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离开前夕
大概是程宸飞在外面蹲了太久,蹲到容恕都不好意思让他继续蹲在外面。
容恕开了门,“……为什么蹲着?”
程宸飞没好意思说自己在思考怎么棒打鸳鸯,迅速站起来,“没什么事,我就想蹲一蹲。”
再次见到容恕,程宸飞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有幸被分到容恕手下工作。
当年的容恕在官调比现在的谢央楼还刺头,一个人独来独往,什么帮手也不要,整个人又拽又高冷。程宸飞那时候也是个中二少年,一直觉得容恕是什么小说中超强的主角。正巧当时的官调局长实在看不惯容恕那副拽炸天的模样,硬是塞了个小队给他。
但容恕当时在官调里是高不可攀的人物,新入职的调查员们都惴惴不安,程宸飞是第一个冲出去报名的。后面他也靠厚脸皮成了容恕的头号得力干将,不过容恕那时候脾气不好,嘴也毒,以至于程宸飞现在看见他的时候还有点怂怂的。
容恕把人请进了门,还给程宸飞倒了杯水。
程宸飞受宠若惊,从前他大哥可不会请他喝水,只会在他做错事的时候来一句扎心的嘲讽。
果然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
程宸飞捧着水杯感叹,就连他拼死不谈恋爱的队长现在也有了对象。
容恕微微挑眉,程宸飞以前是个愣头小子,他还以为对方当上了局长就聪明不少,怎么比以前更傻了?
他敲敲桌面,试图唤回对方的注意力,“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程宸飞眉眼中忧伤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没想到你这次待了这么久,过来看看老朋友。”
容恕早些年经常出入人类城池购买物资,停留的时间很短,官调大多数时候都有记录。不过后来就不怎么来了,官调也没挑到他的错,渐渐地不管了。
“出了点小意外,不过我很快就会离开,你们不用紧张。”
他的话里带着疏离,将自己和官调的关系完全挑明,程宸飞突然心酸,他很想解释自己并不是为了官调来的,但以他的身份估计解释再多也没用,容恕也不会听,干脆换了个话题,
“听说你和小谢关系不错?”
“还行。”
他这句话到了程宸飞耳朵里自动转变成了成年男人的倔强。
什么还行?他分明在门口听到了超大声的告白。
程宸飞有点酸,一想自己母胎单身至今突然很想去找个对象。
边想着,程宸飞举起水杯一口灌下,然后重重放下水杯。
可恶,他应该怎么告诉容恕小谢给他带了绿帽子?容恕是他大哥,小谢他看着长大,手心手背都是肉,两边都想偏袒,他该选谁?
杯子重重磕到茶几上,一杯水硬是给他喝出啤酒的感觉,容恕扯扯嘴角。这程宸飞怕是有什么大病,年轻时候就病得不轻,现在更严重了。
就在程宸飞接连灌了几杯水,喝得迷迷糊糊时他看见容恕扔在沙发上的斗篷。
这斗篷有点眼熟。
程宸飞揉揉眼,又看了眼。
这不是刚才天台上那个男人的衣服?!他一个小三居然光明正大来正主家里!
胆大包天!岂有此理!简直放肆!
眼看他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容恕在事态即将往奇怪的地方发展时,及时拦住对方,
“你没猜错,刚才天台上的确实是我。”
“……啊??!”程宸飞觉得自己的CPU烧了。
“是你?”
“不然呢?”容恕无语,这家伙刚才不是在想这个问题吗?
“不是,等等,”程宸飞语无伦次,“你,扮演小三,和你对象,偷偷在天台私会,这叫什么来着?角色扮演!”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程宸飞这小子越来越不正经了。
程宸飞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捂脸,“我刚才还教训了小谢一路,让他给我写检讨,原来只是你们之间的情趣。”
容恕:“……”怎么越抹越黑了,这世界上还有人相信他跟谢央楼没有谈恋爱吗?
程宸飞这家伙脑子一根筋,容恕清楚自己解释不清干脆不解释,“别告诉我谢央楼我的身份。”
程宸飞从头脑风暴中回神,“为什么?情侣之间应该坦诚,你不应该瞒他。而且,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下你们的关系。”
容恕是诡异生物,谢央楼是调查员,他俩滚到一起去程宸飞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明白,我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现在?”程宸飞直男反问,一脸你要是个渣男我就揭穿你的模样。
容恕扯扯嘴角,“情趣。”
“……”妈的。
程宸飞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
等容恕把人送到门口,宕机的程宸飞又想响起什么了似的,转身看他,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尽管开口,我会以个人的名义竭尽全力帮你。”
他说得很郑重,容恕这才发现比起外貌不会改变的自己,对方已经沧桑了很多,调查局局长这个身份似乎只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疲惫。
等容恕关上门,程宸飞盯着305号门看了很久,然后才朝跟着自己来的小助理道:“以后他要是来找我,一路放行。”
小助理虽然奇怪,但还是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对方的样子。
这边程宸飞带着人离开,那边容恕一回屋就陷入了深思。
乌鸦蹦跶到茶几上问:“你要去和谢央楼告白吗?我刚刚替你搜了告白的方式,用九十九朵玫瑰怎么样?我已经把玫瑰加购物车了。”
“不,我会解除婚约,我们很快就会离开。”
“啊?”正幻想婚礼的乌鸦傻眼,“容恕,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喜欢他吗?他是你老婆哎,你连结婚证都不用领了。”
“好感是因为他身上奇怪的荷尔蒙,我们只是朋友。”
容恕再三强调,乌鸦却不干了,它觉得容恕不可理喻。
“这话说给自己听听,你信吗?你就是个大渣男!”
容恕脸色一冷,低头看它,“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告诉谢央楼我就是那个晚上欺负他的怪物,你猜他会不会和我决裂?”
乌鸦哑口无言,“万、万一呢?我看他还挺喜欢你的。”
“要赌一下吗?”
乌鸦一屁股坐在茶几上不作声,它显然也知道这不可能,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正朝着最麻烦的地步发展。
除非有什么奇迹出现,不然它主人的爱情大概就这么中道崩殂了。
乌鸦为什么这么反对,容恕很清楚,乌鸦说到底是他身上割下来的一部分,很容易受到他情绪的影响,但他现在很冷静,他甚至不需要里世界的怪物来把他骂醒。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他现在瞒着谢央楼找到卵,然后把真相告诉谢央楼顺便解除婚契。谢央楼生气也好,决裂也罢,最好能直接打他一顿,他绝不还手。最后他们的缘分就此结束,容恕回他的深海,谢央楼继续当他的调查员。
非常完美。
“一点都不完美。”乌鸦蔫蔫地,还沉浸在磕cp失败的痛苦中。
容恕起身,现在就想去拜访谢央楼找找卵的下落,看见钟表的时间又坐下。
太晚了,明天再去吧,也让他有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此时公寓地下室,负责善后的后勤小队深夜还在忙碌,谢央楼敲开挂着实验室牌子的门。
灵岩正在里面写报告,他原本在观察谢央楼从白兰身上取下来人面疮样本。
人面疮的细胞拥有可怕的攻击性,地下室这个简陋的研究室根本没有条件研究,他只是进行初步的观察就把样本贴了道符纸加急送往官调总部。
谢央楼把一个取样袋递给灵岩,里面装着一小根头发,这是他在天台和怪物打架的时候从他身上薅下来的。
“用这跟头发帮我占卜它主人的下落。”
灵岩生了点好奇,“队长,我能问下这是谁的?”
谢央楼脸色一垮,有点吓人,“仇人的。”
灵岩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用镊子将头发从透明袋中拿出,然后他指尖晃了晃窜出一点火焰。
等火焰将发丝烧成灰烬,灵岩开始摇晃龟壳。
没等他摇晃几下,龟壳发出咔嚓的细微声响,谢央楼意识到不对立刻抢过龟壳丢出去。
龟壳“嘭”的一下炸开,灵岩被吓得脸色一白,“队长,你拿来的该不会是诡物的头发吧?”
“是。”
灵岩吸了口气过去捡起龟壳的碎片,“能炸成这样,起码是S级的诡物。队长,你在哪儿碰到的?如果这样一个诡物出世,咱们城可就完了。”
正常的S级诡物是有毁掉一个城池的能力,不过诡物也分类型,就像人偶那种操控寄生其他诡物的就翻不起什么大浪花。白兰更是只有S级的气势,没有S级的实力。
“它应该对城市没兴趣。”起码目前除了整天欺负他还没有别的意图。
谢央楼办事一向稳妥靠谱,灵岩也没听到S级诡物出世的风声,也没多想。他从门口拎出来一份打包好的外卖,
“队长,您的外卖到了。”
谢央楼点点头,从他手中取走外卖。
灵岩好奇地望着他离开的背景,从来不吃夜宵的谢队长居然在深夜拜托他帮忙点外卖,理由是他点外卖不会被人发现。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谢央楼拿着外卖进了电梯,他点是一份盖浇饭,包装还没打开,香味就已经溢出来。
谢央楼吞了口唾沫,出了电梯就快速回屋。
他从厨房里翻出买了就没用过的筷子,烫了烫就拆开外卖开吃。
自从吃了容恕的早餐开了戒,他的胃口就莫名增大了很多,晚上经常饿得难受。前些天那怪物一直来骚扰他只能饿着,难得今晚对方没来,他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
等填饱肚子,谢央楼也静下来思考触手怪的事情。
诡异生物虽然有人类形态,但和人类差距很大,几乎没有诡异生物能伪装成人类混在人群,S级诡物也不行。
灵岩口中的S级还是小瞧了那个触手怪。
伪装成人类完全掩盖住诡物气息,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双S诡物。但从新人类时代开始至今,还没有双S级诡物的记载,那似乎只是那些人类社会学家的推测,他们推测诡异复苏时代一定还存在着一个人类目前还没有发现的强大诡物,它的出现会招来天灾。
谢央楼觉得有点假,那么厉害的一个诡物又怎么会跟个色鬼一样。
谢央楼赌气地锤了一下桌面的紫色章鱼捏捏,原本可爱的小东西现在越看越像触手怪。谢央楼忿忿地把小章鱼拉长,又把它的腿打了个结,才塞进抽屉里。
他宣布,章鱼捏捏被打入冷宫。
发泄完,谢央楼打算去官调掉资料,好好查查触手怪的身份。
刚要动身,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是父亲。
“……!”这要是被父亲发现他吃外卖就糟了!
谢央楼急忙把桌面上的外卖包装袋藏好,然后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才接通视频。
谢仁安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一条毯子。他还穿着白天工作的衬衫,似乎并没有打算睡觉。
谢仁安身体不好,通常很早就关灯休息,今天这么反常是出了什么事?
谢央楼悄悄打量着,谢仁安嘴角还挂着温和的笑,他双手交叉撑在轮椅上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但谢央楼却能感觉到,谢仁安在生气。
父亲很少生气,谢央楼心中一紧,手指紧紧揪住袖子,一定是有什么被发现了。
“央楼,父亲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你不像白塔那么叛逆。父亲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完成任务,对吗?”
谢央楼心中猛地一沉,“是。”
“那你告诉父亲,这几天公寓发生了什么?”
谢央楼微微垂眸,“父亲,您说过,官调的事情您不会过问。”
“我是说过,官调的命令任务和重要机密你可以不用告诉我,你只需要告诉父亲你遇到什么诡物,厉害吗?能不能轻松解决?”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谢央楼深吸一口气,“伪S级尸化诡物白兰、S级精神操控诡物人偶,还有……”
谢央楼睫毛颤了颤,“疑似双S级未知诡物。”
谢仁安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央楼,外面的人把你教坏了,都教着你欺骗父亲了。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说着他就划着轮椅离开,只剩谢管家板正站在镜头前,
“少爷,明天请回来领罚。”
说完就掐断视频。
谢央楼盯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沉默不语,又要回去关禁闭了。他虽然听话,但那个地方还真没少去。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忽然想起自己加了容恕的好友,就戳戳手机屏幕,戳到容恕那一页。
容恕的头像是一盘菜,是一盘熟透的八爪鱼,一个个颜色红红的,八根爪卷成圈,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谢央楼数了数,虽然图上是八爪鱼,但只有六条腿,剩下两条被剪掉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正看着很爽就是了。想了想,谢央楼也把自己的头像换成了一盘红烧八爪鱼,以发泄自己对触手怪的怨气。
虽然和容恕加了好友,但除了系统自动的招呼,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交流过。
谢央楼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他们是邻居,明天见面聊也没什么问题,反正父亲只说让他明天回去又没说什么时候回去,他晚上回去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清晨,等给谢央楼送营养膏的厨师走后,容恕带着大包小包的早餐敲响了隔壁的门。
他昨晚几乎没睡,天刚蒙蒙亮就开始收拾东西做早点,他会的很多,几乎把每样早点都做个个遍,到最后装都装不下。
乌鸦提着比它整只鸟还大的包装袋一脸无语,“你下次能不能不要一发疯就做饭?你花掉了我们半个月的饭钱。”
“不吃又饿不死你。”
“切。”
谢央楼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正在屋里吃营养膏,这些白花花的东西没有什么味道,他以前不觉得难吃,现在却觉得想吐。
所以当他看到容恕带来一堆热乎乎的早餐时真的很想给容恕一个拥抱。
“你怎么来了?”
谢央楼换下他那身制服就像是刚成年不久的富家小公子,而起他也确实刚成年不久。
容恕把自己的目光从对方脸颊上移开,莫名觉得更内疚了点。
“庆祝我们拯救了公寓。”
调查员因为是高危职业,所以每次从里世界出来都会举行一次小规模聚会。不过谢央楼是官调有名的高岭之花,没人想不开会来邀请他,灵岩他们昨晚就聚过了。
两人进屋,把桌面上那些像大肥肉一样的营养膏推开,又把容恕做的早餐铺下。
早餐摆了满满一桌,各式各样,看得谢央楼胃口大开,他先是舀了一碗海鲜粥,端到嘴边的时候又稍稍犹豫。
容恕正想着怎么从谢央楼这里套到卵的下落,就看见谢央楼皱了皱眉。
“不好喝?”
“不,”谢央楼压下心底的那丝奇怪,喝了一口。热汤入口,味道很好,也不像看见营养粥那么让人反胃。
他这是胃口被养刁了?那回到谢家的日子岂不是很难熬。
谢央楼轻轻搅着热气腾腾的粥,忽然就不想回家了。
原来交朋友是这种感觉,他有点想和容恕一直待在一起了。
容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正仔细打量谢央楼的客厅。
卵遇到危险后会自动根据周围环境拟态,在冥婚现场的时候可能是一种形态,跟随谢央楼转移到他家中后有可能会转变成另一种,也就意味着谢央楼家中的每一件东西都有可能是卵。
它可能是水杯,也可能是谢央楼的某只捏捏……这简直是在给他亲爹添麻烦!他们是触手怪,又不是变色龙,为什么会拟态?
他还偏偏无法和卵互相感应,只能一个个去试。
容恕头大,他给乌鸦使了个眼神,乌鸦秒懂,开始悄悄在小范围内搜查。
卵虽然伪装得好,但本质是不变的,只要狠狠戳一下,根据软硬程度就能判断。硬的不是,软的还能回弹的就是。
“昨晚上怪物又来了?”容恕试图给乌鸦打掩护。
“没有。我昨晚跟他打了一架。”
容恕咳嗽了两声,“那他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
“没有。”除了那些消不掉的草莓,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我大多数时候都在不清醒的状态。”谢央楼不太想和他讲这些,但容恕要问他也不会隐瞒。
“……怪不得。”怪不得冥婚那天后谢央楼看见他没什么反应,原来压根就不知道触手怪是他。
“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容恕稍稍走神,但也没有再骗谢央楼。
“我查到了它的位置。”
查到并不是找到,谢央楼把自己腮帮子塞得鼓鼓,疑惑抬头,“很麻烦?”
“有点。”容恕看着他,眼神格外深邃。
“如果我帮得上,我可以帮你。”谢央楼放下碗,“你丢了什么?”
容恕当然不可能跟他说自己丢了卵,但他也不想再骗谢央楼,就模棱两可描述了一下。
“一个会拟态的诡化小宠物。”
“小宠物?变色龙?”谢央楼没怀疑。
“差不多,它有点胆小,我怀疑他在冥婚那晚受了惊,跟在其他人后面走丢了。”
谢央楼放下筷子,“你的意思是它跟着我走了?”
谢央楼很聪明一下就发现了重点,容恕算是默认。
谢央楼眼里闪过点失落,“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接近我的?”
他很少情绪外露,今天却格外敏感,像粘人的小猫受了委屈。容恕下意识否认,“不是,我是真的想和你合作,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在。”
谢央楼想了想,起身从卧室拿出一把钥匙,推到容恕面前。
“我家的钥匙。”
“……?”钥匙是很私人的物品,为什么要给他?容恕觉得这钥匙拿在手里有点烫。
谢央楼没觉得有什么,“我今天要回家,短时间不会回来,你不要是找东西吗?我把钥匙给你,你顺便帮我照看一下房子。”
“你父亲要求你回去?”容恕下意识问出口,又反应过来自己不该管这么多,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就该和谢央楼断掉。
谢央楼点头。
容恕想了想又把钥匙推回来,“我也要离开了,找到东西我就走,钥匙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么快?”谢央楼忽然觉得早餐不香了,他有点说不出的失落,但朋友不可能永远都在一起,总会有离别,只是他和容恕的过早了点。
谢央楼没有说话,容恕低头看着钥匙,微微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这样对他们双方都好,也省得里世界的怪物一直出来骂他。
他过去不喜欢人类,未来也不会喜欢。谢央楼是特殊的,但他们不合适。
“你还是拿着吧。”谢央楼又把钥匙推过来,“要走的时候交给保安就好。”
“好。”有这把钥匙他就不用偷偷摸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