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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83章

作者:妙机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901 KB · 上传时间:2026-01-25

第83章

  皇帝这次的泰山之旅在刚开始时还是一帆风顺的,甚至一路到了封禅时,天气都很明媚,阳光也灿烂地照在大地上。

  皇帝称心如意,甚至还有点儿飘飘然。

  三公静默无言,于是围绕在他身边的只剩下奉承和谄媚,让他也在吹捧下逐渐坚信自己是个雄心壮志,拥有统御天下能力的合格帝王。

  但在封禅结束后,这些幻想就如同美丽的琉璃器皿一般,轻轻摔在地上就给砸得粉碎。

  甚至连何胜虎都没有预料到这个状况——他们带领的护卫在泰山下面的军队居然被人镇压住了,一切快得不可思议。

  四周风声鹤唳,几乎全是敌人的武力。

  满朝文武都被挟制,何胜虎更是被直接关进了笼子里,披头散发,尊严尽失。

  皇帝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身边都是群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莽夫,把他看管得像是犯人一样。对他忠心耿耿,想要救驾的小太监甚至被一刀砍死,鲜血像是水柱一样喷洒,吓得其他人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招杀鸡儆猴用得实在高超,小皇帝牙齿打颤,咯咯作响,心里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为什么非得自寻死路,偏要选择离开安全的皇城,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难道从一开始,那些所谓的祥瑞都是某些人的阴谋?所有煽风点火的人都是叛徒!

  可是他这次分明带足了兵力,他的御林军和何胜虎的军队难道都死绝了吗?

  还是说何胜虎其实已经背叛了他?

  已经被吓得杯弓蛇影的皇帝心里生起了各种不安的揣测,在罪魁祸首出现时,更是死死盯着对方,大声质问:“燕王,你是打算谋反吗?!”

  问出这话时,他的心已经坠入了谷底。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要不是想要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燕王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况且,这早就不是燕王第一次向皇权发出挑战了,早在去年冬天的时候,燕王就已经勾结上了陈河楚氏,在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他那个时候分明已经拔除了燕王的几个爪牙,还给予他和楚氏痛击,甚至还想办法将燕王的行踪监视得更加严密了些,为何还会出现如今这个境地呢?

  燕王没有要为皇帝解惑的意思,只是带了点讥诮的口吻说:“陛下,臣是来救驾的,现在还没打算做什么欺君罔上的事。天下人皆知,您被大将军何胜虎蒙蔽裹挟,居然还做出欺天之事。可惜只有臣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就前来为陛下清、君、侧。”

  皇帝听着就面色骤变,随即看着燕王将破口大骂的何胜虎给杀死。

  先前他的猜测完全颠倒——背叛之人非但不是何胜虎,反而是他一向倚重信任的御林军首领,张乌。

  皇帝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呵斥道:“张乌,朕可有待你不薄?你居然背叛朕!”

  他实在想不通对方会背叛自己的理由,张乌已经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难道燕王给他的还会更多吗?

  只能说皇帝在那个位置高高在上太久,久到根本就不怎么在意底下人的死活,也不愿意降尊纡贵垂眸看他们一眼。

  在今日张乌就打破了这个契机,平静地告诉他:“陛下啊,臣被何将军压得太久了,也被之前的摄政王、太后压得太难受了。”

  皇帝并不是什么多好的主子,他并没有帝王应存的魄力与胆气。跟着他,张乌常常会遭受政敌的打压与羞辱。因为他是皇帝的核心利益集团,所以不可避免会遭遇这些困境。

  甚至在先前摄政王当政时,他家里妾室生的女儿被摄政王的儿子抢了都没处申冤,全京城的大小官员儿都晓得了此事。

  他当时就气得怒火攻心,差点儿给活活撅过去。

  张乌倒不是有多么在意那个女儿,只是觉得自己在被狠狠地嘲讽和侮辱——他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护不住,跟着的主子也帮不了他,这便是所谓的御林军统领,真是可笑。

  人家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这个主人倒好。窝囊,无用,有时还要忧心他压过他一头。这种软弱无能的废物要不是投了一个好胎,又有谁会效忠他?

  所以当燕王这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君主拉拢他时,他不加迟疑地接受了。

  皇帝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理由,他憎恨地说:“竖子无耻!朕还不是同样被那几人压迫过,朕都能忍,你为何偏偏不能?如你这般三心二意的贱奴早晚会被燕王给一脚踢开的!”

  张乌左耳进右耳出,仿佛没有听见皇帝污秽的骂声一般。

  燕王这个胜利者冷眼旁观,看皇帝无能狂怒的模样,心情就更好了。

  他利用这个兄弟的愚蠢,把对方一步一步引入陷阱之中,最后走了一棋昏招,让本来不怎么清晰的局势变得明了起来。

  泰山封禅本来就是他谋划出来的,趋炎附势的小人也是他早就安插进去的,幸好何胜虎也蠢,没了何氏族长给他出谋划策,连上天都在助他。

  最后他抢占先机,果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借口都是现成的——皇帝身为天子,自己不敬上天,那就合该被其他人取而代之。

  泰山,这座从齐鲁平原上猛地拔起,直插苍穹的巍峨巨山只是沉默而柔和地注视着在它身上发生的一幕幕。

  权力斗争展开得太快了,留守在京城的百官都还没能接到消息,燕王就带着军队和三公九卿回来了。

  何胜虎的死讯也一并传回京城中。

  何氏族长沉沉地叹了口气,哪怕早有预料,眸中沉痛之色显而易见。

  他现在担忧的只是何胜虎的父母,还有在宫城中的何皇后。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恐怕就是何皇后现在没有皇帝的子嗣,不会被下一个入主宫城的雄主戒备和警惕。

  短短一个月,朝廷的官员就换了大半。有些是自己请辞,有些则是燕王清退。但是大都士族都得留下来,是掌握风向,也是人质。

  燕王随即又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借着此前三次外戚和这回的泰山封禅之事,他联络在皇城中的宗室逼着皇帝退位,而他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上了那个宝座。

  下次再举行朝议之时,就是新皇登基之日。

  按理来说不管是谁难受,拥有从龙之功的陈河楚氏都应当欣喜若狂才是,然而他们的家主并不高兴。

  因为他们先前和燕王的合谋行动不知怎的就被皇帝发现了,还遭到了清洗与迫害。玩政治的心都脏,皇帝也许在点亮政治一事上并不怎么聪明,但是在残害政治对手上那真的是想方设法都要办到,更别说是面对正在撬他位置的燕王了。

  皇帝动起手来毫不留情,加上其余两王乐见其成,在对敌人同样抱着落井下石的想法时,也跟着展露獠牙,燕王的政治筹码损失惨重。

  这也是他突然动手的一个极大缘由,再不拼一把,也许他很快就会被另外三方合谋围攻而死。

  燕王后来就强行认为是他们楚氏招惹了郑惠妃,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行动失败——傲慢的君王自然不可能认为是自己这边泄露了消息,他也根本没有那么废物。

  所以楚氏被燕王心腹一系都视作眼中钉,哪怕是在这回的谋朝篡位中有天大的功劳,也会被此前的出师不利而一笔勾销。

  楚氏家主现在沉甸甸的心情和其他势力也是差不多的,但随之而来的也有尘埃落定的安稳感。

  朝野的形势在之前是波诡云谲的,不少人都怀揣着不小的野心,但是多数人都坐得住,只用冰冷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所有能入场的政敌,猜测会是谁先站出来打破现在高压如死水般的局面。

  燕王这滴水就跳出来了,炸在烧好的油锅之中,霎那间,油花四溅,掀起的喧嚣也不小。

  有人折腰臣服于这位新帝,有人观望着如今的局势,更多的人并不承认燕王的正统性,宣称他是伪帝。

  脾气暴躁的官员都干脆不往朝廷递折子了,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中原不少的州郡就要闹着自立门户,这个天下离四分五裂也就差一张捅破的窗户纸了。

  南若玉听到燕王即将宣布称帝时,其实也才四月。他的消息渠道比其他人更多,毕竟有着飞鸽传书的速度。

  情报合上以后,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地看向方秉间:“咱俩也得加快进程了,现在连像样的地盘都凑不出,之后都不好意思在问鼎天下时掺一脚。”

  方秉间失笑:“他们的兵力不见得能比得过只有几郡之地的我们。”

  大雍开国皇帝定下大次小三种封国,大国往往能拥有五千兵力,小国则是一千五的兵。当然说是这样说,哪个野心勃勃的诸侯王不是在这个数量上再翻几倍。

  现在能登上政治舞台的诸侯王恐怕都能拉起十万兵马,而几千兵力只能算是小虾米,都不敢说是去名利场上碰一碰,否则就只能是在自寻死路。

  以南若玉的兵马,不加上每个郡的三千守军的话,都有整整两万兵马,其中还有一千的重骑兵!

  在平坦开阔的地带,重骑兵就相当于是一辆辆开进敌军的坦克,那是真的杀进杀出没有丝毫阻力。

  南若玉感叹道:“毕竟咱们都是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他爹南元平日里就从来不看那些养兵的花费,不是为了放纵孩子的自由,而是怕看了自己会痛心疾首,喘不过气来。

  那些钱只怕是能够供他子子孙孙加起来排到千年以后都可以一直挥霍了。

  南若玉想着,就话锋一转:“还不知晓谢州牧现在是什么想法,我还是更希望幽州能和平转移到你我手中。”

  方秉间无声笑了一下:“恐怕他如今也在烦扰此事吧。”

  被两个小魔头放在心上的谢禾只觉背后一寒,他微微打了个哆嗦,就被在旁的叶澜发觉了。

  青年担忧地问了一声:“主公,您的身子无恙吧?”

  谢禾摇摇头,苦笑道:“无碍,你我都还烤着炉子呢,哪至于受冻。”

  两个顶级门阀世家出身的士族,不见丝毫优雅体面地盘腿坐在红泥小火炉旁边,手中还拿着一只小铁钳,不时地拨弄一下碳堆里的东西。

  被火烤得黑黢黢的玩意已经和身旁的碳融为一体,兴许只能在扒拉出来吃的时候方能辨认一二。

  二人自诩是学着老前辈们风流不羁的潇洒做派,半点没觉着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妥。

  谢禾还含着笑意冲叶澜道:“红薯一物还真是上天赐福之作物,既能高产,又可以饱腹,还生得如此甘甜味美,便是连上了年纪的老者都能轻易在嘴里抿开。”

  说到酣畅淋漓之处,逸致所至,他还为红薯赋诗一首。

  叶澜也跟着欣然和诗,旁边机灵的小厮赶紧将其记下,写好后制成诗集,两位郎君说不准就能流芳百世呢!

  二人谈兴正浓时,谢禾忽地叹了口气。

  叶澜知晓他的烦恼是什么,却对此无可奈何。

  南氏来势汹汹,而京城那边此番定然变动不小,他们如何也逃不出这个权利争斗的漩涡。

  “主公,您……”叶澜刚一开口,就被谢禾轻轻抬手打断了。

  谢禾问他:“你可知现在幽州各郡县谁的人最多?”

  叶澜张了张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他垂下眼眸,失魂落魄地说:“是南氏。”

  “一步退,步步退。从几年前开始,我们就已经没得选了。”谢禾憋屈地说,“还得是多亏了我那好女婿一家,才给了别人这么一个好机会!”

  南氏兴许早就想悄悄蚕食幽州的其他郡县了,只是一直摸不到什么门路。后来雁湖郡郡守、上容郡郡守逃亡,光明正大的机会来了——举荐。

  坑里的萝卜没了,不得赶紧再埋一个进去啊?

  为了卖他南氏一个好,也为了幽州日后的安宁考量,谢禾不得不放出这一部分权柄,令朝廷安排南氏举荐的人上位。

  但贪婪是无底线的,一个地方怎么可能喂得饱一头正在缓缓成长的猛兽?

  有多少胆小如鼠的郡守县令挂印离去,南氏就安插了多少自己的人去上位。

  等谢禾缓过劲来时,才恍然发觉四面皆兵。他这个幽州州牧已经要成为光杆司令,只有州牧之名,而无州牧之实了!

  最憋屈的是,他还得捏着鼻子承认一件事——南氏的人在治理民生民政上很有一手。

  他们幽州地处大雍边境,愿意来此的百姓少之又少。加之年年岁岁都有北方的胡人扰边,百姓们苦不堪言,只想着往南方跑。

  在最艰难的时候,雁湖郡靠北的村子都是空村、死村,走过去空空荡荡,只有野狼在里面穿梭,发出呜呜的渗人嚎叫,却见不到几个活人。

  现在的境况却截然相反,边境镇守的将士们强大悍勇,没让胡人占到半点便宜。渐渐的,他们知晓幽州不好惹,也不会再浪费兵力试探。

  境内的土匪被军队犁了一遍又一遍,无人再敢顶风作案。谢禾上一回去视察其他郡县,在官路上还能瞧见三五零星的百姓出行,以往他们就是有人搭伙作伴都不敢随意走在道路上。

  安稳带来的好处是肉眼可见的,百姓们更愿意在此处定居。

  后面就是一队又一队来幽州经商的人,有从西域远道而来的外族商人,他们长得比胡人更奇特,头发是卷曲的黄色,眼珠子甚至还有绿的。异域舞娘的风情也和中原女子完全不同,饮食差异也叫人忍不住心生探究。

  当然,也有从中原腹地,远到南边土人、翻出蜀地过来采购的商人。他们往往会带来南方的粮食、茶叶、绫罗锦缎、陶瓷、珠宝玉石和香料药材。

  被从前的统治者打压,不受重视的商业却给幽州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繁荣。百姓们的生活肉眼可见的变得丰衣足食起来,人丁一年年地变多。

  不少士族为了避祸,甚至都居家搬迁到了广平郡,尤其青睐当地的医坊。

  谢禾有个姨母生过一种反复医治都没能痊愈的顽疾,常年都要忍受着病痛的折磨,然而到了广平郡以后,去当地求医问药,不到半年,她竟然就将病给治好了。

  士族中也不乏有想要出重金去将这些大夫请到自己府上,成为他们专属府医的。但这些大夫们竟然都婉言谢绝了,其中一位主顾甚至还是贤王,连他的邀请人家都看不上。

  贤王有多气恼众人不知,心里却嘀咕着这些大夫还真有自己的风骨。

  广平郡到底好在哪?也有不少士族对此事摸不着头脑。但他们这些没法将大夫专门请到府上为自己医治的,见诸侯王都讨不着好,心里竟也跟着平衡了许多。

  叶澜咬牙,宽慰谢禾:“至少他南氏现在依然是杨家的臣子,您又是杨氏皇族认定的幽州州牧。他们若是敢动您,就是公然对抗皇室,杨氏的诸侯王不会饶过他们。”

  谢禾牵了牵嘴角,连苦笑都难以显露出来,叶澜还是太年轻,想的也太过简单轻松。世上有百种方式能够在律法允许的范围内逼他退位,连皇帝都能被赶下去,他区区一个幽州州牧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谢禾又闭了闭眼睛,同叶澜说:“我如今只有幽州的州治守军,而且我也不愿意将幽州的百姓陷入无意义的内耗之中,他们好不容易才过上如今安宁的日子。”

  正是因为在意百姓,所以他愿以仁政待幽州的胡人,还和鲜卑结成亲家关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他又怎么会以一己之私将幽州的百姓拉入战火之中?

  叶澜听见此话,就知晓谢禾是做出了决议,他眸光有些黯然,却还是沉声道:“澜谨遵主公之命。”

  谢禾在下定决心后,整个人就骤然松快了许多,他道:“你又何必苦着个脸,我现在退让一步,也没有任何流血牺牲出现,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来来来,把刚才放进去的红薯刨出来尝尝味。说起来,上天还真是庇佑南氏啊,这种高产作物都能给他们找出来,手底下养活的百姓多了,他能养的兵也就更多了。”

  叶澜差点儿因为他的这话被口水呛到。

  谢禾摇摇头,小年轻,真是沉不住气。

  他道:“过些时日趁着端午节,你就随我去广平郡看看,这几年发展得那样迅猛,我却还没能去过一趟,多可惜啊。”

  谢禾其实还尚有些不甘心,他毕竟也是一方大员,这么快就得推贤让能了,心里哪里欢喜得起来?

  他有自己的骄傲,也想去看看这位“后辈”值不值得托付。

  *

  五月初五过端午,官府虽然没有明确将今日定为节假,但在民间与士族阶层皆有隆重的庆祝。

  因着五月湿热多雨易滋生疫病,故而民间视其为 “恶月”,在过节时也多以驱邪避灾为主。门前会悬挂艾草、菖蒲,男女老少在腰间或衣袖上佩戴用彩布缝制的香囊。

  有人会饮少量的雄黄酒,但雄黄有毒,更多的是将其抹一点在儿童的额头,防蛇虫叮咬。

  在大雍朝的南方,部分水乡之中出现了龙舟竞渡的场面,这样的习俗在北方就要少见许多。

  虞丽修早早便开始修眉化妆,准备参加一位刚到广平郡不久的夫人举行的端午宴。

  她的桌子上摆放着时令水果,还有小儿子阿奚献殷勤端过来的粽子,大儿子听阿奚撺掇,给她和丈夫都编了能够驱邪避灾、祈福纳吉的五彩绳。

  面上不显,虞丽修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皓白手腕上早就戴上了这条长命缕。

  只听得咚咚咚的几声,虞丽修光是听脚步就知晓是谁来了,妆娘在动手,她不好做表情,只淡淡道:“哟,什么风把咱们家的大忙人给刮来了?”

  那脚步声就变轻慢了许多,旋即就是脆生生的清亮嗓儿响起:“是阿奚想念娘亲的风~”

  丫鬟们都捂着嘴,笑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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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冷啊冷啊,手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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