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秦刃带着瑛王去看了红薯地, 他的红薯地就只有半亩地,是他专门用来育苗用的。
瑛王见状觉得也太少了,但是想到红薯是秦刃从海外带回来的。
秦刃回来主要带的是商品, 红薯应该是被他捎带来的,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的时间, 他手里还有红薯已经很不错了。
秦刃:“红薯这东西产量很高, 一旦种植成功应该能够解决不少大邕百姓吃不饱饭的问题。当然了, 有利也有弊, 红薯这种东西好吃是好吃, 产量高也确实是产量高,还要比其他作物好储存,但是红薯吃多了容易胀肚,肠胃不好的人不适合多吃。”
瑛王可不在乎,什么红薯不能多吃的问题。
他们大邕, 每年还会有很多百姓会被饿死。
那些百姓连活着都很艰难,又怎么会在乎红薯吃多了胀肚。
胀肚又不会死人, 没有经历过常年饿肚子的人,永远不知被活活饿死有多可怕。
若是遇见了饥荒年,被饿死的百姓会更加多,还会出现人相食的情况。
所以秦刃说的那点缺点, 在瑛王看来完全是小问题。
其实不是所有的世家贵族,都会像瑛王这样在乎百姓的死活。
瑛王现在会这样的在乎百姓,也不是他这个王爷有多体恤百姓, 而是现在在位的皇帝是他的兄长。
他的兄长性格仁善,虽然称不上什么明君,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昏君。
百姓又关联着人口,税收, 以及国家的强弱。
他的皇兄不希望,大邕在他手里沦落到被外族欺凌的地步,自然就不能不在乎大邕百姓的死活了。
百姓富足,人口会增加,人口增加了,给国家的税收会更多。
国家有了足够的税收,有了钱就能够招兵买马,他们的国家自然就能强盛。
而一个强盛的国家,兵强马壮,自然就不会害怕外族的侵扰。
这个道理瑛王心里很明白,也正是因为他明白才会那么在乎粮食。
瑛王问道:“你这红薯大概多久才能成熟?”
“夏季播种的话,一般三四个月就能成熟。春天播种成熟会晚点,一般需要三到五个月。”
“那你这些红薯,岂不是要等到几个月才能再次播种?”
“不需要,红薯的种植方式与其他作物不大一样。现在种下去的红薯已经发芽了,只要把红薯上的芽苗拔下来,就可以种植到其他的田地里。”
秦刃提前把红薯种下去,如今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了。
红薯的秧苗已经长高了,之后就差找到合适的田地,然后把红薯秧苗播种下去。
这个秦刃十分熟悉,他小时候是个农村人,跟着爷爷下地种过红薯,在这方面还是很熟悉的。
“那……本王立刻给你安排人手,你先把这些红薯种下去再说。”
半亩地的红薯苗,大约能够种个五亩到十亩地之间。
当然了,这个只是秦刃的推算,至于具体能够种多少地,还需要具体种一遍才知道。
如果一亩地推算可以种出三千到五千斤红薯,他们就算只能种五亩地也能收获不少的红薯。
这些种出来的红薯再用来育苗,之后他们就不愁没有红薯苗了。
秦刃花了两天的时间,带着一群农官和农户种植红薯。
种植红薯的田地是瑛王自己的,这样就算最后的红薯产量不好,也不会影响到了其他的农户。
因为人手多,还有专业的农官,秦刃就没有怎么受累,只需要动一动嘴皮子。
秦刃不是个专业的农学家,他确实会种地,却不是个正经农民。
他把对红薯的了解,告诉了大邕的农官与农户。
他们在这方面比秦刃更专业,至于其他的问题就需要他们自己来研究了。
秦刃负责给好东西,负责出好主意,却不能什么都事事亲力亲为,不然大邕那么多官员有什么用?
事实上,瑛王也不打算让他事事亲力亲为,尤其是这些对大邕有好处的技术,当然还是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更放心。
所以后面秦刃没有亲自带着人干活,瑛王这边也没有觉得秦刃这样不对。
把红薯种下去之后,秦刃就开始专心为了婚事做准备。
如今距离他成婚没几天了,他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
这时候的瑛王,已经知道秦刃娶的小哥儿是柳家的那位月公子。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时,瑛王的第一反应是不赞同的。
皇帝不喜欢柳家,对柳玉则的态度一直很差。
那位月公子长得美是美,但是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瑛王觉得秦刃是个有野心的,再加上秦刃长得十分英俊出挑,秦刃完全可以娶个家世更好的。
这样他不仅能够娶到美人,美人还能对他的前程有所帮助,才是对秦刃现在最好最有利的。
但是想到……秦刃之前为了那个月公子,先是大老远跑到了虞洋府,后来又为了他来到王都。
是的,瑛王不觉得秦刃是为了自己,才想要来王都成为他的门客的。
当初他们初见,秦刃就是为了打听柳轻月的情况,才会在押送柳家的车队遇见了瑛王。
想到秦刃那么在乎那位月公子,估计他也不在意月公子给他带来的麻烦。
毕竟秦刃确实是个有大才的,他有才华,还有好的机遇。若是红薯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高产,以后他的地位绝对不会被个小哥儿影响。
因为红薯对大邕的好处太大了,说一句可以活万万人都不为过。
这样的功绩,就算以后秦刃犯了大错,皇兄也不能说杀就杀了他。
再加上,秦刃也不止有红薯,他会做酒精,还会做轮胎,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才能。
这样的一个人,也确实不会在意一个小哥儿给他带来的影响。
……
秦刃现在还住在城外的庄子里,这个庄子是瑛王的庄子,也就是说他还没有自己的房子。
一个马上就要成婚的人,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房子,是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本来秦刃想要买个小点的房子先住着,没有想到后来齐氏想要他与柳轻月早点完婚。
他就觉得买个小房子住,似乎有点委屈柳轻月了。
柳轻月在王都认识很多人,若是让那些人看到他嫁了个商户,还是一个买不起大房子的商户,肯定会有不少人会来笑话他的。
秦刃自己不怎么在乎脸面,却有点不舍得柳轻月没脸。
所以秦刃就决定等了等,打算等到酒精的赏赐下来了,到时用赏赐的银子买个大房子。
结果没有想到瑛王人还挺不错,知道他在四处打听买房子的事情,对方就干脆直接给了他四张房契。
这四张房契里面,其中一张是铺子的,剩下三张都是宅子。
秦刃手里又多了两千两银子,就算这三个宅子他们不喜欢,他也是有能力自己买一个的。
秦刃想着房子是他与柳轻月以后的家,就邀请了柳轻月与齐氏跟他一起看房子。
在大邕没有规定说,新人婚前不能见面的习俗。
所以就算他们现在见面,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再加上秦刃把齐氏也带上了,他们见面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秦刃去柳家接人的那日,刚好柳玉则也在家里。
他最近谋了个编书的差事,这个差事不算多么的清闲,但是也不需要他天天忙碌。
每个月能拿一点月钱,银子给的不多,但是也勉强够他们一家三口的花销了。
秦刃本来想要邀请他一起去的,在他看来房子好坏涉及到柳轻月未来的生活,柳玉则身为柳轻月的哥哥应该还是会关心的。
但是柳玉则拒绝了,一来他有事情在身,不方便跟着他们出去;二来他不受皇帝喜欢,他与秦刃走得太近也不好。
这里的不好,不仅对秦刃,也对柳轻月。
柳轻月是个哥儿,不能入朝为官,也不怎么出去走动。
皇帝就算对柳家不满,也不会太过在意一个小哥儿。
但是他就不一样了,他之前是新科状元郎,还十分受太上皇的信任。
柳玉则觉得他与秦刃还是生疏一点比较好,自然不会同意与秦刃他们一起看房子了。
秦刃见状也不觉得失望,就带着柳轻月与齐氏出了家门。
秦刃昨日添置了一辆马车,他现在已经学会驾驶马车了。
马车就相当于现代的汽车,秦刃不要要有,还要会驾驶,不然以后出个门都麻烦。
秦刃把柳轻月与齐氏接上,就带着他们先看了就近了一个宅子。
三处宅子,其中有两处是在一条街上,那一条街是王都最繁华的街道,据说住在那边的都是达官贵族。
柳家距离那边有一点远,刚好附近就有一处宅子,秦刃就先带着他们去看这个。
这个宅子不算很大,一共有两个院子。
前院大概有一百多平,院子里有马厩,有个小亭子。
后院稍微大一点,后院一共有六间房子,还种了棵很大的海棠树。
柳轻月还挺喜欢那棵海棠树的,不过他听说后面还有两处宅子,都在王都比较繁华的那条街上,他对这宅子就没有特别的喜欢了。
柳轻月毕竟是尚书家的哥儿,他的眼界还是有一点高的。
秦刃看出来他没有看上,就笑着对他说道:“这个看不上,以后我就把它卖了。”
反正他们家的人口不多,就算把柳轻月的母亲和哥哥算上,他们放在一起也才不过四口人。
四口人,也住不了那么多的房子。
与其留在手里吃灰,倒不如直接卖了算了。
柳轻月闻言瞥了一眼齐氏,见齐氏正在看别处的风景,就凑到秦刃耳边对他说:“卖了做什么?王都的房子很贵,很难买到的。你不如留着租出去,每年还能拿点租金。这样就算你以后不想做生意了,我们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
更何况,他知道秦刃现在不缺银子,不缺银子房子就不用急着卖。
秦刃闻言点了点头,王都是大邕最繁华的地方,这里的房子确实比较珍稀。
这样一想,他有时候好像还没有臭小贼聪明呢。
秦刃:“你还挺聪明嘛?”
柳轻月得意,“那当然,我可是从小跟我娘学管家的,要是一点本事都没有怎么能行?”
秦刃逗他,“那……咱们家以后的房子,铺子,田地什么的都交给你管了。”
柳轻月刚想要说好啊,又觉得他是给秦刃当夫郎,又不是给秦刃当管家的。
他不满的小声道:“总不能什么都给我管吧,我有的时候也要玩的。”
要是他不知道现代好玩,他肯定很乐意自己去管家。
但是自从知道了现代好玩,他想着他的平板,想着他的小车,他就觉得管家太浪费时间了。
他要是天天忙着管家,根本没有时间去玩了。
“那这样呢?我有的时候会比较忙,你要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让你娘亲帮帮你啊。当然了,我们也不是让她白帮忙,到时候你可以给她开工资。这样呢,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你娘也能有自己的事业。”
在秦刃看来齐氏还很年轻,在现代齐氏这个年纪很多阿姨还在奋斗呢。
秦刃想要齐氏帮忙管家,并不是想要占柳轻月与齐氏的便宜。
如今柳家比较困难,柳玉则那边忙着养家,没时间在家里陪伴齐氏。
柳轻月很快也要嫁人了,之后齐氏大多数时间都会一个人待在家里。
齐氏如今才四十出头,让她一个人天天闷在家里无所事事,是很容易把自己闷出问题来的。
秦刃就想着,不如让齐氏带着柳轻月学习管家。
这样一来,柳轻月天天有人陪了,齐氏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同时齐氏带着柳轻月,柳轻月也能够少吃很多亏,齐氏还能从他们这里拿工资,这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柳轻月闻言下意识想要点头,他觉得秦刃这样安排挺好的,这样他就能经常见到母亲了。
他能够经常见到母亲,就和没有出嫁时一样。
还能通过母亲带着他学习管家,然后变着法子的贴补他娘家。
但是想到那些钱都是秦刃的,柳轻月又觉得这样连吃带拿不大好。
柳轻月皱了皱鼻子,小声道:“这样,会不会不大好啊?我这样做算是拿你的钱贴补娘家,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会笑话我的。”
“不会,我给的聘礼里,给你买了田地和铺子。你好好的经营它们,给你娘的钱你自己出,这样就不算拿我的钱贴补娘家。”
铺子经营起来有盈亏,但是田地就不一样了。
田地收租子,只要不遇见灾害天气,每年都会有点进项的。
柳轻月刚想要问秦刃,怎么还给他买田地和铺子?
他们的婚事一切从简了,他还以为之前的大雁和云锦就算是聘礼了。
然而不等他继续问什么,齐氏就回到了马车上,他就只能暂时闭上了嘴巴。
之后他们去了那条最繁华的街道,剩下的那两处宅子都在那条街上。
两个宅子一大一小,大的宅子在街道的中心处,小的位置稍微的偏了一点。
他们先看了那个大宅子,大宅子一共有三个院子。
分别为前院,主院,以及后院。
前院的院子最大,不仅有供仆人住的房间,还有个十分漂亮的池塘。
柳轻月一看见那个池塘就很喜欢,还拉着齐氏去池塘上的亭子看了看。
柳轻月对秦刃道:“那瑛王对你倒是挺大方的,这个院子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因为这个宅子不仅很大还漂亮,位置又在比较靠近皇宫的街道上,这样的宅子至少要一千多两银子。
看完了前院,他们就去了主院。
主院没有前院那样大,也没有前院看起来阔卓。
但是主院有一个精致的小花园,想到秦刃现代的家里种的那些花,柳轻月觉得他可以移栽一些花过来。
等到花朵盛开的季节,他在这边散步还是挺不错的。
秦刃:“另一个宅子你还没有看,你这就看上这一处了?”
柳轻月眨了眨眼睛,“我就是夸夸,那个我也是要看看的。”
既然房契都在秦刃手里,那这三个宅子都是秦刃的,柳轻月都想要去看一看。
他们看完了这个大宅子,之后就立刻去看了那个小的。
那个小一点的宅子,确实没有大宅子更大气,不过小宅子要更加小巧精致。
柳轻月看完了也挺喜欢的,想到这两处宅子离得不算远,柳轻月就想着如果这个小宅子,能够让他母亲和哥哥住就好了。
这样他就算想家了,出门走个几步就能回家。
他像是出嫁了,又像是还没有出嫁。若是以后秦刃没时间陪他,他就可以直接回到娘家住。
当然了,他也就是在心里这样想想,可不敢真的把想法说出来。
秦刃对他已经很好了,他可不好意思再提出无理的要求。
看完了两处宅子,齐氏就借口先回去了,想要他们能独处一下。
柳轻月见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也没有拒绝母亲的好意。
他确实想要跟秦刃单独说说话,至于新人婚前相见会不会不好?
首先他们大邕没有这个规矩,他们就算在婚前相见也没有关系。
然后就是秦刃那边,秦刃那边是现代社会,风气只会比大邕更开放。秦刃自己又是个年轻人,就算有规矩他也不会在意。
那些什么风俗,规矩的,说来说去也是人规定的。
既然都是人定的,那么大家都是人的情况下,秦刃又凭什么听别人的安排。
还有就是风俗规矩这种东西,很多都是一些无用的封建糟粕,那就更加没有必要遵从了。
秦刃带着柳轻月去了那处大点的宅子,然后和柳轻月一边闲逛一边聊天。
秦刃:“关于给你们家的聘礼,虽然你母亲说了不用走三书六礼,但是该给你的聘礼还是不能少的。我想的是给你家聘金五百两白银,再给你置办一个铺子和二十亩的良田。至于其他的,比如梳妆镜,首饰盒,绫罗,衣服,粮食这些,我也会在这几天尽量备齐。”
柳轻月掰着手指道:“我们家现在落魄,我给不了多少嫁妆。”
“我娶你,又不是图你的嫁妆。”
“那……我嫁给你,也不是图你给的聘礼。”
“我知道,你不是图那些,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柳轻月:“你现在还是个商户,东西也不能给的太多,不然就太过打眼了。而且大邕有规定的,没有官位的普通平民,聘礼嫁妆规格不能太高,更不能抢了贵人的风头。所以成婚那日抬的聘礼,你还是要悠着点的。”
秦刃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对柳轻月说道:“除了这些,晚上天黑之后,你去通道里取银子。我在通道里给你放了银子,有了这些银子你家也能宽裕点。”
柳轻月连忙说道:“上一次你给的银子,我们还没有花完呢。”
“没事,这一次陛下赏了我二千两白银,如今你也没有要重新买房子,本来这些银子就应该给你的。既然成婚时不能太过出挑了,那我就偷偷的私底下给你好了。”
柳轻月想要说他不要,但是有的时候秦刃还是挺霸道的,不管他怎么说要给他还是会给他。
柳轻月是红着脸被送回家的,然后一直等到了晚上天黑,他还是听话的打开了通道。
通道里放了个箱子,箱子看起来还挺重的。
柳轻月使出了吃奶劲,才吭哧吭哧把箱子拖出来。
拖出来之后他就后悔了,这个箱子有点太大了,他这边真的不好藏起来。
就在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如何是好时,齐氏带着他的嫁衣过来要他试衣服。
如今距离他成婚已经没几天了,嫁衣是他们找的绣娘帮忙缝制的。
柳轻月自己也会绣活,不过他的绣活不怎么好,嫁衣这种事情又是大事情,最终只能找绣活好的绣娘做了。
齐氏过来的时候,柳轻月正在手忙脚乱的用衣服往箱子上盖。
齐氏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箱子。
她的眼皮子直跳,小声询问道:“这是什么?”
柳轻月闻言垂下脑袋,“那个,是今天秦大哥送我回来时给我的。”
秦刃下午送柳轻月回来时,齐氏刚好和小侍从出去了,家里就只有护卫乙一个人。
护卫乙知道他们快要成亲了,秦刃来的时候就没有盯着他。
所以柳轻月说是那时秦刃带来的,齐氏这边也不会怀疑他说的话。
齐氏也听说了秦刃弄出个什么酒精,瑛王帮忙请陛下赐给了他不少钱。
看着箱子的上的花纹,很明显的,就是皇帝赏给秦刃箱子。
齐氏心里有一点生气,之前柳轻月收下秦刃给的银子她就不赞同,如今见柳轻月又傻乎乎收下这么多的银子,齐氏就抬起手想要狠狠教训一下柳轻月。
柳轻月见状忙喊道:“阿娘,你别打我,我跟他说了不要的,秦刃这个人老霸道了,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话。”
似乎担心齐氏不相信,柳轻月再次开口说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下次你可以问他。”
柳轻月确实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跟男人要钱的性格。
他从小到大,只会跟他爹爹与哥哥要钱。
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是他庶出的哥哥,或者是他的堂哥堂弟,他都不好意思跟他们要。
齐氏闻言也不好再打他了,但是还是开口教育道:“就算他非要给,你也不能要。”
“可是……他是我夫君啊,以后他的东西,不就是我的?更何况,我欠他的早就还不清了,今生我只能嫁给他,来世说不定也要嫁给他。我也没有本事还给他什么,只能生生世世给他当夫郎。”
齐氏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你还觉得你吃亏了不成?你今生能够遇见这样好的人,已经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了。你还想要生生世世都嫁给他,这秦刃上一世肯定是作了什么孽,不然也不会被你这个小冤家缠上。”
柳轻月见母亲不生气了,就伸手把那个箱子打开了。
一个箱子里是五百两银子,这个箱子秦刃没有动过,里面就是正正好好五百两。
柳轻月以前从来不会觉得,五百两银子是一笔很大的钱。
但是后来家里落魄了,他才明白五百两的银子是真的多啊,足够他们家吃喝好长一段时间了。
齐氏看着那些银子对他说道:“这些……你出嫁的时候带回去。”
“为什么啊?这个是秦大哥给咱们家花用的。”
“我和你哥哥有手有脚,还不需要他来接济。更何况,就算要接济,也不该是他来,我们还有你舅舅他们,还不至于真的会饿死。”
说到这里,齐氏把嫁衣拿了过来,放在柳轻月的身上比了比。
“娘啊,不期望靠着你嫁人,一家子过上好日子。只希望他能够一直对你这样好,你们小夫夫把日子过好就行。”
她不希望,他们成为柳轻月的拖累。
男人的爱,都是有限的。
她不希望为了他们的好日子,提前把秦刃对柳轻月的爱消耗殆尽。
柳轻月明白齐氏在担心什么,他觉得齐氏完全是多虑了。
柳轻月上前搂着她的手臂道:“娘,你不要瞎操心了,秦刃不是那种人,他和我爹不一样。他就算不喜欢我了,以后也不会让我受委屈。”
之后的几日,不管是秦刃还是柳轻月都很忙。
秦刃忙着打扫新宅子,还要稍微的把宅子翻修一下。
除了打理新家的事情,他还要为了婚事添置很多东西。
瑛王见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特意给他安排了几个人手。
这几个人里面,三个男人,一个哥儿,还有一个上年纪的妇人。
那妇人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嬷嬷,对于张罗婚事这样的事情十分熟悉。
她从秦刃这里领了银子,就带着一个哥儿与一个体力好的男人,花了两天时间就把成亲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之后他们一起把宅子装饰了一番,至于成亲要摆的酒席也是从附近酒楼定的。
因为秦刃没有亲朋好友,柳家现在又是那种情况,当日来的宾客肯定会很少。
秦刃与嬷嬷一起算了算,就先安排了四桌的酒席。
其实四桌酒席都是多的,秦刃才刚刚搬到这边来,周围的邻居都不认识他。
秦刃认识的人和朋友,大多数都是遥远的虞洋府,他们也没有办法来王都这里。
为了不让那日显得冷清,秦刃就让人盯着那日的情况。
若是到时候没有任何宾客,就让他们出去免费请周围的人来吃喜宴。
免费的喜宴,路过的人肯定还是愿意来凑个热闹的。
没有办法,这就是远走他乡不好的地方。
如果秦刃成婚的地方在现代,他绝对不会愁没有宾客的。
因为光是他们一个村子,就要单独摆个十几桌。
要是算上各种同学,老师,以及同事,那人数就更加多了。
但是很快秦刃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因为他与柳轻月成婚那一天,瑛王带着闻灵筝亲自到场了。
其实就一个闻灵筝过来,就会吸引来很多人给秦刃捧场贺喜了。
结果没想到瑛王也亲自来了,安排的四桌酒席就明显不够坐了。
不过好在,当时柳玉则也在这边,他是过来帮忙主持大婚的。
秦刃没有长辈,在大邕也没有什么亲人。
齐氏那边要照顾柳轻月,这边自然就需要柳玉则帮衬着点。
秦刃这边不仅有柳玉则,还有柳玉则的舅舅那边的人。
突然看到瑛王亲临,柳玉则就不急不乱的又多安排了几桌酒席。
住在这一条街上的人家见状,为了能够近距离接触一下瑛王,自然就会跟着一起过来贺喜了。
当然了,柳玉则也不可能为了热闹,让什么人都进来吃酒席的。
瑛王在这里,为了瑛王的安全,也是为了不让酒宴显得太过杂乱。
柳玉则和舅舅一起把关,只放了一些在王都有身份的人进来。
人数也被控制的很好,既不会显得喜宴太过冷清,也不会显得人多太多太乱。
很多过来凑热闹没能跟着进去的人,就一起围拢在秦家大门口。
他们挤挤攘攘的,不是为了镇北侯世子来的,就是为了一睹瑛王风采来的。
有人看着秦家的大门,忍不住疑惑的开口问道:“这个秦刃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瑛王都过来给他贺喜?”
一个稍微知道点情况的商户,微微压低声音对发问的人说道:“据说是个外邦的商人,他弄出了个什么酒精,据说用这个酒精擦拭外伤,可以防止什么伤口感染的。咱们的陛下十分看重他,这宅子就是陛下赏赐的。”
“哟,那这个人厉害了啊,能够得到陛下的看重,那他……以后是前途无量啊。”
“确实看起来前途不错,不过……你们知道他娶的是谁吗?”
“是谁?”
“他娶的是柳家的哥儿,就是那个造反的柳家。”
“我的天,他,他就不怕……”
“那样的哥儿他也敢要,他就不怕连累了前程?”
“谁知道呢,估计是外邦人与我们的想法不大一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