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才十八岁
小人偶操控着发疯的白母乱打乱拆,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公寓几乎垮塌一半。几个人在倒塌的天花板中仓皇跑路,陆壬则趁机脱身,谢央楼也没继续去抓他,而是和容恕一起去拉白尘。
“张九烛呢?”谢央楼问。
“在天台,应该波及不到他。”这要是能掉下来也太倒霉了。
几个人撤离到没有塌陷的另一边楼上,陆壬揉了把自己头发,掉了一脸墙灰,“混蛋,居然敌我不分!”
谢央楼看他一眼,陆壬急忙后退,“别,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你也看见了那人偶完全没在乎我。”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谢央楼低声说了句,“我会在官调那边试着给你减刑。”
陆壬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勉强扯出个微笑,“算了吧,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乖乖被你抓走。”
“谢队长,你知道你的缺点是什么吗?”他压低声音。
谢央楼疑惑看他,陆壬朝他脸上扬起一把沙尘,露出得意的微笑,“你太心软了。”
谢央楼被幼稚的袭击迷了眼,陆壬扬长而去,“再见了,谢队长,还有容恕先生。”
容恕站在一边扯扯嘴角,他看完了两个人类争斗的全程,其中陆壬有句话说的不对,谢央楼一点都不心软,他心硬得很。
果然下一秒,陆壬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他痛呼一声,直接跪在地上,掀开裤腿一看,脚踝已经被血丝爬满,它们紧紧缠绕着陆壬的脚踝根本不会放他离开。
“该死!你什么时候干的?”陆壬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你说我心软的时候。”
“可恶!我们的谢队长居然也会用小人手段!”
谢央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能抓到人就好了。所有人都说他冷漠不认旧情,陆壬还是第一个说他心软。不过,他悄悄看了眼容恕,对方会不会被他吓走?
谢央楼只是稍稍走神,就把注意力重新放会白兰身上。
白兰因为之前的拆家行为掉到了公寓底下,正在快速往上攀爬。
谢央楼迅速分析当前的情况,“白兰背上那个人偶是真正的S级诡物,目测有寄生操控诡物的能力。一会儿我上去拦住他,你带着白尘和陆壬撤到安全地方。”
容恕没有回答,他正盯着人偶。人偶是典型的头大身子小,比例非常不和谐,市面类似这样的玩偶也不多见,但容恕就是有种微妙的既视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疯癫的白兰在人偶的加持下比之前要强大很多,她几下跃上废墟,冲着平台上的人类尖叫。
谢央楼挡在最前面,血丝在匕首上蔓延,很快凝重一柄长剑。过量的放血让谢央楼脸色有些苍白,他脑子迅速运转着,白兰和人偶两个S级诡物叠加的造物,要是放在冥婚前不成问题,但放到现在以他目前临近极限的身体情况恐怕难以应付。
他往嘴里倒了几颗楚月给的药,正要动手就听见陆壬叫了声。
“喂,我说谢队长,”陆壬摆烂盘腿坐在地上。
“你又想干什么?”
“别老把我想的那么差劲,”陆壬托腮,伸手指指容恕,“我知道你很强,但打架总得给其他人一个机会吧?他是跟着你来旅游的吗?”
陆壬目光闪了闪,挑衅冲容恕挑挑眉。容恕半眯起眼睛,他就知道这个家伙清楚他的身份。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继续让一个受伤的小猫咪给人类打猎是件十分可耻的事情,容恕将谢央楼推到后面去,“我来,你去看着人。”
“你可以?”谢央楼狐疑,毕竟能干掉S级诡物的人不是没有,但能无伤单通的人不多。
容恕语塞,他有种雄性触手怪的尊严被小看的错觉,他今天必须得在人类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我可以。”容恕坚定回答。
谢央楼没有逞强,他知道容恕不简单,在官调申请查阅容恕档案的时候,负责管理档案的调查员告诉他容恕的名字出现在黑色档案里。黑色档案里都是犯过重大错误被官调除名的人,容恕出现在那里,意味着他的身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此时人偶操控白兰已经冲到了他们所在的断裂走廊,白兰皮肤上的人脸一起尖叫着,刺耳的音波将满地尘土吹起,呛得地上几人直咳嗽。
人偶咯咯笑着,扬灰尘并不会什么厉害的杀招,但其中藏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哈哈,”小人偶笑得直不起腰,“你们真的是太蠢了!好好玩啊。”
说着就又操控白兰扬起一阵沙尘,众人被扬了满身沙土,站在最前面的容恕首当其冲。
干燥的沙土从发丝滑落到肩膀上,灰头土脸的容恕心情有点不太美妙。一是触手怪生活在海里,非常讨厌干燥的环境,二是想他成为朋友的笨蛋人类就在身后,他怎么能让人类看见自己这副不得体的模样。
熊孩子真是讨厌!
然而熊孩子还有更绝的,它操控白兰一拳捣碎墙角的粗水管,水哗啦喷出来,将躲避不及的众人喷了满身。
容恕抹了把脸,“……”为什么公寓废墟还供应自来水?!
“哈哈,你们可真丑,就像泥人一样!”
人偶哈哈大笑,陆壬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泥,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妈的,老子刚洗的澡。”
说着又幽怨看谢央楼,“你为什么不给我撑伞?”
谢央楼完全没有被抓包的急促,继续撑着八卦伞将自己和白尘挡住,满脸都写着“你是坏蛋所以该倒霉”。
陆壬无语,只能去看容恕,“你脾气真的好,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赶紧动手啊!”
容恕扭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意思是说欺负你我为什么要替你动手。陆壬被自己的脑补气到了,他算是明白了,这对小情侣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不过容恕倒也没有继续纵容,抬脚走到白兰身边。
小人偶从上而下俯视他,“人类,你是来送死的吗?”
容恕没作声,白尘却意识到什么,“求求你,请饶她一命。”
白尘说的她是谁不言而喻,容恕看了看他手里一直紧握的匕首,似乎明白了白尘想干什么。
他曾经为官调工作的时候就经常会碰见一些对诡物怀有私情的人,他们通常和诡物认识,并因为情感试图破坏城里不准有A级及以上诡物存在的规矩,企图瞒天过海。
容恕不敢苟同,因为人就是人,怪物就是怪物,种族是他们之间天生的隔阂,就像他和谢央楼。
“真麻烦。”
容恕低声说了句,从脚边捡起一块缠着水泥的钢筋。
“你是打算用这个来对付我吗?”小人偶抱着肚子笑得打滚,“太好笑了,你还是让你后面那个人类来吧,我听说他是调查员里最能打——”
没等它说完,容恕就抬手抡了上去。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空气中突然一片寂静。
下一秒,“嘭——”的一声在废墟上回荡。
发疯的女人轰然倒地。
就、就这么结束了?!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人偶的笑容僵在脸上,它慌张地拍着白兰的脑袋,“喂!废物,你动一下!你快动一下!你真是个废物!”
白兰彻底失去动静,就连她皮肤上的人脸都逐渐消退。
“这不可能!这是那个老头研究出来的人面疮,被它寄生的人会逐渐变成诡物,永远都不可能消失!”人偶语无伦次地尖叫,它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恐惧,好像有什么凌驾于他之上的存在,“你到底是什么人?!”
它惊恐地看着容恕,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尖叫着把自己从白兰脊背上拔出来,“我知道了!你不是——”
没等他说完,容恕就飞身上前一脚把它从白兰身上踹下去。
这人偶话真多,容恕低头看了眼它坠楼的地方,朝身后两人打了个手势就跟着跳了下去。
而他身后两个混调查员圈的人类已经不想在乎他直接跳楼这件事了,他们两个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陆壬才用带泥的手碰了碰谢央楼,“你能做到抡一下就能把S级诡物放倒吗?”
谢央楼看看自己沾泥的袖子,少见地没跟他争论,“不能。”
“我靠,”陆壬抹了把脸,“还好抓我的人是你,不然我估计已经没了。”
谢央楼抿抿唇角,走到边上往下看去。
容恕轻松落地,在一处废墟的顶端找到试图逃跑的人偶。人偶细长的腿断了一只,现在只能在地上爬,看见他追过来放声尖叫。
“你不是人!你是诡物!你也是诡物!”
容恕一脚踩爆它的人偶头,“闭嘴!”
他现在还不想让谢央楼知道他的非人身份。
末了他抬头朝楼上望了眼,正好对上谢央楼往下看的目光。谢央楼眨眨眼,慢慢把头缩回去。
容恕的实力超乎他的想象,对方跟他的打架的时候一定有所收手。这样强大的人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被封进黑色档案。
而且对方站在废墟顶端一脚踩爆诡异生物脑袋的样子是稍微有点酷,谢央楼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人类通常会有慕强心理,他也不例外,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自己是不是可以请求和他切磋一下?
意识到自己走神,谢央楼迅速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
白兰已经恢复了意识,她瘫在地上,巨大的手轻轻抚在白尘头顶,不敢用力,极尽温柔。
白尘手一抖,匕首径直掉在地上,他没忍住抱紧白兰的手臂,“妈妈,我很高兴你能清醒过来。”
“不是清醒,她还是诡物。”就算她恢复了人类的意识,她也不是人。谢央楼不想打搅他们母子重逢,但官调的规矩不会通融。
谢央楼抿唇,直截了当:“白尘,我不知道陆壬和你说了什么让你非要杀掉你的母亲,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她是你的母亲无疑,她是因为保护你才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白尘沉默半天,才颤抖着吐出几个字,“我知道……我都知道……”
“房主,我想问一个问题,你们会杀掉我妈妈吗?”
谢央楼有点迟疑,但还是如实告诉他,“按照规矩,所有出现在城市内部的A级以上诡物都应该被斩杀,无法斩杀就该驱逐出城。”
“那您会杀掉我妈妈吗?”他眼含希冀地看向谢央楼,谢央楼沉默了。
这世上很少有人会为诡物求饶,白兰由人转化为诡物只是例外。容恕爬上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他停下脚步,忽然很想知道谢央楼对白兰的处理,或者说是对诡物的处理。
谢央楼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是在场唯一可以随意处置白兰的人。他的一句话可以决定白兰的生死。
没多久,谢央楼给出了答案,他说:“会,我会遵守规矩,她不能存在于城里。”
白尘的瞳孔一下失去了光芒,“我知道了,请让我缓一缓。”
没过多久,白尘和母亲告别。谢央楼没有插手,白尘还是用那把匕首送自己母亲离开。一切都和原本的轨迹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陆壬趁机跑了,白尘虽然憔悴,却也没露出要黑化成大反派的迹象。
里世界融合失去白兰这个源头,开始渐渐崩溃。昏暗的天空如蛋壳般爬满裂痕,溢出一道道光芒。
谢央楼站在光芒底下,他目光所及之处是正在进入现场的其他调查员。
容恕走到他身边,不经意问:“一会儿你打算怎么解释?”
“什么怎么解释?”谢央楼不明所以。
容恕指指另一边紧紧抱着匕首的白尘,压低声音:“你我都知道那把匕首有问题。”
谢央楼瞪大眼,然后决定装傻,“有吗?”
他这个样子像做了坏事装乖的猫猫,容恕笑出声,“你装得一点都不像。”
谢央楼微微挑眉,反问:“那陆壬呢?”
陆壬试图逃走的时候,容恕分明看见了,但他没动手。
这次换容恕装失忆,“有吗?”
谢央楼静静盯着他,盯得容恕心虚,这感觉像是偷偷藏起了小猫咪的零食还死不承认。
容恕率先提出解决办法,“这样我们都后退一步。你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好。”谢央楼爽快答应,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紧盯着容恕不放。
“交朋友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谢央楼的话仿佛一片树叶落在水面,惊起一圈涟漪。容恕的思绪再次回到不久前,一个人类向一个怪物发出交友邀请,就算谢央楼还不知道他还是怪物,这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容恕喉结动了动,他感觉心跳在加速,深海里的触手怪莫名生出一点奇怪的紧张,然后他听见自己给出了回答:
“好。”
谢央楼少见地面露喜色,冷清的眉眼见多了点柔光,他欢喜地拿出手机,
“那我们交换联系方式。”
“……”他们认识这么久了居然没有联系方式吗?
容恕拿出手机,加了谢央楼的通讯账号,这才发现他们一直都在一个公寓业主群里,但看见谢央楼眼里的笑,容恕还是没告诉他可以直接从群里加,老老实实搜了账号。这大概就是人类口中的仪式感吧。
加上谢央楼,容恕往手机上扫了眼,一眼就扫到陆壬的名字,那里有一条对方前不久发过来的消息。
陆壬:放我离开,我告诉你那天晚上到底是谁跟你结了冥婚
容恕放下手机往还未退去的里世界废墟看去,废墟中一个人正踉跄逃跑。
陆壬被突如其来的视线吓得一哆嗦,他猛地回头,朝公寓那里望了一眼,才摇响铃铛消失在里世界。
他落地的地方是一个无人的小巷,陆壬蹲在地上强撑着起身。他倚靠在墙上,剧烈喘息着,有些颤抖地掀开衣摆,他的腰间生长着一个和白兰身上一模一样的人脸,不过这个人脸还闭着眼。
等人脸睁开眼,他也和白兰差不多了。陆壬揉了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就听一个老者的声音突然响起。
“亲爱的孩子,你做的很好。”
陆壬猛地抬头就看见一个肥胖的老头出现在巷角尽头,他瘫坐在美人榻上,几个大头小怪抬着他,身上的肥肉多到溢出,那些肉上长满和陆壬身上一摸一样的脸。
他将一个装着人脸的透明容器丢给陆壬,“恭喜你,你完成了入会任务,从今天起你就是失常会的一员。”
“可我并没有让白尘入会。”陆壬不明白为什么他任务失败了,还能加入。
老头吸了口烟,含糊不清道:“你很幸运,你为我们带了更加有价值的东西。”
见陆壬疑惑,老头好心为他答疑,“你发现了一个双S级的诡异生物,如果能抓到他,我们所期待的愿景将很快实现。”
他说的难道是容恕?陆壬脸色瞬间古怪。
“看来你猜到我说的是谁了,”老头指指陆壬手中的容器,“里面是人面疮的解药,吃了它你就是正式会员。”
“事情处理完了,咱们走吧。”老头用烟斗敲敲小鬼的脑袋,几个头身比例严重失调的小鬼立马抬起美人榻,没走多久就摔倒一个。老头狠狠骂了句废物,才被小鬼们抬着离开。
等他彻底离开,陆壬看了眼泡着人脸的容器,低声咒骂,“真恶心。”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陆壬打开手机看了眼,居然是谢央楼。
“有趣的事情来了。”陆壬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谢央楼找他是为了什么。
果然,谢央楼只发了一条。
[告诉我,冥婚诡物的具体信息,不然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你回来]
嚯,陆壬扬扬眉,这家伙现在可是有求于他,还这么趾高气昂。
陆壬从谢央楼的界面退出,拐进容恕的对话框,发了个时间和位置,又把一模一样的时间和位置给谢央楼发过去,然后退出关机一气呵成。
干完这些,他扬眉吐气,仿佛今天一天受到的憋屈都没了,浑身轻松。
呵呵,你们两个自己闹去吧,爷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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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S级里世界融合闹得很大,程宸飞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开着车往现场冲。一辆平平无奇的商务车在道路上猛冲,车轮子都擦出火星,一副开完就直接报废的模样。
程宸飞一个急刹车,轮胎上滚起白烟,他暴力开车门下车,负责处理后勤的灵岩就小跑过来。
“情况怎么样?”
“队长已经处理完,现在正在清理还未收回的里世界残骸,”说着他把一沓资料递给程宸飞,“这是基本情况。”
程宸飞最烦看这些,“你直接告诉我白尘怎么样?”
“走阴人陆壬试图诱哄白尘杀掉他的母亲,目前我们推测是试图摧毁白尘的精神防线,具体意图不明。”
灵岩尽量组织语言,“现场除了白兰还出现了一个能够寄生诡物的人偶,目测也是S级。其行为被制止,但身体残骸不明。走阴人也趁机逃跑,白尘最终还是亲手杀死了白兰。”
程宸飞脚步一顿,“谢央楼就这么看着他动手?”
“局长,白尘目前情绪冷静了很多,心理医师已经到场确认情况良好。”
“哼,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这么任性。心理部那些人肯定又要来参他一本,想想就麻烦。”
程宸飞在人群中找打白尘,快步走过去。此时白尘已经冷静下来,他正抱着陆壬给的那把匕首听心理医生给他科普刚才的情况到底有多危险,整个人都像被训了一样,蔫蔫的。
看见程宸飞过来,白尘紧张兮兮地抱紧匕首,“我没有问题,我只是不想母亲成为怪物,我希望她能入土为安。”
程宸飞扫了他怀里的匕首一眼,又看向心理医生。这位女心理医生非常温柔,她朝程宸飞点点头,“初步检查没有问题。局长,这位白尘同学已经觉醒了诡术,我们是否可以邀请他加入官调?”
官调内部一直都有招收诡术者,诡术者天生的潜力有时候无比强大,他们通常会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处理极难应付的诡物,也会去城外开拓。不过这批人并不受程宸飞管辖,他们在另一个地方。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如果你已经决定加入,就先走流程,那边会去帮你问问。”
白尘点点头,其实他有加入官调的打算,只是还需要再想一想。
程宸飞的目光突然落在他怀里的匕首上,“你的匕首很漂亮,记得收好。”
“是。”白尘瑟缩,匕首上原本的金色文字已经消失不见,这是陆壬给他的匕首,据说可以开拓一小片里世界把诡物藏起来。
白尘低下头,松了口气。还好,没人发现其中的秘密。他把母亲藏在了这里,母亲已经恢复了神志,虽然她还是诡物,但也依旧是他的母亲。
白尘情况良好,程宸飞也没了心事,不过他这次来除了查看白尘的情况,还有另一件要事。
“你们队长呢?”
“在那边。”灵岩指向一个方向,程宸飞看过去,但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谢央楼,而是许久不见的故人。
他死死盯着容恕,不敢相信对方还会出现在人群里。他想去打招呼,迈出一步又缩回来。是官调对不起他,他也没脸再见容恕。
程宸飞眼眶泛红,脸色变了变,最终长长叹息,转身离开。
刚转身他就看见站在容恕身边的谢央楼拿出湿巾一点点地擦着容恕的脖颈,动作暧昧至极,甚至他那个杀诡不眨眼的优秀下属耳朵都羞红了!
“???”
程宸飞一口气没上来,他像个老头一样颤抖着抓住灵岩的袖子,指着那边两个卿卿我我的人问:
“你告诉他们是谁,不是,你告诉我他们是什么关系?”
灵岩被抓得一脸懵,在看向谢央楼的时候恍然大悟,“那是队长的男朋友。”
“谁???”
“容、容恕啊。”
“靠!”已经年过四十的程宸飞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怒吼。
谢央楼他才十八岁!
容恕你他妈也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