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矛盾
武道系有独立的后勤部，只管武道系的事情，其他一概不管，当然其他系也管不了它。
秦衷到的时候大厅里空荡荡的，找了好久才在办公室里找到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后勤部老师。
“你走错了。”
显然面前的人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还以为是学生走错地方了。
老师抬着茶杯慢悠悠道：“这里是武道系的后勤部，有什么事到隔壁那栋楼去问问，这里不管其他系的事。”
“老师，我是武道系的学生，来是想领一把刀。”
“嗯？”闻言，后勤部老师才正眼看秦衷，“你知不知道领取武器的要求。”
“知道，只要达到一品就可以了。”
“这么说你现在是一品武者了？”
秦衷坚定点头。
老师终于正视起秦衷，放下茶杯指了指旁边的屋子，“过来吧，测一测就知道了。”
秦衷进去就看见一个模样奇怪的机器，男人捣鼓着开机，“这是刚送过来的，本来以为要很久才能派得上用场，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来——”
得到指示，秦衷立马握拳重击机器。
“轰！！！”
意外的，机器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倒是一旁后勤部老师被秦衷的拳风掀飞了头顶的假发，露出了光滑滑的地中海。
一时间，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衷瞄了好几眼那寸毛不生的头顶，歉意地缩了缩脑袋。
“——把手放在上面。”
地中海老师什么都没有表示，只是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完，然后默默捡起假发重新戴上。
秦衷咽了咽口水，最后小声回应：“好的~”
根据地中海的指引，秦衷将手放上去，就感受到掌心有短暂的刺痛。
机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跳到八百和九百的数值后速度就慢了下来，然后在地中海的注视下缓缓越过了一千的关卡，停留在一千一的数值上。
秦衷发现可能是系统给的能量更精纯的原因，原本系统面板上的一千能量值，在机器上变成了一千一。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一品的学生武者了。”
地中海脸上出现笑意，对秦衷的态度简直如春风和煦。
“学号多少？登个记吧，咱们学校的学生突破一品是要奖励五十学分的，第一个突破的还另外奖励五十学分，你现在总共有一百学分。”
地中海在电脑上一顿操作，“想要刀是吧，去挑吧。”
武器室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看得秦衷眼花，有些武器身上他甚至感受到了能量的波动，但是这种东西底下都有一个显著的标签，那就是学分。
想要兑换那些带着能量波动的武器，需要的学分不是一般多，最少的也要一千学分。
秦衷看着自己的一百学分，缓缓将目光投放到架子上的一把唐横刀上。
那把刀就静静地放在那里，模样普通，刀柄更像是一截木头，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全长三尺六寸，刀身直而窄，灯光下寒光闪烁。
秦衷看见就无法移开目光了，可惜要兑换它，需要一百八十点学分。
看出了秦衷的为难，地中海突然出声道：“你可以先欠着，然后慢慢还，学校的学分虽然难得，但它和军部的任务积分是相通的，军部的任务只要是武者都能做。”
“可以去军部做任务，然后领取积分来还学校的学分？”秦衷问。
“对。”
因为学校武道系刚开始试行，很多事情还不完善，像学分就很难获得，除了突破，好像还没有其他途径能快速获得学分，所以军部特意设立了积分学分互通的机制。
“本来这件事没打算这么早就和你们说的，但是你突破了，就有了领取军部任务的资格。”
秦衷咬咬牙：“那我兑换。”
虽然他有一百学分，大可以选择其他武器，但是秦衷不想将就，要拿就拿最想要的。
“可以！”地中海拿出欠条，让秦衷签字画押，然后笑着说：“期限是一个月，过后要收利息。”
从后勤部出来后，秦衷手里多了一把刀，他没敢把刀收到系统空间去，因为后面的地中海正看着他，导致外面很多学生都看见他的刀了。
虽然有点招摇，但是这可是他贷款换来的。
“小子，下次别这么鲁莽了，要好好听人把话说完。”
身后传来地中海的嘱咐，秦衷觉得这位老师真是和蔼可亲。
“谢谢！”
秦衷带着刀，直接去了训练室。
“系统，大风刀能解析吗？”
【叮！解析对象不定品，不屑解析】
秦衷：......
这系统越来越像个人了。
不过这大风刀确实简单，招式很基础，简单不说招式还少。
看来靠系统解析这条路是走不通了，老老实实去挥刀练习吧。
“系统，那三十二路血斩呢？”
【叮！没有解析对象，无法解析】
“看来解析除了消耗能量，还需要有人在自己面前演练。”
自己没有武道底子，功法给他他也看不懂，让自学就是跟着比划，学到形也学不到神。
“还是从最简单的大风刀练起吧。”
秦衷说干就干。
一直练到中午。
训练室的墙壁上全是刀痕。
倒不是秦衷故意搞破坏，只是因为有刀在手，挥刀的感觉不一样了，一时没控制住。
幸亏修建训练室的材料不是普通砖石钢筋，而是加了特制合金的，他这才只是斩开表面这层墙土。
总归来说，下次悠着点就行了。
“秦衷！你没走啊，一起吃饭去啊！”
刚出训练大楼，秦衷就被孙小照叫住。
“你，你怎么这样了？”秦衷被孙小照吓了一跳。
因为孙小照的一只眼睛紫青紫青的，额头上也隆起好大一个包，嘴角也红得开裂，时不时冒血丝。
“训练中被揍的，”孙小照不大自在的捂着脸，“回去上点药就行了，还别说，学校发的药挺管用的。”
京大给武道系学生的福利是其他系看了都要抗议的程度，不仅食宿全免，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也都是给学生最好的，奖学金也更丰厚，甲班更甚。
见状秦衷也不再多问，和孙小照一起向食堂走。
三食堂是专供武道系学生吃饭的，秦衷一进去就看见很多非甲班的人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拿筷子的手都在颤抖，一个个狼狈不堪。
“他们现在还只是打基础阶段，以后到了甲班，才知道什么是提心吊胆。”
孙小照说得不错，这些乙丙丁班的同学现在都只是打基础，练基本功，顶多就是肌肉酸痛，上下楼梯双腿打颤，但是到了甲班，那就是像孙小照这样，是真的实打实的挨揍。
打个饭的功夫，甲班的人陆陆续续出现在食堂。
目光扫到秦衷时，面色都很怪异。
“你要小心点，现在大家都以为你作弊被开除了，又觉得你是走后门的，就有挺多人讨厌你。”孙小照对秦衷叮嘱。
但秦衷仿佛没听见，反而说：“我看那两个人好像不是在看我，而是看你。”
看见秦衷说的那两兄弟，孙小照长长叹口气，“你没看错，他们确实是看我。”
正说着呢，兄弟俩和秦衷两人擦肩而过，孙小照打的汤突然就被打翻了，要不是秦衷手疾眼快拉开孙小照，他就得被洒一身。
“他们！！！”
“别，”孙小照拉住秦衷，“算了。”
秦衷很是不解，“他们为什么这么欺负你？”
“嗯......他们兄弟两一个叫高行，一个叫高止，都擅长拳法，哥哥高行被拳法导师选中了，弟弟高止觉得在导师们放弃你的情况下，应该选他而不是选我，所以觉得是我抢了他们的。”
“可你不是啊，老师既然选了你，那就说明他是认可你的。”
孙小照却是摇摇头，不大好意思地凑近秦衷说：“老师选我，可能是因为我是烈士家属......我从进校那天就知道了，学校好像总在无形中照顾我，就像豪华的单人寝室，进入甲班，落败后依旧被导师选中。刚开始我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但是......”
孙小照的父母牺牲得很突然，具体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父母突然就变成英雄了。
说实话，顶着烈士家属这块牌匾他压力挺大的，一直都想光宗耀祖，让人知道虎父无犬子。
但是武馆被他弄倒闭了，好不容易进入全国顶尖高校，却发现自己走的后门。
人突然一下就不自信了。
所以在看见郭南带着秦衷出现的那一刻，他就以为秦衷和他是一样的，结果秦衷凭的是自己，到头来走后门的其实只有他。
反正他不觉得秦衷是作弊的。
孙小照越说越没有底气。
“所以你也觉得是你挡了他们的路，哪怕被欺负也忍着。”
孙小照低下头默认。
秦衷突然觉得心中堵得厉害。
饭后，两人向寝室走去，一路上孙小照都在看秦衷背后的刀。
“你这把刀真漂亮，”孙小照羡慕地说：“老师都不允许我们用武器，没想到你竟然能用，这是不是说你没有被开除啊？”
秦衷刚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吆喝。
两人回头看，正是高行、高止一群人。
“秦衷，你都作弊被开除了，怎么还在学校晃悠！”
作弊、开除。
无论是哪个词出现在京大这个人才齐聚的地方，都很惹眼。
周围学生纷纷朝秦衷他们看来。
“老师亲口对你们说要开除我了？”秦衷觉得这些人实在好笑，“官网上、公告栏上有任何关于我的通告吗？”
“少嘴硬，老师们没一个人选你，我们大家都看见了。”
高止忿忿不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不定孙小照和你一样走的后门。”
秦衷了然，原来是冲孙小照来的，看他和自己在一起，就顺手把自己也嘴了。
可他们说自己秦衷还没什么感觉，毕竟真相怎样他自己知道。
但孙小照本来就不自信，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面对这些诋毁的话，根本一句反驳也说不出来。
一想到像刘平这样的英雄牺牲后，家人被人欺负，秦衷就火气直冒。
“既然我走后门导师不选我，那孙小照要真走后门了，导师们也可以不选他，既然选了，那就说明他就是比你优秀，比你更入导师的眼！”
高止被这话气得涨脸，握紧拳头想揍秦衷。
“这里就你资格说这种话！”高行比他弟弟冷静，看着秦衷，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走后门又作弊的秦衷，让他们这些普通出身的人的努力，看起来像笑话。
“我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
秦衷叹气，“真这么不服，咱们就用武者的规矩来解决，我随时接受你们的挑战。”
学校不许私下斗殴，但训练场上有胜负。
而此刻的后勤部楼顶上，地中海正悠闲的嗑瓜子。
“哎，现在的孩子真沉不住气，还是太年轻了。”
旁边五品的郭南一脸无奈，“校长，这样好嘛？让导师们沉默，放大学生们的矛盾也就算了，现在还让秦衷去接军部的任务，要是有万一，秦衷身后的人......”
“好~怎么不好，从秦衷空降甲班的时候矛盾的诱因已经产生，不满压在心里只会越积越多，与其让他们在私底下斗殴逞能，不如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一次性解决。”
“至于秦衷，他身后站着八品我也还是这句话，孩子嘛，不磨不成器，一路顺顺利利能成什么材，遇到点风雨就崩了。”
地中海笑得邪恶，“我这是在磨练他们的心智。”
郭南看着地中海阴险的笑容，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小声嘀咕：“你确定不是因为秦衷看到你的秃顶了，你要杀人灭口？”
“啊！”地中海愤怒的一把把瓜子壳扔地上，“开玩笑！你老师我是那种人吗？”
说完他背着手骂骂咧咧走了，看背影带着点心虚，“记得把地扫了。”
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