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触手,一点点贴着。
屋内的暖气逐渐升温,冷白的空气被热雾吞没。
触手缓缓松开。透明的液体顺着沈钰的皮肤滑落,沿着衣角勾出一道微亮的水痕,衣料被轻轻撩起。
沈钰没有反抗,他半垂着眼,睫毛沾着水气,琥珀色的瞳孔半开。
“……洗澡。”
宴世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低沉、潮湿,像是水下回荡。
沈钰怔怔地听着。
哦对,洗澡,洗了澡,也许就不会这么热了。
小猫乖乖地点了点头。
·
雾气从浴缸边升起,沈钰半睁着眼,睫毛上凝了雾,整个人陷在温热的水里。水面没过他的锁骨,胸口浮浮沉沉起伏。
触手有次序地,一根处理一处。
一缕从肩窝滑到腋下,指腹似的触感贴着那块柔软的肌肉,短暂停了一瞬。那里皮肤更薄,温度更高,细汗正聚着。
触手极轻地吮吸了下。
沈钰的喉结动了动,喉头溢出一声很轻的、带颤的呼吸声。
随后,触手沿着手臂,抚到手腕,再到指节。每一节骨头都被翻检似地顺了一遍。
指尖间的水渍被拂走,指缝被撑开清理,连指甲缝都被缓慢摩过一遍,像是在剥离他身上每一处属于外面的痕迹。
另一缕触手贴了过来,从手腕内侧开始,缓慢地擦拭。
吸盘带着微弱的真空拉力,沈钰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皮下被轻轻往表层带动,像被亲了一口,又像被温热的口腔贴住,悄悄地吸一吸。
很小很小的声音,从沈钰的喉间滑出去:“唔……”
触手像听懂了他的声,停顿了一下,压力放轻,又重新贴上去,继续认真地清晰和染上自己的味道。
动作甚至可以说是耐心。
与此同时,无数双眼睛在水雾后静静地看着,目光一寸寸滑过那具被泡软的身体。白色的皮肤在水中泛着浅光,像被光线反射的瓷。
好漂亮的人类。
好漂亮的小钰。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饭是我请的,他的衣服是我买的,他的衣服也是我脱的,他的澡也是我洗的。
所以,他就是我的。
这具身体,这层皮肤,这一口气,全都是我的。
其他卡莱阿尔都没有。
其他人类,也没有。
只有我……
有小猫。
·
热。
越来越热。
沈钰的呼吸被水雾掐断,又被逼出来。
按住他的那根触手从锁骨下方开始,往中央靠近,掠过胸口那一小块隆起的肌肉。
那里皮肤薄,心跳浅浅地撞着。
触手在那片区域停了很久。
像是在描摹心跳的范围,又像是在确认这块地方有没有受伤,小小又细细地吻着。
皮肤在接触的一瞬间战栗。沈钰想躲开,却发现背后已经被缸壁贴死。
脊背那里还是温的,但腰椎那一节却被瓷面带出一点凉,冷热交界,叫他的腰不受控制地轻轻弓了一下。
水面随之荡开一圈圈暗小的波纹,胸口那根触手忽然收紧。
胸腔起伏得更厉害,白皙的腹部也跟着一同微微收缩,露出那一小块柔软的线条。
那块线条没有练出什么夸张的肌肉,反而显得很乖,腹部在水下轻轻起伏的样子带着一种软的脆弱。
另一只触手慢慢顺着胸骨往下,经过他肋骨最敏锐的那道弧。
沈钰整个人打了个轻颤,像猫被人摸到了软肚,小幅度的、不受控的躲避。
“别……”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吸……”
触手停下。
不吸吗?
那我摸摸。
它把力道压得更轻,改成在那处周围打转,安抚刚才那一下惊跳。
摸……摸怎么也这么奇怪?
沈钰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怪物,翻来覆去品尝。
“别碰……”
触手又委屈地停下了。
可一停下,蒸腾地热意翻滚上来,沈钰又忍不住往上凑。
……
空气中,一声轻叹。
“要怎样呢?”
不摸吧,可身体真的好热。
可摸吧,总感觉要被吃掉了。
沈钰模模糊糊地想着,可热意却没有给他多少犹豫的机会。脑袋被灼得难受,他最后耳尖红红,默许触手的动作。
“但……”
“不要那么重……”
他瞪着眼睛警告,波光粼粼,毫无威慑力。
触手开心地晃动了下,继续往下。
腹部的皮肤在水下被光线折了一层浅浅的亮色,好像更白,像是随手一压就会陷下去。
此时,一缕新的触手从水下探上来,轻轻托住了他的腰。
那根触手并不滑动,它只是垫在那里,稳定住他身体的角度,防止他往下滑。
托举的角度让沈钰的腰线微微上抬,腹部自然绷平,整个人像是被稳稳递上来。
他的头微微后仰,后颈浸在水里。湿发散开,贴在他的颈侧和锁骨上,被热水浸得柔顺,几缕头发浮在水面,轻轻漂着。
忽然,那片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压迫。沈钰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微微一僵,眼皮一下又抬起来,呼吸骤然收紧。
不是重压,那触感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按触,像医生在确认,一圈一圈地探,按下,松开,再按下。
每一下都很规矩,很认真。
可问题在于……
那是他最软的一块地方。
那一片肉之前自己被手反复,却从未被柔软又有韧劲的触手缠绕。
遮不住,躲不掉,被稍微按一下就会整片一同塌陷,像是乖乖让人陷进去。
热水本来就让沈钰的脸发红,可这会儿红得更明显。绯红沿着颧骨一路烧到耳尖,连埋在水下的那截锁骨都透出浅粉。
……
为什么它们会喜欢那里?
我是男的,好像宴学长也是男的呀,所以这些触手也应该是雄性啊……
不对,触手分性别吗?这些触手真的是宴学长吗?
会不会是模仿自己喜欢的宴学长香味,来故意引诱自己?
那岂不是……
它们想来狩猎我,是觉得那里最脆弱,想要吃掉……
在可能被咬下的恐惧下,沈猫开始微弱的挣扎。
蛋蛋的蛋被嘎掉了。
我的蛋可不能嘎掉……
它是猫,我可不是……
然后,他听见这个怪物低低问了句:“小钰……你的尾巴呢?”
我哪里来的尾巴?
沈猫脑袋烧得再迷糊,也知道自己是没尾巴的。
“我……不是猫!”
“哦……”
听起来很遗憾的样子。
“没事,有人类触手。”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