这副样子更让人烦。
“但我知道有个地方……你一定能专心学习。”
“哪?”
“等我实验做完,我带你去。”
宴世做完实验,两人一起去吃了晚饭,回去路上还买了袋热乎乎的糖炒板栗。
宴世负责剥,沈钰负责吃,走着走着到了博士宿舍楼下。宿管阿姨正坐在门口喝茶,看到两人肩并肩走来,目光先在沈钰身上扫了一下,再慢慢移到宴世身上。
原来如此。
是你这头老牛吃了嫩草!
但有一说一,还挺般配的。
宿管阿姨又喝了口茶。
沈钰:“带我回你宿舍干什么?”
这人……
该不会野性大发吧?
难道在学校宿舍也要乱来?
果然是诡计多端的男同!!
哪怕热乎乎的炒板栗还没吃完,沈钰也想跑了。
“放心,明泽在宿舍。你不是说在图书馆看不进去?在我宿舍会好一点。”
“这是什么原理……”
“从医学角度来说,情侣一起在固定、稳定、低压的环境里学习,会因为安全依恋反馈而更容易集中注意力。”
宴世继续科普:“简单说,你在陌生空间会紧张,但在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节奏旁边,大脑会减少不必要的防御反应。尤其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心率会更平稳,大脑会更安静,更容易进入学习状态。”
明泽见两人并肩,再看了眼宴世那平和又带了点儿幸福的微笑,迅速知道了怎么回事。
怪不得今天早上看到他就很高兴。
原来是终于把人骗到手了。
简单打了声招呼,他很有眼力见地没多问一句。宴世把沈钰拉进房间。
沈钰以为至少宴世又要亲自己,结果宴世只是把暖风调到最舒适的温度,随即伸手把他整个人轻轻捞进怀里。
然后,对方一本正经地把沈钰要看的书翻好、递到他怀里:“看书吧。”
……就这?
沈钰愣了下,下意识抬头想确认他是不是在装。
宴世已经打开了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柔柔地落在肩颈上。
这人肯定又想做点什么!
沈钰立刻警觉,想着等对方要是真的开始摸过着干些什么时,就立刻和这个该死的男同分手!就说试用期没过!
然后,他开始看书。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宴世真的一句话没说,也没有乱碰他。
只有规律的心跳、温暖的呼吸,以及怀抱的温度安安静静环在他身侧。
奇妙的是,沈钰本来看不进去的书,此刻竟然慢慢看进去了一点。他也说不上来是因为暖风、灯光,还是……背后那道稳到不能再稳的体温。
“你在看什么书?”沈钰忍不住问。
宴世的手臂在他身侧,修长的手指自然搭在书页边缘,懒散又克制:“Knobil and Neill's Physiology of Reproduction.”
沈钰:……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这本书讲什么?”
宴世轻轻笑了下,没直接回答:“怎么?对医学感兴趣了?”
倒也不是他真的对医学忽然产生了兴趣。只是……他突然想知道宴世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这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像是轻松地掌控着局面,让人根本琢磨不透。
暖黄灯光落在宴世的侧脸,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把那双本就漂亮的蓝色眼睛衬得更深、更亮。
“你读的是什么博士?”
“学术学位的基础医学博士。”
“以后能干什么?”
“做研究搞科研,或者在高校教书之类。怎么,小钰你想知道你对象以后能做什么工作吗?”
沈钰:“别乱讲!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明明他和宴世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学校,却从没认真了解过他。
而现在,他们却……
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
沈钰自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前几天还因为各种混乱场面觉得头皮发麻,这会儿却乖乖坐在宴世的怀里,被一双手温温地圈着,听对方的心跳稳稳地贴在自己背后。
……好怪。
恋爱……都是这样的吗?
都是被连哄带骗、一把抱走的?
“你为什么不学金融?你不是富二代吗?学金融还能管你们家的集团。”
宴世眼尾慢慢弯了:“怎么?小钰想要一个总裁老公?”
沈钰:“不是……!”
宴世收起戏弄:“我没有兴趣去管钱,也没有兴趣去管理一堆投资,我想研究人类本身,研究所有的运作机制,研究生命,研究身体……我喜欢医学,钱并不重要。”
沈钰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