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戴青和戴橙兴致缺缺:“怎么又是蓝莓味。”
最近蓝莓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前天是蓝莓冰激凌,昨天是蓝莓巧乐兹,今天慕斯又是蓝莓的。
戴千恩解释:“蓝莓买多了,下次不做蓝莓味了。”
而宋思源吃着慕斯,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
戴千恩莫名其妙解释一句:“太少了,就都做正常甜度的。”
只有江嘉和宋思源听懂了。
宋思源吃了口,甜丝丝的,甜到了心坎里。
而江嘉默默地想,这个宋老师怎么回事,都来这儿当牛做马的了,怎么还不表白,该不会等戴青小学毕业了才表白吧。
江嘉:“对了老戴,我有点事儿先回去,今晚不能帮你送他俩了啊。”
戴千恩:“行。”
戴千恩平时骑三轮车来的,他准备了两个小板凳,戴青和戴橙坐在三轮车拉在车里货箱里,他们平时都这么骑回家。
这些天宋老师单独跟他多聊了会儿,江嘉接送俩娃回家,但江嘉今天有事早回去了,今天多了个宋老师,而且宋老师没骑他那辆死贵的自行车。
这就难办了。
戴千恩:“宋老师,要不你委屈一下,也在后座上将就将就?五六分钟也就到家了。”
戴青虽然很抗拒,但现在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宋阎王是过来帮忙的,这点礼貌还是要懂。
他好想让宋阎王自己拒绝,宋阎王腿这么长,走两步就到了。
可宋阎王偏不,真的上了三轮车。
戴青:“……”
于是,本来和谐的小三轮,因为多了个宋思源,变得格外诡异。
戴青虽然很不情愿跟他待在一起,但还是慢吞吞站起来,抽出屁股下面的塑料小板凳推过去给他。
戴青:“宋老师,您坐。”
宋思源一屁股坐到三轮车的车沿旁:“你坐吧。”
戴青默默收回小板凳,再默默坐下来,心里暗暗吐槽:坐个三轮车而已,有必要做得这么四平八稳的吗,以为自己是皇帝登基呢。
戴青内心骂人,便自动忽略自己此时亦坐姿笔直端正,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就和宋思源上体育课时教他们要站如松,坐如钟一样。
看着戴青幽怨的小表情,小孩子都这样,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其实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宋思源拼命忍才勉强维持住冷脸。
一开始,戴橙对这位所谓的宋阎王并不怕,但接触这么多次,她隐隐觉得这老师是有点东西在的,确实有压迫感。
动不动就甩出试卷这种行为是会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的。
宋思源看向戴橙,戴橙都情不自禁规矩几分,身子挪来挪去后也跟钟一样坐得笔直。
戴千恩:“都坐稳了吗?走咯?”
戴青、戴橙:“……”贼稳,三座钟一大两小,四平八稳。
宋思源:“坐稳了,走吧。”
戴橙越发能感受到戴青的窒息和无奈,但又暗自庆幸幸好他不是她的班主任。
刚庆幸完,宋思源居然跟她说话:“你马上要初三了。”
戴橙心里想的是关你什么事,但嘴上老实回答:“是的。”
宋思源:“能考上高中吗?”
戴橙:“……”
宋思源下定义:“不能。”
这对话听得负责骑戴千恩心惊肉跳,他真怕戴橙一怒之下把三轮车都给掀翻了。
他只要再用力点抓好扶手。
其实戴橙是真的很想把他踹下车,但他腿长,她还没踢到他,估计会先给他踹下去。
宋思源动了下,手往后背了背,戴橙下意识往后挪,真的害怕他掏出一套什么奇怪的暑假作业甩给她。
宋思源继续问:“你想过没考上高中怎么办吗?去私立也跟不上。”
这话问的,戴千恩倒吸一口凉气,抓着扶手的手又不自觉地紧了紧。
戴千恩本以为戴橙不会回答,没想到她笑了下,笑得狡黠。
戴橙:“去当兵,去招飞。”
果然,宋阎王有瞬间错愕,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戴橙得逞地挑了挑眉,她就知道,这么离谱,不会有人相信。
戴千恩开过一个坑,本来这个坑他每天都能精准避开的,但今天避不开,咣当一声车子颠簸了下。
车上三座钟也跟着颠了颠。
戴千恩连忙解释:“坐稳了,这里有个坑。”
戴橙挑了下眉说:“平时你不是都能躲过这个坑吗?”
戴千恩:“今天没注意。”
戴橙:“那今天你注意什么了?”
戴千恩只好沉默。
宋思源看着被小屁孩拿捏的戴老板,也笑了下。
戴青和戴橙以为自己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当中赢了,相视一笑。
为了某人的心率着想,好让他能好好开三轮车,宋思源没再说话,决定好好体验一下坐三轮车的感受。
这是他第一次做三轮车,感觉还不错。
三轮车终于平稳,也没有时快时慢了。
三轮车到了小区门口,戴青和戴橙心情不错,率先跳下车,宋思源再慢条斯理下来。
宋思源走到戴橙身边,戴橙还沉浸在刚才反抗成功的小小喜悦中,朝他得意笑笑。
宋思源:“可当兵也要18岁以上,初中毕业去不了,好像未成年人只能在学校好好读书呢。”
戴橙的表情僵住。
戴千恩锁好车,本要跳下车的,闻言又坐了回去,拿起抹布开始擦车扶手。
哎呀这个宋老师,什么都敢说,尽说一些他不敢说的话。
戴青无脑护姐:“我姐就去得了。”
戴橙拉上戴青:“走了,青青,我们先回家。”
姐弟俩走出两步,回头补了个刚才丢掉的礼貌:“宋老师再见。”
虽然语气略显咬牙切齿,但好歹捡回了礼貌。
姐弟俩边往回走边蛐蛐。
戴橙:“你们宋阎王是真的很讨厌。”
戴青:“你之前还说……”不至于。
戴橙一竖眼睛,戴青立刻哑火。
戴橙:“他谁啊他,管那么多,关他什么事,他什么身份啊。”
戴青有苦难言,他已经被宋阎王这么管着快一年了,有谁在意过他的感受了吗。
果然刀子挨在谁身上谁才知道疼。
戴青:“你之前还说……”他这也是为了我好。
戴橙又竖眼睛了,戴青又哑口无言。
戴橙:“青青你是对的,你们班主任真的既专制又讨厌。”
戴青:“对!姐姐你终于知道我的感受了吧。”
戴橙:“青青,你受苦了,我以后跟你一起站队。”
两个孩子一走,戴千恩这才收好毛巾,从三轮车上下来。
宋思源:“刚才在干嘛呢,半天不下来。”
戴千恩笑:“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不下来。”
宋思源非常直男地一把搂过戴千恩的肩膀往怀里带。
其实戴千恩有点异样,但江嘉也常常这么搂着他,如果他现在推开宋老师,就显得有点刻意针对了。
戴千恩太急于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也就没发觉,其实宋思源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远远没有江嘉做得那么流畅。
戴千恩:“喂,你干嘛?”
宋思源:“你都累一天了,带你放松放松。”
戴千恩:“去哪里啊?”
宋思源:“保健按摩。”
戴千恩:“家里有按摩椅,非常好用。”
宋思源:“机器再智能也没人智能。”
戴千恩又发现了一个机器人没有办法代替人类的职业。
戴千恩:“你不是对这个行业很大的偏见吗?”
宋思源:“没办法啊,你都跟我撒娇了。”
戴千恩无语了,低声反驳:“我什么时候撒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