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灾
如果容恕来找你,就去告白。
谢央楼听到这句话时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容恕要回老家根本不可能也没有理由来找他。
但他心中又有点犹豫,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让他同意。反正容恕也不会来,同意了赌约对他也没有任何损失。
只是试试而已,就当是让妹妹高兴。
假如,他是说假如,容恕真的来找他……谢央楼感觉自己的心飞快地跳动,他背过手拽了拽自己的衣袖,缓缓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说好了。”谢白塔欢快离去,在背对谢央楼转过身时,她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面前就是诊台,她一步步走上。突然谢央楼叫住了她,谢白塔转头就看见谢央楼走过来递给她一只粉色的千纸鹤。
“哥?”
“不要硬抗,我永远都站在你身后。”
他忽然压低声音,“……不管你想做什么。”
谢白塔浑身一颤,她装出没听懂的样子,“这是你折的吗?真好看,我就知道哥哥手比我巧。”
她一边摆弄小千纸鹤,一边跟谢央楼招招手,“我先去做检查了。”
谢白塔的检查种类多又繁琐必须要楚医生亲自盯着,谢央楼得了空闲就继续和容恕聊天。
大概是因为他很长时间没有回复,容恕给他发了一个章鱼挠头的表情包。
这又是什么意思?
谢央楼陷入沉思。
另一边,乌鸦正翻找着表情包,“容恕你别着急,这种时候只要发个萌萌的表情包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这时候也没必要了。”容恕收回触手把肌肉男摔在地上。
“我有想法了!”乌鸦接住羽毛上的细小触手捧起手机对准容恕,“这种时候你应该来张帅气的自拍,最好能带点色气。”
“什么?”
乌鸦骄傲仰头,“就是那种掀开下摆露出八块腹肌,让人流鼻血的自拍。”
“好蠢,你从哪里看的奇怪东西?”
虽然但是容恕还是没拒绝,拍张照片不仅能解决他当前困境,还能让官调的人来把肌肉男带走。于是他站在倒地的肌肉男旁边示意乌鸦拍照,“拍好看点。”
“知道了,绝对帅!”
乌鸦说完就摁下拍照键,“咔嚓”一声轻响,容恕站在原地等待相机的延迟。
突然一个人从容恕背后的门里冲出去,举着盆一头水泼容恕头上。
正巧相机在这时定格,容恕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原地,未燃尽的黄色符纸还挂在他脑门上,帅气全无。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派你的?!跟踪我干什么?!”
这声音很耳熟,果然容恕摘下脸上的符纸就看见张九烛抱着一盏灯指着他。
“酷、酷哥?”
张九烛傻眼。
这时,容恕身后也传来跑动声,白尘举着树枝化的手臂朝容恕一头撞过来。
“别!等等,打错人了!”
白尘一个刹车才堪堪停下,“……原来是容先生。”
容恕顶着满头的碎符纸面无表情看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乖乖站在墙角认错。张九烛垂头丧气,“对不起,我们也是事出有因,要不你先来我家洗洗?”
“不用。”容恕深吸了口气,问乌鸦:“发出去没?”
乌鸦有点心虚,它眼巴巴盯着容恕,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正巧发出去,要撤回吗?”
容恕一阵窒息,接过手机就看见自己被泼一身符水的照片。
容恕刚要把照片撤回,谢央楼就打过来一个视频。
左右照片都被看到了,容恕干脆接通视频。
“出什么事了?”没等容恕开口,对方就焦急问道。
他眼里的关切不像是假的,容恕忽然觉得被泼了身水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谢央楼微微扭头,“你没事就好。”
视频那边谢央楼正在类似医院的地方,旁边的护士还在询问是否抽血。
“生病了?”
“没有,只是正常体检。”谢央楼看向容恕背景里的肌肉男,“我已经通知了灵岩,他很快就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我知道,”张九烛拿着毛巾从房里出来,递给容恕,“这几天一直有奇怪的人在跟踪我,今天我故意溜他,本来想和白尘一块来一个偷袭,没想到埋伏错人了。”
张九烛不好意思挠头,“不过酷哥好帅,这么轻易就把人打到了。”
“我有名字,我姓容。”容恕擦擦自己头上的水,“这个家伙是失常会的诡术者,我建议你们直接抓回去审讯。”
听到失常会三个字,谢央楼表情严肃了很多,他抽完血拿着手机来到角落,“我会通知局长。”
说完又看向张九烛,“这个人一直跟踪你?”
“对,”张九烛点头,他拉过白尘,“我一开始没发现,还是白尘告诉我的。鉴于他帮过我几次,我就不计较他偷袭我的事情了。”
白尘有些沮丧,“我很抱歉之前惹了那么多麻烦,不过我现在是调查局诡术者支部的预备调查员,不会再做那些蠢事。”
他拿出一个黑色的证书,“如果能转正,等我大学毕业就可以直接入职。”
谢央楼在他的黑色证书上扫了一眼,“诡术者支部很不好进,好好把握机会。”
诡术者支部的证件是黑色,图标是一朵石蒜,也就是彼岸花。它虽然名义上是官调下属,但并不受官调指派,总部也不在槐城,据说是隐藏在郊外不受保护的诡域。谢央楼最开始进入官调的时候,官调给出的建议也是说加入诡术者支部。不过谢央楼不太常用诡术,程宸飞又惜才就把他留下了。
所以谢央楼也不太清楚这个支部是什么样子,只知道支部收人很严格,估计差不到哪去。
几人话说的空隙,灵岩带着人赶到二楼,他检查了下躺在地上的肌肉男,在他胳膊上纹身的地方发现一张长出的人脸。至于人,已经没气了。
“胳膊上有人面疮,和使人诡化的人面疮类似,应该是被远距离灭口了。”
谢央楼点点头,示意灵岩把尸体带走解刨,然后又询问张九烛,
“你家中有什么十分重要、会被有心人觊觎的东西吗?”
张九烛一头雾水,“难道是我爷爷留下的那一堆祖传法门?可那些是只有张家血脉才能学的,他们要了有什么用。”
张九烛冥思苦想,忽然他指着肌肉男手臂上的纹身道:“这个漩涡的标志,我在我爷爷那堆资料里见过。”
张九烛的爷爷居然和失常会有关系。
容恕和谢央楼对视一眼。
“我们可以看一下吗?”谢央楼询问。
“当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原本以为是堆废纸,让我拿去垫桌脚了。”
谢央楼示意其他人优先处理肌肉男的尸体,自己则拜托容恕带他跟着张九烛进去。
张九烛的家中也很简陋,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住,但意外的干净。
张九烛从墙边桌子下拖出来一沓资料,由于没有受到良好的保养,纸张已经泛黄,还有不少被被水泡过的破损痕迹。
“不要介意,我爷爷很喜欢研究东西,我以为这些是没用的废稿。”
容恕拿起最顶上的内容翻看一下,内容大多是有关玄界术法典籍的讨论与概述,只有纸页的中心印着失常会的标志。
“确实没用,还有别的吗?”
张九烛仔细想了想,“还有本日记,那是爷爷的遗物被我好好放起来了。”
说着他钻进卧室,没多久就抱了一个木头盒子出来。解开木头盒子上的锁,张九烛取出一本老旧的皮质笔记本。
“日记的内容我看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什么值得抢夺的秘密。”
容恕稍稍沉吟,在翻动封皮的时候动作一顿,他仔细摸了摸日记本的封皮,“里面有东西,能取出来吗?”
张九烛有点肉疼,“这是我爷爷为数不多的遗物。”
他咬咬牙,“算了,取就取。爷爷从来不跟说他的过去,我迟早也得弄明白。”
他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在封皮反面划出一道口子,从里面取出一沓折叠的纸张。
“先别急着开。”容恕摁住张九烛的手,看向白尘,“你确定要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会继续惹上麻烦。”
白尘坚定地点点头,“我加入官调就是因为我想查明白失常会那帮人为什么要盯着我不放,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垂下头,“自从知道我的人生是受人操控之后,我只想报仇,为母亲报仇,为我自己报仇。所以我请求你们允许我知道有关失常会的事情。”
张九烛拍拍他肩膀,“倒不是我们不信你,谁让你有偷袭背叛的前科呢?”
白尘萎靡,“我很抱歉。”
“谢队长,你觉得呢?”容恕忽然插了一嘴问谢央楼。
谢央楼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回答,“既然局长愿意引荐你加入诡术者支部,那么我认为你对官调的忠诚度是合格的。”
“谢谢您,谢先生。”白尘松了口气。
“既然我们这里最大的长官都发话了,就开始吧。”
谢央楼看他一眼,别扭地扭头,“别叫我长官,好奇怪。”
容恕好笑看他,“知道了,下次还叫。”
谢央楼自觉说不过他干脆不说话,正巧那边张九烛已经翻开了纸张。
这是一小沓信纸,最顶上一行只写了三个字:忏悔书。
年迈的天师在被逐出家族后写下了这封忏悔书,他写到:他曾经像众多天师前辈一样致力于解决诡异复苏带来的灾难,试图回到旧人类时代的平静祥和。于是他接触了一个组织,名叫失常会,那是一个有着伟大理想的人们建立的组织。
张九烛的爷爷张天火因为个人能力优秀被分去了失常会的核心项目,据说那是一场仪式,能够实现所有人伟大理想的仪式。
“仪式?”白尘深吸一口气,他已经从官调那里知道了自己诡术的重要性,听到和自己有关的不免有些紧张,
“他们要召唤什么?”
张九烛一字一句念着,“这是一场无法想象的请神仪式,他们要请天灾降临,肃清世界,重新建立新的秩序。”
“天灾?就是那个学者们口中疑似随着诡异复苏而诞生的天灾?”白尘最近正在恶补有关调查员和玄界的知识,
“但那不是还未证实的学术研究吗?”
“并不是,天灾是真实存在的。”谢央楼出声补充,“我在密封的档案中看过到,在诡物刚出现的旧人类时代曾经有人从古籍中解密出一种至高的存在,他们试图请神来结束当前的困境,但后来他们又发现这个至高存在不仅能结束现状,还会将人引向毁灭,所以他们将其命名为天灾。”
张九烛把信翻了一页,“我爷爷说他们在不断尝试请神的过程中,曾经有一次差点就成功了。那天下午天空变色,所有诡物从巢穴涌出,仿佛在欢迎天灾降临。”
“但中途出了岔子,请神仪式进行到一半负责请神的巫祝都死了,请神仪式也中断了。那次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也是他们损失最惨重的一次,负责仪式的小组几乎全军覆没。”
“所以他们找我,是希望我来当这个巫祝来帮他们请神?”白尘觉得匪夷所思,“就为了这种事就可以把我的母亲变成诡物,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糟?”
“哇,你不要小看你的力量,”乌鸦落在桌上,“你可是请神巫祝最好的人选,你以后真的召唤了天灾。”
容恕敲了下乌鸦的脑袋,拎着翅膀把鸟带走,“不要多嘴。”
“乐观点,往好里想,失常会非常看重请神仪式,他们选中你,也是变相承认你的能力。”
张九烛试图安慰,但一通话说下来,白尘眼眶更红了,“我不想要这个能力。”
张九烛最怕人哭,直接妥协,“行,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继续往下看。”
这次请神仪式失败后,失常会开始调查失败的原因,他们发现有人从中作梗,修改了步骤细节,这才到导致突然失败。而背叛失常会的这个人是请神仪式的总负责人,他烧毁了大多数仪式的资料,从失常会逃跑了。
“信里没写这人叫什么,据说是很核心的人物,”张九烛又往下翻了一页,“找到了,这个人姓容。”
“你说姓什么?”容恕突然发问,吓得张九烛一机灵。
“容啊,和容哥你一个姓。”
“有完整的名字吗?”容恕拿过信纸仔细翻找。
“没有,容哥你别急,说不定只是巧合,世界上这么多姓容的人。”
容恕快速翻完信纸,见确实没有完整的名字又还给张九烛,“没事,你继续看。”
说完他就往后一靠,倚靠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众人被他突然突如其来的话搞得摸不着头脑,但容恕不再说话,张九烛只好重新打开信往下看。
只有谢央楼还在看容恕,昨晚程宸飞批准了他查阅容恕档案的申请,今早容恕的档案就加密发到他的手机上。
容恕有一位父亲叫容错,他的父亲在容恕七岁的时候失踪了,而后容恕就进了孤儿院。容恕在孤儿院长大后,进了调查局工作。最让谢央楼感到震惊的是,容恕居然跟局长差不多年纪。
所以他们居然差了这么多岁,容恕都可以当他爸爸了。
莫名感觉好羞耻,谢央楼捂住脸。
容恕看上那么年轻,是因为保养的好吗?他确实听说某些男明星五十岁保养的还跟二十岁一样。
不过他手里容恕的档案并不全,后面一部分程宸飞没有给他,说是等那天他真的想清楚了再跟他要。
程宸飞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谢央楼没有解释。如果有一天他和容恕的关系真的发展到那一步,他希望容恕能亲口告诉他。
手机那头张九烛还是在继续读信。
张天火在经历了那场事情后隐隐意识到失常会与他天师的观念不符,姓容的负责人叛逃没几年,失常会就建立了诡异生物研究室。张天火虽然不是研究室内的成员,但对实验室的勾当多少有些耳闻。
他并没有点明实验内容是什么,但用了八个字描述:丧尽天良、荒唐至极。
张天火感到深深的罪孽,失常会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是为了他们伟大的梦想,于是他一把火烧了仪式的场地并抱着必死的心逃离。
没想到逃走那天异常顺利,失常会的研究所也出现了意外,有实验体出逃,大火在夜晚熊熊燃烧,失常会乱做一团。张天火也成功逃离,开始了忏悔的后半生。
“后来我爷爷回到家族,族长就因为他犯错把我们一家从家族中除名。我一直以为他是被冤枉的,还因此怨恨族长。”
张九烛把信折上,他深吸了口气,“对不起,我想静一静。”
开朗的高中生面容沮丧地进了卧室,大概还不太能接受这个真相。
容恕则拿着手机去了走廊,进了没人的楼梯间。
谢央楼没有挂断电话,楼梯间里很安静,只剩手机屏幕内外他们相互对视。
“那条消息……”容恕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总觉得不管现在说什么都会越抹越黑。
“我懂你的意思。”谢央楼撕开一包青梅塞到自己嘴里。
“?”他懂了什么?
容恕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包装袋上,微微蹙眉,“最近没有胃口?”
据他观察谢央楼很少吃酸的东西,他喜欢甜食。
“大概是你做的太好吃了,所以没有食欲。”谢央楼不以为意。
容恕稍稍迟疑,但一个常年吃寡淡食物的人突然开始吃重口,不愿意再吃以前的食物也算正常。
不过他曾经看到谢央楼呕吐,这反应会不会太强烈了?
“你什么时候离开?”谢央楼装作不在意地模样问了一句。
“这几天吧。”容恕含糊回答,其实卵的下落还没影,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哦。”谢央楼稍稍失落,眼里的光也消失了。
容恕假装没看见对方的失落,“如果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乌鸦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容恕。
他的主人在说什么,海里是没有信号的!那群鲛人还处在原始社会,不可能科技突飞猛进一夜之间建起信号塔进入现代社会。
容恕瞪它一眼,示意它闭嘴。
乌鸦抖抖翅膀,表示委屈。
可是它们真的没有信号塔!不要随便承诺办不到的事情!
谢央楼不知道他们一主一宠在对什么眼神,但在得到容恕的肯定后他眉眼也忍不住弯了弯。
“我让灵岩给你带了礼物。”万能社交书上说,送礼物是表达友好最简单的方式。
“哇!礼物,”乌鸦跳起来,“谢央楼你真是个好人类,我好喜欢你!”
“闭嘴。”容恕把脱缰的鸟儿拽回来,随口跟谢央楼道了再见就挂断视频。
“以后不准说喜欢两个字。”
乌鸦不满,“你不敢说就算,凭什么我不能说?”
“因为你是从我身上割下来的。”乌鸦说喜欢,莫名有种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错觉。
容恕有点别扭,忽然觉得自己也变得纯情起来了。
“我不管,你不准说。”
“真霸道。”
半个小时后,容恕从灵岩那里收到了来自谢央楼的礼物。
一盒心形包装的巧克力。
乌鸦发出古怪的叫声,“容恕他送你巧克力哎,你真的不去告白吗?”
“闭嘴!再多嘴就把你嘴绑起来。”
容恕跟灵岩到了声谢,抓起乌鸦就走,只剩灵岩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听到了什么,队长和容先生居然还没有在一起吗?
那他们为什么表现的像情侣一样?
灵岩迷茫转身,就看见容恕去而复返站在他面前。
“你是卦师对吧?”
灵岩傻愣愣点头。
“很好,我丢了一样东西,希望你能帮我算一卦。”
容恕疑似是队长的男朋友,灵岩当然不会拒绝。
他挑个了地方开始摇王八壳,没摇多久脸色突然古怪了起来。
“有结果了?”容恕非常紧张。
“不,”灵岩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冒昧问一句,您是丢了您的孩子吗?”
容恕微微挑眉,他原以为自己身份特殊人类的卦师算不出来有关他的事情,没想到灵岩的能力超乎他的想象。这位年轻的卦师以后不说声名鹊起,起码也得小有成就。
“对。”
他大大方方承认,灵岩的表情又古怪了几分。
天呐,容恕有孩子这件事队长知不知道?如果容恕没有告诉队长,那他不会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吧。
灵岩紧张后退几步,看容恕的眼神瞬间变了。
乌鸦疑惑看他,“你眼神怎么这么奇怪?能算出下落吗?”
灵岩硬着头皮摇龟壳,“咔嚓”一声,龟壳从中心裂开碎成了渣渣。
“我的壳!这是最后一个!”灵岩险些昏过去。
容恕眼含愧疚,“要不我送你一个?”
他在海中的家旁边有个很大的诡化王八,龟壳上天生长着太极图,拿来当占卜的王八壳正合适。
灵岩猛地后退几步,看容恕仿佛在看什么豺狼虎豹,“您另请高就吧。”
“好吧,多谢。”容恕叹着气转身离开。
他一走灵岩就颤抖着掏出手机给谢央楼发消息。
[队长,容恕他有娃了!亲生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