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是梦。
而且最后宴世还会跳出来,沈钰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哐哐乱骂一顿,什么宴狗,什么渣男,什么男同不准过来一顿乱骂。
反正梦里骂他不用负责任。
周末,社团因为抓猫任务完成,搞了个小小的聚餐。也算是期末前最后一次齐聚,大家都放松下来,热热闹闹地点菜、聊天、开酒。
沈钰本来压根没打算喝。他只想安安静静吃点东西,摸摸小猫,早点回宿舍复习。
结果才喝两口,他脑子不知道哪根神经被酒意戳了一下,宴世那张罪恶的脸清晰地闪了出来。
气血再度上头。
于是他闷着头喝了一杯又一杯,越喝越委屈,越喝越气。
亲完就消失。
好几天没出现。
还敢在梦里折磨我。
沈钰越想越来劲,胸口堵得慌,越喝越多。
孟斯亦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看见沈钰正抱着半瓶啤酒。他眼睛迷迷糊糊,抱着酒瓶像抱着一只仇人,嘴里还在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孟斯亦:“……”
她见人实在是喝醉了,一路半拖半抱,把他弄到宿舍楼下。
夜风一吹,沈钰迷糊的脑袋稍微清醒了点。他抬起头,看到是孟学姐,顿时觉得更委屈了。
“孟……孟学姐……你、你说得对……”
孟斯亦:“啊?”
沈钰抓住孟斯亦的袖子,像只被世界欺负惨了的小猫,满脸通红:“我怎么就……怎么就没听你的话啊……我怎么那么笨啊……”
“宴世他、他就……就是个渣男!!”
亲完就跑!怎么不算是渣男!!
盛着酒意和眼泪的眼睛湿亮湿亮的,沈钰狠狠吸了口气,斩钉截铁:“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就算再怎么可怜,我也不会理他了!!”
孟斯亦看着他这幅模样,终于觉得这孩子长点脑子了:“嗯对,不要理他了,他不值得的。”
“对!他不值得……”
他吸了吸鼻子:“再可怜也不行……再好看也不行……再、再贴着我也不行……”
就在沈钰气势正旺时,于河同打来电话:“喂?河同?沈钰喝醉了,我……对,我在宿舍楼下。你来接一下吧,他现在完全走不了。”
不一会儿,于河同赶下来。沈钰靠着,叽里咕噜:“宴世……你……你、你……”
于河同:“?”
孟斯亦:“你别管,他醉了。”
进了宿舍,于河同把沈钰往座位上放,沈钰扑通摊开,嘴里还在念着宴世的名字。
于河同最近本来就在感冒发烧,搬一个醉鬼直接把他累得视线发黑。看着这喝醉的小祖宗,打电话给了宴世:“宴学长,小钰聚餐喝醉了,一直念你的名字,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宴世那几乎压不住某种东西的声音传来:“我马上到。”
不到两分钟,宿舍的门就被敲响。
这么快?于河同摸不着头脑地打开门:“小钰看起来好像有点儿不舒服,我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而且我也有点感冒,怕传染他。明泽和廖兴思今晚都不回来,只能麻烦宴学长你了。”
他迟疑了一下:“会不会打扰你?”
宴世看着那张醉得红扑扑的脸,低声说:“……不会。”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药片,递给于河同:“感冒药。”
于河同已经累得恍惚,加上确实身体不太舒服,没多想就接过来:“谢谢宴学长……”
吞下去没多久,眼皮就开始沉。他爬上床,迷糊着眼睛对宴世道:“学长,拜托你了……”
随即呼吸平稳,立刻在床上睡着了。
沈钰迷迷糊糊动了动指尖,感到眼前像是落下一大片阴影,压得他心口发紧。他费力地抬眼。灯光在宴世的金丝眼镜上反出一小段冷光。
沈钰的心跳被酒意放大了一拍。
渣男。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醉意里浮上来。他撑着椅背,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往前倾,抬手想要捶宴世。
手腕在空中被接住,沈钰还来不及往后缩。对方另一只手又顺势抬起,手顺着下巴往上推,迫使自己抬起头。皮肤在那一点点摩擦中发热,声音的头被迫抬起,喉结因为挣扎轻轻滚动了一下。
沈钰呼吸一紧,还未来得及说话。
宴世已经俯身。
毫不犹豫地,亲了下去。
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落下,醉意被瞬间搅乱,唇瓣被堵住,整个人像被按进一场忽然陷落的深梦里。
沈钰轻轻挣扎,试图后退,却被扣住的手腕带得整个人更往前倾。醉意让他的动作软得不成样子,唇齿在逃避中拉开一条微小的缝隙。
也就是那一瞬间……
宴世的气息顺着缝隙贴近,更深一点。
男人的声音在唇间溢出,低得像从喉底滚出来:
“……不行吗?”
第83章 沈猫被扶猫
当然不行了!
我不是你想亲就能亲,想不亲就不亲的……
沈钰反抗,却被舌尖舔着上颚的感知迷得意识模糊。舌头被卷着、勾着、轻轻压住,带起一阵从口腔深处发出的麻意,顺着牙根一路往上窜。
可……
真的好舒服。
为什么会舒服成这样?
宴世的吻技怎么这么好?
沈钰被舌尖一点点逼退,又被轻轻吮了一下。
沈钰完全不会边吻边呼吸,被逼得憋红了脸。直到他真的快喘不上来,宴世才微微离开,细细的银丝被拉断。
宴世盯着他气息乱掉的样子:“都已经亲了好几次了,怎么还不会换气?”
沈钰喘着气,脑子还在回神。
一回神,怒意唰地涌上来。手才抬到一半,就被宴世一把扣住腰,整个人被抱了起来。为了不掉下去,沈钰条件反射地双腿缠上宴世的腰。本来要打人的那只手,也本能地搂上了男人的脖子。
“你放我下来……!”
宴世根本没理,低头又亲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急、更狠,像是沈钰刚才那点反抗只会让他更想欺负人。
沈钰脑子嗡了一下,然后开始反击。
他咬。
咬宴世的嘴唇,咬他伸进来的舌头,哪里碰得到就咬哪里。
“混……混蛋……”
每个音都带着被亲得含糊的湿意。
宴世被他咬得低声笑出来,从喉结深处震出来,贴在沈钰的嘴唇上,震得他脸热得更厉害。
越咬,宴世就越吻得深,完全不介意被咬出血。
两人就这么互相缠着,从座位走向厕所。沈钰被放在地上,刚想站稳,扣子被忽然开了。
冷不防,滚烫的手过来。
“你干什么啊啊啊!!”
宴世贴着他站,呼吸落在后颈上:“你酒喝多了,肚子不难受吗?”
沈钰愣了一下,确实,喝酒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脚踩在地上,浑身难受。
可这样也太羞耻了:“我自己可以!!”
“你喝成这样,”宴世轻声:“真的可以吗?”
沈钰想说可以,但嗓子发紧,根本说不出口。
宴世的目光落下,灯光冷白,把沈钰的肌肤照出一片粉,漂亮得过分。
男人的呼吸明显沉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
沈钰像被电到一样,:“等、等一下……”
“别怕。”
沈钰脸涨得通红,声音飘得发颤:“你、你别待在这儿……我自己可以……”
宴世靠近:“小钰,我在帮你。”
沈钰紧张到全身都发抖,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一点点感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乱。
醉意影响下,大脑几乎都没办法正常思考。
明明自己正在生气,可为什么现在却正在被宴学长抱在怀里呢?
“我不要你帮我……”
“可小钰……你真的还有力气站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