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超端起酒杯,忽然朝许知决抬了抬:“决哥去哪儿高就了?”
许知决跟他撞了一下杯,刚要张嘴,房宵开口又把话截过去:“喝酒。”
刘超点点头,仰头把一杯全喝了,喝完“哈”了一声,仿佛这酒多么辛辣,可是刘超分明拿的是一瓶3度的rio。【鲸鱼/会游泳叭整理】
“别气馁,”刘超端着rio看许知决,“现在有很多公司做公益,专门招刑满释放人员。”
许知决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房宵。
旁边的路遇横着筷子吃都停下了,盯着刘超。
“谁还没犯过错误,年轻,来得及。”刘超补充道。
桌上还有从一开始就比较沉默的梅天硕,梅天硕侧过头,用牙疼的表情盯着刘超。
此时刘超筷子上夹着牛蛙,他低头看了看牛蛙,心领神会,问梅天硕:“你想吃啊,给你?”
梅天硕叹了口气,端起碗凑到刘超手边儿:“谢谢。”
火锅吃完,几个还得要给孩子检查作业的记者回了家,剩下的人组团去了KTV。
刘超这个酒量相当可观,两瓶rio喝出了二锅头的效果,拿着麦克风唱山歌,一边唱一边跳。
原本没喝高的,分成三伙摇骰子喝酒,洋酒掺了啤酒,没一会儿吼吼哈嘿全高了。
路遇唱儿歌很好听,唱别的歌……也像儿歌,挺让人无欲无求。
唱了几首之后,路遇去跟同事玩骰子,喝下一瓶啤酒,捂着脑壳,走过来时被茶几脚绊了一下,扑回许知决身上,他赶紧接住路遇,好模好样地摆在沙发上。
摆好路遇,许知决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路遇没伸胳膊,小鲤鱼似的往前挺了挺。
乌漆嘛黑,反正大家都忙着,许知决将瓶口凑到路遇嘴边,倾斜瓶身喂了几小口。
路遇唰地扯开身上牛仔外套,看着像要跟外套干一仗一样,狠狠往旁边一抛。
大半边外套盖在许知决腰上,他没多想,寻思路遇玩热了打算扯掉外套歇会儿。
直到一只热乎乎的手摸到许知决背心,又顺着背心衣摆溜进去,在他腰上蓦然揉了一把——
反应来得比思考来得快多了。
原本还能倚靠在沙发背上,被这一把揉得腾地坐直,许知决前倾上半身,两手肘摆在膝盖上,把自己尽可能叠好。
“这什么pose?”刘超偏偏这时候凑过来观察他,“决哥太深沉了!”
沙发另一边玩骰子的寸头记者忽然喊了一声:“决哥给唱一个呗?”
决哥动不了,决哥至少两分钟动不了。
我搁这儿坐一个小时你不cue,你非得现在cue?
“别矜持啊决哥,站起来啊?”刘超起哄。
决哥已经站起来了!
寸头走到点歌板旁边:“决哥我给你点,《友情岁月》?要不《战无不胜》?”
许知决看了眼寸头脖子上小指粗细的金项链,又看了看这位兄弟的寸头,不,你才应该友情岁月战无不胜,你看你这身照着陈小春扒下来的打扮!
“你们够了啊!”路遇挡在他身前,“谁告诉你们流氓都会说粤语啊?”
“不是流氓都会说粤语,”刘超说,“长得帅的流氓才说粤语呢。”
啧,世风日下,流氓还有鄙视链。
这些人是什么记者,是雇来的托儿吧,能生生起哄两分钟,把他反应都起没了,许知决只好亲自站起来,走到点歌板旁边,点了一首高中时候苦练过的歌。
前奏响起来,路遇顿时反应过来这是张学友的《只想一生跟你走》。
旁边刘超举起手:“黎明!黎明!”
伴奏弱拍,许知决望着MV字幕唱了第一句。
路遇有点愣,下意识看了看刘超,刘超也不黎明了,手放下来看点歌板:“没关原唱?”
“张学友动静儿你没听过?”另一名同事说,“这就不是张学友!”
“嗯,听着比较像黎明。”刘超说。
“闭嘴啊。”路遇点了点刘超。
路遇还是有点愣,想到流氓粤语说的好,也想到许知决唱歌可能挺好听,但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么好。
唱到副歌,可能记起了歌词,许知决没再看MV字幕,转过来面向了他。
“我操!”寸头说着,两手摸了摸胸口,“我想把毛染成粉色嫁给他。”
路遇看了寸头一眼,什么意思,您说的是胸毛吗?
还有许知决,这实在不是卡拉OK的水平,这拿去艺考考个音乐学院应该都够了!
中二病装逼总能装到恰到好处,这个度微妙到,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路遇吹了个口哨:“决哥你好骚啊!”
许知决唱完,全场忘了鼓掌,梅天硕还把麦克拿起来“喂喂”两声,出来的就是没加修音的声儿,确定麦克风没猫腻,放下了。
“决哥再来一个!”刘超喊。
“再来一个!”寸头也喊。
“我就会这一首。”许知决说,“就像刘德华就会《恭喜发财》。”
“胡说!”路遇反驳,“刘德华还会《忘情水》!”
“你俩别说了,”寸头说,“刘德华听了得哭。”
“那我唱,”刘超举起麦克风,到点播台戳了一首歌,前奏响起来,刘超忽然举起麦克看着房宵,“理想是不会死的!自己选的迷茫,那不叫迷茫,那只是实现理想的路,只是理想的组成部分!”
这是房宵写的自传里的内容。
刘超吼完,正好卡点进入唱的部分:“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到副歌,酒喝够了,气氛够了,包房也快到钟了,一屋子塑料粤语齐声跟着嚎:“原谅我这一生放纵不羁爱自由,也会有一天怕跌倒……”
临近最后一段副歌,刘超给房宵递麦,房宵朝许知决做了个“请”的手势。
麦克又到许知决嘴边,许知决没推辞:“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然后又是一群塑料粤语大合唱,唱完,寸头喝光了瓶里最后一口啤酒,嗷一嗓子:“高兴!”
路遇喝的不多,跟这些同事凑一起高兴,一出来小风兜头吹,吹清醒不少,和同事们站KTV门口等车。
那个说要嫁给许知决的寸头确实喝大了,抓着许知决的手眼圈都红了:“兄弟,没事!不就坐牢吗,人要往前看,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的什么玩意儿?
路遇扒拉开寸头的手:“主编等你呢,快上车。”
房宵顺路送寸头回家,其余的同事也陆续上了网约车,最后KTV门口就剩下他俩。
许知决搓了搓胳膊:“车怎么还没到?”
“我没叫。”路遇说。
路遇说完,知道许知决冷,拽着他胳膊就往KTV后身的酒店走。
许知决抬头看了看酒店亮灯的牌匾,反应过来:“路先生!不要这样,我是正经人!”
路遇懒得跟他废话:“你要没带身份证我先开房,你一会儿再进!”
“我带了!”许知决说。
在酒店门口撕扒别人再以为他俩怎么回事,路遇松开许知决:“那咋回事?”
“太晚了,崽,”许知决说,“你爸该担心了……”
“那我的饥渴怎么办!”路遇压低声音。
许知决半推半就跟他进了房间,路遇知道他冷,把空调打开暖风,钻进浴室。
洗没多大一会儿,就看见许知决冲锋一样进了淋浴间。
路遇吓一跳,瞪着光溜溜的许知决:“你干嘛?”
许知决没说话,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花洒,掰高水温,直面眼前的墙壁,抄起花洒开始冲墙。
啥啊?为什么要在我洗澡时火急火燎冲进来……洗墙?
还上上下下洗得挺均匀?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的很漂亮?
这酒店新的啊,墙也是新的!
“哥?”路遇站一边,在许知决百忙之中打断他。
“你牛仔外套上有香味,房间玻璃是磨砂的!”许知决百忙之中抽空说。
牛仔外套上有香味,房间玻璃是磨砂的,黑哥们儿的语言是不通的?
到底啥意思啊。
许知决终于放下花洒,扳住他手臂把他掼在墙上,把手里握着的瓶儿放在了架子上。
路遇这才看见许知决另一只手上拿着瓶儿,看清瓶是什么瓶,然后他终于明白了许知决为什么要冲墙。
这么个十来度的午夜,淋浴间里热气蒸腾,这面墙被许知决冲完,贴着路遇的前胸略略发烫。
“我忍不到你洗完。”许知决在他身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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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没找见喷的发胶,抠了一挖发泥搓了搓,掏了几把头发。
卫生间没找见喷的发胶,抠了一挖发泥……空你七挖!八嘎、空帮哇!
掏了几把……到底掏了什么东西出来啊啊啊啊啊啊!
第44章 42他看上的又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