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成长
“徐先生,我爷爷手术的事情,您要多费心了。”迎面被递了一杯酒,徐广白立刻接过,与对方碰了碰杯。
“您太客气了,给曾老爷问诊的专家团队,之前在英国经手过好几例相似的病例。他们会做风险评估的。至于具体的手术方案、术后效果等、我们都会和您进行详细的沟通的。我这边也会多留意的。”
“那就太谢谢您了,我妹妹下周也会从浙江赶过来,到时候我让她也和你见个面。”
“没问题。”徐广白抿了口酒,脸色逐渐微红,他为了保持体态,今天一天都吃得很少。也没有吃气味重的食物,生怕口腔内存有气味,在交谈中惹人不快。
宾客们觥筹交错,他来者不拒,尽可能照顾到每一位来宾,与每一位都攀谈几句,好在人前留个印象。
“我刚才遇见一位姓阮的先生,他对药理很有研究呐,我姐姐买过他调配的护理肩颈的药包,说是效果特别好。”
徐广白蓦地软了眼神,就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变柔了。
“他是我弟弟,很聪明也很愿意钻研。之后‘慈济’也有康复科,除了进口的西药,我们也会进一些您说的护理药包,并提供一些相关护理业务,您也可以定期过来试一试,效果会更好的。”
“真的?!那太好了!毕竟传统中医还占主导,和西医还是有所差别。我先和您预约一下时间吧,正好这几日我也不忙。”
“好的,没问题。”徐广白端着一杯酒,稍有一口喘气的机会,就会有人见缝插针地上前和他搭话,他笑到后面,嘴皮子都快咧不开了,胃早就叫了好几轮了,也没有时间吃上一口。额前的青筋突突地跳,连带耳朵根都跟被电钻凿了似的,疼得很。
“......!”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握住,徐广白吓了一跳,回过头就瞧见捣蛋鬼露着鬼精的笑。
“跟我来。”捣蛋鬼拉着徐广白走,徐广白刚想说还得忙一会儿,捣蛋鬼就把他扯进了一间小屋里。
门刚阖上,捣蛋鬼就从柜子旁偷偷摸摸地端出一小碗云吞。
“快吃了,我刚让师傅煮的!”捣蛋鬼不坐在沙发上,就坐在地毯上,盘着两条腿,把两条胳膊交叠着搁在徐广白的大腿上。
小碗里飘着一把青葱,十几个小巧的云吞挤在一起,稍微凑近就能闻到一股香气。徐广白摸着那只手,原本疲惫至极的声音,突然有了气力。
“你怎么知道,我饿得不行了。”
“哼,没我你可怎么办哟!”捣蛋鬼又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徐广白微微附身,索性把人抱到身上。
“诶哟,我还是下来吧,一会儿把西装坐皱了。”捣蛋鬼刚挪一下屁股,就被徐广白用一只手捏住。
“没事,一会儿也要结束了。”徐广白闭了闭眼,不一会儿,一只小手揉了上来。他慢悠悠地掀开眼皮,捣蛋鬼捧起他的脸,小猫舔人似的亲了亲。
“快吃吧,都要凉了。”
徐广白端起小碗,他舀起一个先喂给捣蛋鬼,捣蛋鬼摇头说:“我不吃,这一碗本来有17个,我已经偷吃掉5个了。”
“......” 徐广白哭笑不得,自己吃进嘴里,胃里一下暖了起来。捣蛋鬼搂着他,脸颊相贴,过一会儿,手伸到徐广白领口,抽出他的领带,绕在手里玩。
“我今天认识了好多大拿,有几个已经找我订药了,明天回去我让小冬哥帮我。”捣蛋鬼从口袋里翻出一沓名片,厚得跟扑克牌一样。
“怎么这么厉害呢,嗯?”徐广白的嘴唇被汤水浸润得油亮亮的,捣蛋鬼抽出手帕给他擦嘴,徐广白要自己擦,他还偏不让。
“我再招两个小工吧,看你都要忙不过来了。”捣蛋鬼连连摆手说:“忙得过来!不是已经有四个小工了嘛。”
“你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别乱花。”捣蛋鬼揪住徐广白的领带,把人逼近了凶巴巴地念。
“那就再招一个。”
“一个也不行。”
“就一个吧。”
“徐广白!你又不听我话是不是!我说话不好使是不是!”捣蛋鬼两眼一瞪,眉毛一竖,龇牙咧嘴地要咬人,结果他就真咬了,对准那他惦记了一晚上的喉结重重地咬了一口。
嘶....”徐广白忍不住出声。
“.....别发/骚。”徐广白声音不稳,他单手扣住那截后颈,拉开些距离。可刚一拉开,捣蛋鬼又扑了上来,徐广白眼神一暗,稍稍用力把人掐在沙发窝里。
“.....你干什么!”等到皮肤一凉,捣蛋鬼才被吓醒了,赶紧狂打徐广白的手臂要他停手。
“还知道这是在外面呢?”徐广白仍然压着他,眼底全是被撩起的火,捣蛋鬼心虚,双手一勾徐广白的脖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说:“快抱我起来!”
徐广白托起他,不解恨地在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捣蛋鬼叫了声,又挂在徐广白身上不愿意下来了。
“哥哥,我们出去吧。”
“再让我抱会儿。”徐广白摸着捣蛋鬼的脊背,感受到丝质衬衫下光滑滚烫的肌肤,他忍不住喟叹。
“我们走吧。”又抱了好一会儿,徐广白才依依不舍似的,把人放了下来。俩人刚拉开门走出去,沈砚西就看了过来,眼神古怪地打量他们。
“你们没在里面做什么苟且之事吧?”
徐广白差点把碗砸他脸上。捣蛋鬼直接上脚踩他一脚,由着他痛叫连连。
“您慢走,路上小心。”
“今天真是谢谢您了。”
“好的,明天我明天派人和您联系。”徐广白立在寒风中,用理智维持住笑容,他微微躬身,逐一和他们道别。等送完最后一个,笑容如见了光的雪,一秒消失不见。
‘慈济’医院终于在三月十七正式对外营业,作为济京第一家中国人自办的西式医院,它背靠政府支持、个人出资。初期因收费过高,只针对权贵人士进行分层服务。后期因徐广白的个人坚持,也尝试为普通百姓开设医疗,并且开设中医康复科,提供‘徐记药铺’独家配置药以及理疗。
他也在后期开设了救援基金,每一个季度,会定向拨款,为济京的流浪儿童定期提供免费治疗。
民国1927年,民国经济处于较好状态。慈济医院也在这一年成为了全国最好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