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让他们挑中午正餐。西餐路遇不怎么认识,许知决帮着挑了西班牙海鲜黑米饭,许知决说刷过很多攻略,别人都说这个最好吃。
果然好吃,但是小面包吃得有点顶,米饭实在没吃完。
空姐撤了餐,给他们俩一人发了一张被子。
听说做决策十分消耗大脑能量,路遇选了好几次饮料、点心、餐食,脑子已经不转。
莲市人民需要午觉,现在刚吃饱,正是睡午觉的大好时光。
摆弄座椅按钮,放倒座椅,路遇拽着被子拉到脖,规规矩矩躺平。
不规矩也不行,空姐和他们只隔半张布帘子,随时还会冲到他们旁边嘘寒问暖。
好在起早了是真困,许知决也一样,他看过去,许知决侧着头朝他抛了一个男团味儿十足的wink。
不愧是银杏市新开区古镇路新开派出所rap,wink的其他五官一点没走样。
是rap吗?怎么感觉哪不对?
门面、舞担、vocal、rap……好像对?
路遇闭上眼。
飞机颠簸了一下,路遇翻了个身,隔壁许知决也翻了个身,估计这人睡迷糊了以为在家,手臂腾地抽到路遇身上,顺胳膊往上胡撸,摸摸路遇的脸。
路遇瞌睡登时吓跑,一把拎起许知决的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路遇把许知决的手扔回这人自己地盘,余光扫见另一侧有什么东西在动,偏了偏头,看见蹲在过道的空姐!
路遇一口气没抽上来,噌地往后一退。
他和许知决中间没隔板还有扶手,后腰猛地磕实在扶手上……不疼?
转回身,发现许知决反应比他更快,已经坐起来伸出手掌垫在扶手上。
路遇也顾不上空姐不空姐,掀过许知决的手,看了看垫在扶手边缘的的手背:“痛不痛?”
“先生?”空姐也站起来,没看脚下,膝盖撞到另一侧扶手,动作顿了一下。
路遇握着许知决的手,抬眼看空姐:“你没事吧?”
空姐笑出洁白牙齿:“没事,就是磕到了呢。我是想请问二位是否需要餐后甜点?”
“……不用了,谢谢。”路遇说。
出了机场,风夹着碎雪花兜头一吹,路遇牙齿立即开始打颤,身不由已嘶嘶嘶变成一条蛇。
幸好许知决眼疾手快把路遇身上羽绒服拉锁唰地拉到脖,路遇牙齿停止磕碰,揉了揉腮帮,仰头看了看天,又掏手机看看时间,下午三点。
才下午三点就天黑了?
思路一歪,路遇一边被许知决拽着走,一边目不转睛盯着许知决的脸:“惊为天人!”
“嗯?”许知决问。
“你就适合见不着太阳的蓝调,真的!”路遇看着许知决的脸,“真真真美。”
“我谢谢你啊。”一辆豪车停他们面前,许知决扫了眼车牌号,拎起行李箱塞去后备箱。
原来头等舱有豪车免费接送!
下了车,路上有的地方积了雪,有的地方没有,但凡积雪稍微厚点的地方,路遇都蹦过去咯吱咯吱踩两脚。
许知决提前订好的民宿,住在山上寨子里,一栋一栋独立的木屋,从屋里窗户看出去,一望无际全是皑皑雪地。
距离山寨三百米就是天鹅湖景区。
办好入住,放下行李,路遇扑到房间门口要去看天鹅,被许知决一把逮住羽绒服后脖领,缠上一条厚实的围巾,缠得像他头受伤了一样,耳朵、脑门、脖子都盖上只露出眼睛鼻子。
岸边覆满积雪,湖没冻上,里头呱呱呱呱全是大天鹅。
路遇听了半天鹅叫,洒光手里30块钱买的面包渣,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许知决:“哥,这和合作社里的大鹅也差不多啊?”
许知决扭头看他。
“真的,”路遇信誓旦旦,“合作社的鹅比它们还壮呢!还不用花那么多钱买门票。”
许知决顺着路遇的腿往下,朝他脚边扫了一眼:“路遇,你东西掉了?”
“嗯?”路遇看向脚边,原地转一圈,没看见啥,问:“我掉什么了?”
“你的高情商掉地上了,”许知决说,“快,捡起来。”
路遇了然,弯腰做了个捡起来的动作,重新说:“哥,天鹅真好看,因为陪我看天鹅的是你,所以天鹅一下子变美貌了!”
许知决愣了愣,笑出了声,天鹅惹不起他们,扑棱膀子纷纷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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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路遇你先别睡,你再琢磨琢磨呢!万一不是rap呢,这对吗?你看看有没有可能是rapper???
第68章 65这就是街舞
天鹅湖景区分东南西北四个区,两人追了半天鹅,回入口附近找景区指示牌看地图。
刚走到指示牌旁边,一枚指甲大小的絮絮飘飘洒洒落到路遇额头上,路遇停住脚步仰起头。
起先以为羽绒服漏鹅毛了,慢半拍,反应过来是下雪了。
路遇追鹅追热了,拽松脖子上的围巾,四处瞅瞅,站到指示牌旁边那块石头上。
“慢点,滑不滑?”许知决问。
路遇摇摇头,唱民歌一样伸出手臂,眺望远方:“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念、念……”
“望长城内外。”许知决提示。
路遇:“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须晴……”
许知决:“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路遇:“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只识弯弓射大雕……”
“成吉思汗!”许知决捏了捏鼻梁,“你小学毕业证是路金龙给你画的?”
路遇变了一副嘴脸开始rap:“我说算你狠……一看到你我就想到过去就立刻让我血冲到脑子里去!唱!”
许知决:“……”
路遇手舞足蹈,许知决一直瞄着路遇脚下,就怕他一个不留神从石头上摔下来,没想到还真踩出溜了!
许知决伸开两手路遇护过去,全部注意力用来瞅准路遇,自己没看脚下,手堪堪擦过路遇裤腿,撑到石头上,此时还觉得自己能行,但脚后跟一滑,挣扎又挣扎,没找到支点侧空翻,最后还是一屁股坐下去。
——幸亏买的加长款鹅绒羽绒服,真厚,一股坐上一点儿没感觉痛。
路遇也安然无恙地从石头上滑下来,那石头日积月累油光水滑,没有锐角,细看连个棱角也没有,长得格外安全。
路遇站起来,彼时一对情侣欢脱地一边打闹一边跑向景区指示牌。
“小心路滑!”路遇喊了一嗓子。
这对情侣压根儿没听着,沉浸在“你来追我啊、追不到追不到”的二人世界里。
路遇眼睁睁地看着许知决扶着石头爬起来。
眼睁睁地看着那对情侣靠近指示牌,然后时髦小伙儿往前一踉,双手摇摆往后一跄,溜着冰地俯冲,把刚爬起来的许知决一脑门磕倒了。
于是路遇眼睁睁看着这俩人变成《这!就是街舞》。
小伙儿女朋友想去救,被路遇拦住,路遇在路边捡了一根长树枝,递给许知决扶着,把许知决从极滑之地拽出来,又把那小伙儿也拽出来。
路遇发誓,滑倒很危险,真磕着碰着不是闹着玩儿,他本来没想笑,但那女孩在俩人摆脱危险后直接笑成了大鹅。
鉴于他们刚在天鹅湖听过鹅叫,实在没忍住跟着笑起来。
路遇笑得连滚带爬,溜着雪地跑到景区安保亭,跟巡察员说地图牌旁那块地结了冰——他们年轻人还好,万一有年纪大的人摔倒就不好了。
巡察员立即拿着铁锹出来,特不见外地发给路遇一把,那对情侣和许知决也进屋领了铁锹,学着巡察员吭哧吭哧刨掉绕石头一圈的冰地。
景区还有皮筏漂流项目,他们的套票包含漂流项目,本来要进里边漂流,被巡察员拦住,巡察员让他们明天上午来,说上午有太阳,那漂得才带劲儿。
套票可以通行景区一个礼拜,他俩本来就住在对面山寨,现在确实摸黑漂也看不着景儿,索性听劝回了山寨。
山寨餐厅风格像电视剧里的土匪窝,墙上挂的各种牛头羊头,服务员一个个穿得像座山雕,墙上贴着大字标识:没有狐狸、兔和貂受到伤害,工作服是假皮草,腈纶料!
他俩点菜,服务员劝他俩少点,说吃不了,路遇本来还不服,菜一上来,发现是真吃不了,餐厅里拿脸盆装菜。
服务员端详着他俩的表情,直接端着脸盆站住:“能退,别人等着要呢,给你们俩换最小份儿?”
“谢谢。”路遇面色艰难地开口。
路遇别的不敢说,一向自诩能吃,虎落平阳,竟然得吃最小份!
最小份也没吃完,把剩下的牛肉丸子打包带回房间,房间有微波炉,叮一下,明天带着当零食吃。
餐厅出口摆着老板自己酿的酒,玻璃桶摆满半条走廊,最开始是几桶泡着青果或者橄榄的果酒,往后那几瓶,里头有的是蛇,有的是海马,还有的泡着几只大蛙。
路遇不敢喝泡小动物的,在服务员的推荐下,接住服务员给的一纸袋子玻璃瓶,灌了几瓶果酒。
一路拎着果酒,嗅着甜甜的酒香回到屋,扒了外套迫不及待倒了一杯,仰脖干了。
屋子里地热暖烘烘,待两分钟,路遇热得冒汗,伸手摸了摸里头羊毛衫,想起出门前许知决给他自上而下贴满的暖宝宝。
他一张张撕自己身上暖宝宝贴。
此时许知决正蹲行李箱旁边,往出掏明天漂流要穿的保暖内衣。
许知决背对着他,后背上方贴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暖宝宝,看着怪可爱,像个镇压符咒。
路遇喝干第二杯果酒,摁住桌子站起来,掳到许知决身后,撕掉那张暖宝宝。
“嗯?”许知决侧过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暖宝宝贴,“怎么还剩一个?”
路遇情不自禁瞄着许知决的脸傻笑。
笑完意识到不妙,头也跟着愈发沉甸甸,喝果酒只觉得甜,以为它也就和rio一个度数,但这地方的自酿酒,度数怕不是比他想象的高。
把格外沉重的头压在许知决后背上,忽然听见一声嗲声嗲气的猫叫。
路遇腾地抬起头:“哥,有猫叫?!”
许知决看了看窗:“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