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甜蜜
徐广白有些懊恼,竭力回想的当口,阮瑞珠已经把他领进了屋。阮瑞珠倾身,自然地替他解开衣扣。徐广白感受到他柔软的手指头,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搭上去,有些磕巴地说:“我......我自己来。”
阮瑞珠拽着扣子,离他不过咫尺,闻声小声嘀咕:“害羞什么?”
徐广白抿了下嘴唇,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阮瑞珠一用力,把衣扣解到了底,徐广白不知为什么,莫名地紧张,他吞了吞口水,才抬起胳膊,结果长衫缠住一块儿了,阮瑞珠搭上他外露的肩膀,才帮他褪下。
“我去洗洗,今儿太阳大,很快就晾干了。”阮瑞珠抱起那团衣服,徐广白赶快拉住他,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我自己洗!”
阮瑞珠看他那窘迫的样子,眼睛骨碌碌一转,瞅着又在想坏点子。
“不行,得我洗!”他抱着不给撒手,徐广白连扯都扯不到,脸色涨得和开了染坊似的,又不好说重话,更不好使劲拉扯。徐广白无奈极了,阮瑞珠露出坏笑,和逗小孩似的,伸手戳了下徐广白的脸颊:“还有裤子呢?”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徐广白马上用双手遮住小腿,阮瑞珠眨巴着眼睛,故意伸手去摸:“得换,也有点湿了,不换着凉怎么办?”
“我换我换!但我自己会洗的!”他急得差点闪了舌头,好像阮瑞珠和流氓似的。
“哦,但你一个人不方便换呐,我帮你......”说罢,又假意伸出手,吓得徐广白死死地攥住裤腰带。
“珠珠!”徐广白简直困窘之极,他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脸颊和烧红的炭一样,碰一下都能把手烫伤。
“那好吧。”阮瑞珠拉长了声音,转过身慢吞吞地往门口走。
“我饿了,想吃牛肉饼,哥哥。”
“一会儿给你做成吗?”徐广白忙不迭问,也顾不上左支右拙了。
“好。”阮瑞珠又笑盈盈了,抱着衣服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徐广白吁了口气,身上都跟着出了一身薄汗,他抓住衣服扯了扯,企图能送一些凉风来。怎么这么能闹腾?徐广白在心里嘀咕,但又完全不讨厌。有时候又软乎乎地朝自己说些傻话,心一软,就什么都想答应他。阮瑞珠那张漂亮的脸又一闪而过,徐广白觉得更热了。
送走了宫千岳。阮瑞珠就端着一个大木盆坐到厨房门口,依着小板凳坐下,他挽起袖子匍匐在搓衣板上,抓着徐广白的长衫仔细地洗起来。
“珠珠,我把洋葱切粉碎,少放一点,一点不放就不香了,行吗?”徐广白隔着墙朝外头喊,这段时日的相处下,他也留心记下了阮瑞珠的喜好,虽然是个贪吃鬼,但也有不爱吃的东西。不太能吃辣,吃得稍微辣一点,唇珠子就会红肿。
“行!”阮瑞珠应了声,十指浸到水里,泡泡倏地飘起。
“滋啦——”塞满肉馅的饼贴着锅边滑入油中,徐广白持着筷子,把饼翻来覆去地煎,等煎成金黄色,再从锅中捞起。
阮瑞珠察觉到有一束阴影笼罩下来,牛肉饼的香气一阵阵地勾动着胃口。
“珠珠,我先做了一个,你尝尝咸淡,不够咸我再调。”徐广白把碗筷递给阮瑞珠,阮瑞珠把身体挺直了,却没伸出手。
“你喂我。”他说得理所当然,徐广白刚淡下去的红脸又蹭地冒了火,就连耳朵尖都蒙了红色。他啊了声,踌躇着没动。
“我在给你洗衣服呢,腾不出手呀。”阮瑞珠的手还泡在木盆里。湿漉漉的手背上还沾着泡沫。徐广白这下没话说了,他夹起牛肉饼喂到阮瑞珠嘴边,还不忘小声提醒他:“很烫,你小心点吃。”
阮瑞珠眼巴巴地盯着徐广白看,徐广白被他瞧得十分赧然,一双眼睛紧盯着牛肉饼,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好吃吗?”他有些紧张地问。阮瑞珠慢条斯理地嚼了好两口,突然一皱眉头:“好像有点淡。”
“是吗?”徐广白顿时如临大敌,阮瑞珠冲他努努下巴:“我觉得是,你尝尝?”
徐广白想也没想就着阮瑞珠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咸淡正好,但是他又有点不确定,于是又吃了两口,趁着他咀嚼的档口,阮瑞珠倾身,几乎贴上他的脸。
“你觉着呢?哥哥?”
“......我觉得好像正好,不过你想要咸一点的话,我再去放点盐。”
“你再喂我吃一口,我再回味下。”阮瑞珠朝他张开嘴,徐广白又喂给他,结果连带手指都被嘬了去。
“!!”徐广白差点一下子弹起来。
“不淡,好像是正好。”阮瑞珠舔了舔嘴唇,露出餍足的表情,他半眯着眼睛,突然哧哧地笑出来。
“珠珠!”徐广白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骤然面红耳赤,阮瑞珠立刻抛下木盆就窜逃,一边灵活地跨过板凳,一边不忘回头冲徐广白挤眼:“大笨蛋!”
徐广白哪里追得上他,手指上还残留着湿度,红晕占着整根手指,他不由地蜷了下,浑身都发烫起来。
日落西山,烈头终于消去,带来几缕清风。阮瑞珠懒懒地陷在竹编的秋千椅上。他换了身白色的棉麻制的衣裤,衬得皮肤愈发嫩白。两条细腿轻轻地晃,鞋底堪堪地擦过地面。
“珠珠。”徐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阮瑞珠没睁开眼,只用鼻腔哼出一声当作回应。
“吃点西瓜吧。”阮瑞珠这才掀开眼皮,徐广白把半个西瓜给他递去,刚触到,他不免惊喜:“居然是冰的!”
徐广白抿嘴笑了下:“嗯,我用网兜把西瓜罩住,在放到井水里,过几个时辰再捞出来就是凉的了。”
西瓜是宫千岳来的时候送的。瓜瓤红通通的,嵌着芝麻大小的籽,瓜香隐隐约约透出来,阮瑞珠抄着勺子挖了一大勺,却没送到自己嘴里,而是喂给徐广白。
“你自己吃。”徐广白摇头闪躲,阮瑞珠不依不饶,继续把勺子往前送,似乎他不吃一口决不罢休。徐广白被他缠得没法子,只好张开嘴含到嘴里。
“甜吗?”阮瑞珠这才眯着眼睛露出笑来,他盯着徐广白的脸,偏偏自己不尝一口,先要听他怎么说。徐广白胡乱地点头,脸又莫名地染上了红,幸好西瓜够冰,能降温,不至于让脸烧上火。
“坐这儿吧,哥哥,能瞧见茉莉花。”他们坐在院子里,院外的茉莉花开得正好,成团的洁白花朵拥簇在一块儿。徐广白瞧了眼秋千椅,似乎容不下两个成年男人。他犹豫一下还是推了下轮椅:“我就坐这儿好了。”
“坐这儿看不见花呀,你说说,东面那棵树上有几株茉莉花呀?”阮瑞珠伸手一指,徐广白伸长脖子探,过一会儿他说:“四朵。”
“不对!是五朵!右边那朵后面还藏着一朵,你没看见吧?”阮瑞珠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答错,扬着下巴沾沾自喜,徐广白又不得不歪了下身体,才勉强看清他说的那朵小花。
“快坐过来吧,坐那儿能看见啥?”阮瑞珠又拍了拍身侧,嘴唇被西瓜汁浸润过,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渍。
“......”徐广白彻底无言以对,嘴唇嗫嚅两下,还是蹦不出一个字。他对这只小狐狸完全束手无策,一贯被戏耍,下一次又会傻傻地再一次踏入陷阱中。
徐广白的腿相比最初已经好了许多,他撑着拐杖站了起来,阮瑞珠朝他伸出手,让他借力挪至秋千椅旁。
秋千椅因突如其来的重量而往下沉了一下,徐广白呼了口气,右侧立刻被阮瑞珠填满,俩人几乎是肩贴肩,腿贴腿。阮瑞珠穿着一条白色的背带裤,露出大片肌肤。因为近在咫尺,他的大腿挨着徐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