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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96章

作者:妙机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901 KB · 上传时间:2026-01-25

第96章

  蝉鸣自浓稠的绿荫里挣出来,一声长,一声短,锯着午后的光阴。

  至康城像一枚将化未化的饴糖,软塌塌地黏在长江南岸。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甜得发腻的香气,混着石板缝隙里蒸出的土腥气,沉沉地压在人鼻端。

  入了夏,南方总是要热得猛烈些,像是要把这些南边的人翻来覆去地油煎。尽管只热那么几天,却已经叫好些人都热得心闷。

  在一条青石板街巷的深处,高门次第而开。只见朱门最大的那户人家里,弯弯绕绕宽敞得好似宫殿一般。

  而这户宅院的人也确实有资格住宫殿,因为他是大雍这个王朝的皇亲宗室之一,也是开国皇帝的兄弟之孙,名为恭王。

  血缘上是离如今的皇室有些远了,但到底也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也有继承自家爷爷的封国,自然是要比普通人尊贵些。

  他那屋宅的室内悬挂着深碧色的鲛绡,一盆盆晶莹剔透的冰块摆放在周遭,由侍女持着团扇朝内扇风,吹来一片沁骨的凉。

  几位宽衣博带的士人倚在象牙簟上,衣襟松散,露出清癯的锁骨。他们神态也是懒洋洋的,在这灼热的夏日中都给压得提不起劲儿来。

  冰鉴里镇着从西域迁来种植的葡萄,紫莹莹的,盛在琉璃盘里,被头顶的日光一照,竟是映出淡青莲的光,煞是好看。

  恭王将一颗葡萄含在口中,许久才咽下,叹道:“诸位可知北边的消息?我那些个叔伯兄弟真真是恼人,竟惹出这么些事端出来。还不知要如何才能安稳。”

  “闹得这样大,我们又如何不知?只盼着这些纷争早些结束,也好叫这天下都太平起来。”有个谢家出身的士子恹恹地说着。

  北方战乱影响的可不只是普通百姓,连带着士族的日子们也变得不好过起来。北边的生意还要做,置办的产业不可能说舍弃就舍弃了。

  只是现在想要赚银钱,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还有从北方逃难的士族来了南方之后,乌泱泱地带着一群人过来,要屋宅、要土地,恭王为了安抚那些人,竟也由着他们去了。

  近来曲水流觞的玩乐时,总是会听见南边的士族各种抱怨北边的士族。

  恭王摸着自己下巴上那一小撮胡髯,沉声道:“在冬天前,这场战乱只怕是就能结束了。”

  此乃一桩幸事,但被他这么沉甸甸地说来,好像战乱结束对他们杨氏是有什么大不幸似的。

  几个在他这儿歇凉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哪里听不懂恭王这话的潜台词呢?

  因为并州被收复一事,这一众诸侯王可不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卖命起来了么,战争自然要结束得快些。

  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生怕自个儿不努力,这杨氏的天下就要被别人给端走了。

  果不其然,恭王的话锋也很快就转到了南氏身上:“诸君可知晓并州已经被南氏收复一事?”

  有人端详着他的神色,开口道了一句:“自然知晓。”

  恭王扫了一圈众人,语重心长地说着:“既然在座诸位都是光明磊落之人,那我也不忸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观这幽州南氏……只怕是狼子野心,所图甚大啊。”

  大家听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能面不改色,甚至还反过来劝慰恭王。

  “不过只占了区区两州之地,殿下您又何必如此担忧?”

  “这天下还是你们皇族的。而且看幽州打完并州就没了动静,说明他们也是元气大伤。北方那些蛮夷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日后还有的是仗打。”

  说白了,这些士族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南氏动不到他们头上,就算是将来人家真的发展成一头猛兽,估计也是十几二十年以后了,到那时,他们之中的好些人都已经改作古咯,何苦去烦恼这些身后事呢!

  恭王还真的被这话给宽慰了不少。

  要愁就该由他那些在北方的兄弟叔伯们去忧愁,他犯不着去心心念念惦记着。

  不过呢,他倒不能真的完全无动于衷,至少对北边的货物是不是该做出一点儿限制呢?

  当他刚这样试探性地提出来时,在场几乎一面倒地阻止他:“殿下,万万不可啊!”

  “此事行不通的,您莫要冲动行事。”

  恭王神情不是很好看,就拉着脸问他们:“为何不行?”

  他一问,众人就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恭王见所有人都哑火了,压着心里的怒气开始点兵点将。

  “子觉,你来告诉本王。”

  他问的人就是先前那位谢家子,恐怕只有他才敢直言不讳地同恭王说话,这便是百年世家谢氏的底气。

  谢扬便道:“殿下莫怪子觉直言犯上。”

  恭王颔首:“自然,本王绝不会因言降罪于人。”

  “殿下,北方的货是禁不了的。他们的商品太好了,镜子无人会拒绝,白糖也是不少人家中必备之物,甚至殿下您的家里也有北方的琉璃和药品。还有纸……”

  他苦笑一声:“在用了轻便又好写的纸张之后,又有谁回得去从前用那些竹简和劣质粗糙纸张的日子呢?”

  更不要说那些新奇的钟表、肥皂还有洁面化妆之物,他们南边这些士族几乎无人能够拒绝得了!

  恭王喉咙干了干,面上有些挂不住,借着喝茶润喉的姿势,他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情绪,缓过神之后,他便又振振有词起来:“只是那些货物太过昂贵,一来便是价值千金万金的,不但助长了本地的奢靡之风,还恐怕资助敌人,滋长了那人的野心。”

  谢扬唇角轻翘了一瞬,似是嘲讽,又很快就平了下去。

  他道:“殿下难道真能禁绝么?他们明面上是不买了,可私底下的交易您又能知晓?届时别人费了大价钱买去,倒是让南氏更加嚣张。”

  恭王知晓谢扬这话是千真万确,只得颓然地坐下。

  他们自己家里都还用着北边的货,要是表决心,就该先把自家的东西全给扔出去。既然做不到,又凭什么去要求别人做到呢?

  就凭他是恭王?但面前这些人可是连皇帝面子都不给的,岂会在意他一个小小封国之王……

  谢扬又宽慰道:“反正北方也要咱们这边的茶叶和药材,反正长得漫山遍野都是。与其在咱们仓库里放烂了,不如拿去交易,也没有损失什么。”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士族们全都很赞同。

  甚至还有人洋洋得意地表示,这是北边在为他们干苦工呢。他们只需要命下人去收割粮食,采摘茶叶和药材,就可以白白得那么多的好处!

  要是南若玉听了他这话,恐怕都要笑出声来。这些士族还是吃了不懂经济的亏,也没有读过阿美莉卡国的历史,不知道种植园经济在工业发展下,就像是泡沫一样易碎。

  ……

  谢扬从恭王的宅邸出来之后,恰好途径市井街巷之中。

  卖瓜的老汉躲在窄窄的檐影下,有气无力地吆喝着:“卖东陵瓜咯,沙瓤的……是北边传来的瓜,好吃的嘞!”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化在热浪里。

  谢扬听见了北方这两个字眼,便让车夫停下,亲自下马去买这东陵瓜。

  他不经意地问起:“老丈不是南方本地人么,怎么会有北边来的瓜?”

  老汉看他一身士族穿着打扮,便知这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就诚惶诚恐地说道:“小人是在北方来的何姓主家做佃农,主家是仁善好心的人,给了我们北边瓜果的良种,种出来后,除了主家会取用一两个瓜,余下的就都任由我们处置。”

  谢扬便谢过他的解答,老汉忙不迭地摆手。

  他见老汉卖瓜实在辛苦,便将面前这一箩筐的瓜全都给买走,径直回了自己的宅院。

  谢家的宅邸不似恭王的那般富奢,却也是高门朱扉金环,庭阶不染尘埃。飞檐翘角,曲径回廊。竹影假山,池塘荷花。

  一直转到内室,一面素雪的屏风先映在眼帘之中。撩开这面帘子之后,他就看见自己的妻子正望着她那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生闷气。

  谢扬还以为是家中哪个顽劣的孩子把夫人的瓶罐给磕碰了,这些粉膏可精贵着呢,就是这么一个台面上摆放着的,恐怕就能换来两锭金子。

  但是他探头看了两眼,发现里面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地待在其中,不免困惑:“这是怎么了,拉长一张脸,谁惹你不高兴了?”

  谢夫人揪着一方月白色的帕子,轻轻咬了咬下唇,嗔怒道:“你知晓堂叔如今在广平郡当郡守吧?”

  谢扬恍然:“婶婶又如何惹你了?”

  谢扬与那位堂叔的关系只能说一般,只是家里这位偏和堂叔娶的夫人有些龃龉,俩人见面时总会吵些嘴,但是说关系很差却也不至于。

  他一听这话就知晓是那边惹她不快了。

  谢夫人撇撇嘴:“咱们手里头用的可都是人家广平郡那儿传过来的过时货呢。信里还说她在广平郡过得有多么快活,那些新鲜玩意儿可不少,日子过得可是快活塞神仙呢!”

  她说着话,就快要把帕子给揪烂了。

  当初伪帝挑选谢家子去广平郡,谢家这些还算优秀的子嗣都是有机会的。可偏偏许多人并不当回事——谁乐意去一个偏远的幽州当郡守?就算广平郡那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展起来了,但还是不大被这些顶级门阀看得上眼。

  何况他们都是玩弄权术的高手,岂会看不出这是伪帝借着他们之手和南氏的家主打擂台呢。

  可谁能想到南氏还真的愈发强大,如今也在天下占据一席之地,并不是如同空中的铁花那般稍纵即逝。

  谢夫人心里可难受,就像是喝了一瓶醋,酸得咕嘟咕嘟冒泡儿呢。

  就连嫁去南氏族地的那位小姑子都有大把北边的好货呢,上回南氏送来的纳征礼桩桩精致,能传家的贵重物品也不在少数,那谢家小姑娘在闺中时都难以矜持,脑袋都是昂着的。

  谢扬却是思绪飘远了,心道连他们家这些世家名门的夫人娘子尚且如此,又何来禁了北方货一事。

  恭王亦是何其可笑。

  谢扬此时还不知晓他们心心念念的北方货如今就飘荡在大海之上,正朝着他们南边进发呢。

  那些货从渤海顺流直下,绕过了战场和弯弯绕绕的各种地形,只需要十几二十日就能一路航行过来,抵达长陵或是见稽。

  沿途的渔夫们看见这数艘大船,都惊愕地睁大眼睛,眼里流露出向往和羡慕。

  好大的船,多么威猛的舰队,若是他们有朝一日能造出这样大的船只,只怕是子孙后代都不必再发愁了。

  十艘吃水颇深,硬帆如云,绳索如林的大船如离弦之箭,切开浑浊的波涛向前飘荡着。咸腥的海风扑打在脸上,船帆被风鼓满的猎猎巨响如雷贯耳。

  水手们每隔一段时日便要去船舱检查货物,大海太潮湿了,所以他们的货物必须要小心谨慎地看护。

  白糖与精盐需得用防潮的油布、蒲草和木箱层层包裹,占据最干燥的中心位置。纸张必定得存放在特制的樟木箱内,以防霉变。甚至在海上航行也得防着虫蛀,尤其是喜好食木的木蠹。

  最珍贵的玻璃器皿和镜子,以及士族最喜好的化妆用品则被小心地安置在填充着麦糠和碎布的独立小舱,由最老成的水手看管着。

  而用金银做成外壳的发条钟表甚至都不用怎么担心,它们是磕碰不坏的,就是要做好防潮,以免金银失色生黑。

  甲板上站着此番前去南方的领头人——秦何。

  阳光刺眼,海风猛烈,他的墨发随风狂舞,眼神却很沉静。

  这是他们商队第一回从海上出发去南方,虽然找来了曾经经营过海上商队的行商,船上配置的都是最老练敏捷的水手,还有小郎君交给他们的如何在大海中寻找航向的手册,可在船队稳稳抵达南方前,他的眉头都很少舒展。

  他们这些常年在陆地上行走的人对海上的开发是浅薄且陌生的,只知晓大海威猛有可怕,可以轻而易举地吞噬掉所有试图呆在它身上的人。

  哪怕他们的船只在陆地上可以说是庞大得好似一个庄子,在海面也不过只是一蜉蝣尔。

  海兽也大得不可思议,他曾看到黑白两色的巨鱼发出嘤嘤之声从他们舰队游过,翻身时掀起的海浪都可以令他们的船身摇晃。

  那一瞬间他简直头皮盖都在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里只有对巨鱼的恐惧和敬畏,半点反抗之心都生不起。

  秦何是个见多识广的商人,看过最南方那些土人们所指使驾驭过的大象,那是陆地上的庞然大物,却不及大海中的海兽。

  若是人类生存在海中,恐为地狱难度。

  他将这一切都写在自己的航海日志上面,等待回航之后会将其呈给郎君观看。

  眼下还是要先将手中事务做好,务必将玻璃、镜子、白糖和香水之类的货物高价出售给南边那些有钱有人的大地主,但要求他们尽量用粮食、木材、茶叶等原料支付。

  高高的主桅篮里,瞭望哨顶着烈日与风刀,用千里镜扫视海天一线的每一个黑点。

  忽地,瞭望哨发出急促的铜锣声:“有船!数量不明!船上所有人做好警戒!”

  一开始,船上的水手们碰上海盗都是极其慌乱的,生怕那些罪大恶极且心狠手辣的人把他们杀了丢下去喂鱼。后来发现几乎所有海盗都抗不过一炮攻击之后,大家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如今碰上海盗,他们也能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

  跟随在秦何身边的小将是一名乃叫杨进的汉子,为了能拿下此次前去护送商队往南的职责,他苦练游泅之技,更是跟随着沿海渔民捕捞时一同出海,那段时间就住在海边,人也给晒黑不少。

  然而他的成果是斐然的,在小郎君的注视下,他展现出自己勇猛又卓有成效的一面,同时也理所当然地升任领兵作战的将官一职。

  此刻他便不慌不忙地指使着随行的水军弓|弩上弦,备好火药铁球,等待着那些海盗进入射程。

  当海盗船叫嚣着逼近时,迎接他们的不是行商的惊慌,而是从舰船侧舷飞出的数十个黑点。这些火药落在海盗船附近或甲板上,猛烈爆炸,火光四溅,破片横飞。虽然直接击沉不易,但巨大的声响、火光和伤亡瞬间打懵了海盗。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阵仗,本以为这次碰上的是条大鱼,哪里能想到居然是条巨鲨。他们想要截货,却反被消灭吞没。

  海盗头子落荒而逃,心里不住后悔,就不该听信手下进攻的谗言,能制造出来这样大船的人手中怎么可能没有自保的武器!

  随行的大夫今日也没什么疗伤的任务,不过他们也不是半点就无事可做了。

  除了日常的晕船诊治,更要严防海上的疫病。在大海中若是生了什么独有的病,船上又没有完备的药材,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们还得让这些总喜欢吃肉的汉子们多吃点咸菜和橘子,以免出现坏血病。船舱里备了大量能放得稍微久点儿的蔬菜水果,不能长时间放置的,在刚出航没几天时就已经吃干净了。

  要是想吃点新鲜蔬菜,还能抓几把黄豆去发豆芽炒来吃。

  这些几乎是小郎君满心为他们考虑所做的,碰上这样爱重下属的主公那还犹豫什么,早点投靠了吧!

  天色就快要暗下去,秦何也从船舱出来,走到甲板上透口气。

  他见几位随行的大夫也还未休息,就劝他们早些歇下,别看现在海上航线无趣了些,但到底还算清闲,到了南方那可就没这样自在了。

  没错,这些大夫身上还背着要职,连带着他们手底下的学徒都不能轻松,到了那边甚至还可以再多收一些学徒过来打下手。

  只因为他们要在南边钻研当地的各种疫病。

  自古以来许多官员士族都不大乐意南迁,尤其是岭南、巴蜀等地一向被他们视之为猛虎。很多犯人都是被流放到那些地方,可想而知那是个怎样险峻恶劣之地。

  头一个要治的就是瘴气所生的疟疾、血吸虫病和钩端螺旋体病,就连江南这边的百姓都有人遭殃,更不要说外地人了。还有一个就是湿疹、疥疮和风湿痹痛等疾病,碰上了也是要了好些人的老命。

  有些士族受不了这种痛苦,宁死也不肯南迁。

  最后一个便是瘟疫了,但这种病症可遇而不可求,到时候遇上了再说。

  也因疾病恼人,他们这些前来南边的大夫都是自愿的。若是有锐意进取,想要解决各种疑难杂症的,就可以报名去此次的南方。

  甚至连先前的方士孟百泉都在其中。

  前面已经说过,他虽是个道士,但也行医而且医术高超。去了南若玉的医坊,和那些大夫们进行学术上的探讨和进修之后,他才更加深刻体会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于是折服在南若玉手中,心甘情愿奉他为主公。

  他原本就是南人,在经过这次北方的研修之后,若是能返回来解决南边的各种疾病,也算是造福父老乡亲了,自然是欣然规往。

  船行了五六日,终于到了南方的港口。

  长陵津。

  巨大的条石垒入江心作为栈桥,它表面光滑如镜,却因潮热已经在边缘生出了湿滑的青苔。这个港口码头是刚从北方南迁的士族何家所建,连叶家都在其中出了一份力。还有几个本地去过北方的大商人也在给人家巴巴地送钱,都没让这些士族出多少钱财。

  此举让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

  这样大的海港究竟是建给谁用的,世上真有那么大的海船吗?是不是那些士族钱多了没处花,又在垒造什么新鲜的奇观。

  正当众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时,在七月末这天,十个小点忽然出现在了港口远处的海面上。

  人们微微眯起眼睛,才发觉它们不是小,而是太远了,所以才看着就仿佛像是些小黑点一般,等那些楼船乘风破浪,以一种蛮横的架势停泊过来时,众人才能知晓它们是怎样的庞然大物,而他们又是如何的渺小。

  船身仿佛移动的城墙,吃水极深,船舷几乎与栈桥齐平,高高的桅杆刺破低垂的云层。此刻,它们静静地伏在水面,阴影就能覆盖小半个码头。

  这些楼船里承载的全是自北方而来的新奇货物,是真的有着一艘接一艘的黄金珠宝。

  南方人,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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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后面还有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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