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求婚
徐广白故意敛起笑,点头附和:“也是,你还说要给我买大房子呢,光戒指都还赊账呢。”
阮瑞珠倏忽抬头,眼眶里的眼泪越盛越多了,他又着急又委屈,一张口都还呜咽着:“买的!我要给你买的!回去我就把汇票找出来!把钱先还......先还给你!”
他哭得鼻头都红,眼皮子本来就薄,这会儿更甚,让徐广白看了心尖都泛起了酸水。
“还什么还,和我分那么清楚,是要和我分开?”徐广白声音逐冷,可手仍然抱着阮瑞珠,阮瑞珠抬起手背胡乱地抹了把眼睛,打着哭嗝说:“不是......但是戒指必须得是我买的,说好给你买的.......你出钱我就成笑话了!”
“谁笑话你?咱俩的钱本来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有什么分别?”
阮瑞珠一个劲儿地摇头,执拗着说就是不一样的,徐广白觉着,他多少还是有点醉了。
“宝贝。”徐广白索性把人抱到台阶上坐下了,他拉过阮瑞珠的手,那枚精致的钻戒格外显眼,俩人同时低头,徐广白顺着阮瑞珠的指缝,与他十指交缠。
“谢谢你。”他吻了吻阮瑞珠的手背,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渐渐温柔。
阮瑞珠破涕为笑,眼皮都还有些肿,他主动凑上前吻住徐广白,乖顺得不像话。
“唉哟!”突然,一声咳嗽声吓得阮瑞珠绷紧了背,徐广白摸着他的后颈,把他扣到怀里,自己循声望去。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我在搬机器呢。”微胖的男人忙不迭地同徐广白道歉,阮瑞珠这才探出头来,他眨巴着眼小声问:“什么机器呀?”
“照相机,我开照相馆的。新到了一个机器,照人特好看。”
阮瑞珠一怔,很快从台阶上跳下来,他有些亢奋地问:“能给我们照一张吗?”男人看了他一眼,立刻答应。
“哥哥!”阮瑞珠马上回看徐广白,徐广白有些头疼,想着下回绝对不能再让他碰酒。‘
“好。”徐广白应承着,阮瑞珠一溜烟儿就跑进了照相馆,徐广白刚走到他身旁,就被挽住了胳膊。
“你们哥俩感情可真好呐!”男人无不羡慕地说,阮瑞珠听了露出一口白牙,酒窝深陷而下,他轻轻地歪了下头,亲密地倚住。
“三!二!一!咔嚓!”闪灯的一刹那,徐广白突然转身,嘴唇不偏不倚地落在那枚酒窝上,阮瑞珠猝不及防,却没躲,他弯着眼眸,笑得极其肆意和幸福。
月亮在这一夜鲜见地圆,高高地挂在天边,星月皎洁,笼着这对可人慢悠悠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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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孩子几点到家呀?”徐进鸿站在小院外,伸长脖子往外探头。苏影正在摆碗筷,闻声抬起头:“快了吧,你叫小冬去把灶火上的鹅子汤端上来。你再去门口买一壶冰豆花,珠珠爱吃的。还有鱼糕,广白要吃的。”
“行,我马上去。”徐进鸿一刻不再耽误,苏影看着满桌子的菜,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她反手捏了捏肩膀,想缓解些酸痛。
时钟又不知不觉地走了一圈,苏影有些困顿,手托着脸颊,几次三番要打起瞌睡。直到被一声清亮的声音喊醒:“姨!叔!我们回来啦!”
苏影倏地睁开眼,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张开双手要抱阮瑞珠:“唉哟,回来啦!”阮瑞珠亲昵地搂住苏影,同时提高了手中的袋子:“我和哥哥在江海给你们买了好些礼物,这儿有几身衣服,您赶紧试试!还有这条珍珠项链,您戴着肯定特漂亮!这是给叔买的皮鞋和烟斗......”
“少爷,瑞珠少爷,你们回来啦!”小冬正从厨房出来,一见着他们就喜笑颜开的。阮瑞珠立刻加快步子,手忙脚乱地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大盒子:“小冬哥,这个给你买的!”
“不不不......!”小冬连连推拒,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阮瑞珠佯装板起脸来,不管不顾地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跑。
“先洗手去。”徐广白伸手轻拍阮瑞珠的手背,正巧把他刚偷着的小酥肉打到碗底。
“诶呀!”阮瑞珠哀嚎一声,幽怨地瞪他一眼,徐广白毫不理会,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怒自威。阮瑞珠不情不愿地背身去洗手,正巧,徐进鸿也回来了,高喊着:“冰豆花和鱼糕都买着了!哟,回来啦!”
“爹。”徐广白伸手去接那些吃食,看都不看就抛下一句:“再不去洗手,一会儿冰豆花我都吃了。”
“姨!你看他!”
“姨给你看着,不让你哥吃!你快去洗手!”苏影帮腔哄他,阮瑞珠猛点头,一眨眼就跑去后院洗手了。
“这趟出去累不累呀?广白。”徐广白也就着小盆洗着手,苏影杵在他身旁,望着他的侧脸。
“不累,娘,您做那么多菜,肩膀酸吧?一会儿我替您按按。”徐广白转头朝苏影浅浅一笑,苏影心窝一暖,连忙答应。
“我洗完手了!”阮瑞珠风风火火地冲出来,徐广白又把人拉近了,拿过毛巾裹住他的手指头,低头帮着擦干了。
“先吃......”
“先吃米饭和菜!吃完了才能喝豆花!”阮瑞珠抢在前头一口气说完。徐进鸿都听笑了,握了把花生米,眯着眼睛说:“广白呐,你管太多啦,你弟弟都要闹脾气了。”
徐广白冲阮瑞珠无声地挑眉,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到阮瑞珠碗里,他好整以暇地发问:“有脾气吗?”
阮瑞珠嘴里塞着肉,脸颊都鼓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被肉塞的,还是被气的。
“欸,这手上的戒指哪来的?”苏影眼尖发现了,突然按住了徐广白的手。阮瑞珠咀嚼的动作都跟着一滞,连口水都不敢吞了。
徐广白自然地瞥了眼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他有条不紊地说:“别人送的。”
苏影瞬时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地说:“谁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徐广白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阮瑞珠,不紧不慢地说:“好久了。”
阮瑞珠紧张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香酥肉愣是没尝出个咸淡来,一口气囫囵吞了。他再三告诉自己,这一回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躲了。紧张也好,忐忑也罢,他都得面对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