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衣人
监控室中的梅勇、江见鲸惊得齐齐站起了身。
一些模模糊糊的意识在心中具象化,可梅勇又不知如何说出口:“煜哥你你……”
江见鲸则震惊不解地追问;“煜哥你打他干什么?!”
成煜冰冷缥缈的声音传来:“你没听见他说的话吗?”
江见鲸想了想,恍然大悟:“噢我怎么忘了,黎让还没觉醒,一枪打爆头是真会死的。”
只是这样吗?梅勇保持沉默。
“继续查下去,我要知道和他通话的人是谁。”
“是。”
不多时,江见鲸将目标人物发送给成煜。
成煜看着手机里的人,脑海蓦然响起一句话。
——黎让身材怎么样?如果你能拍几张照片给我,今天我保你没事。
是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成煜弯腰拾起地上的消音狙击枪,眼底尽是森冷的寒光。
“煜哥,他就在对面的医院里。”
“告诉我他的方位。”
因巨大的撞击声,高楼大厦下街道已然大乱,人群四散奔逃,有保安朝顶楼冲来。
听着耳边下属们的汇报,成煜很快找到了一个最佳狙击点。
眼睛透过倍瞄准镜,精准锁定医院六楼的某条走廊。
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服,在一名保镖的护送下,有条不紊地往某个方向走去。
子弹擦过男人的喉咙,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男人惊得踉跄两步,被保镖扶住。
“怎么回事,谁要对我开枪!”
“可能是误伤,陆少,陆少我们赶紧躲起来。”保镖推着男人躲到护士台下,成排不锈钢椅子折射出男人慌张的面容。
下一秒,子弹再次呼啸而过,穿过遮蔽的护士台,精准洞穿男人的肩膀。
男人发出惊天惨叫。
保镖惊恐不已,狙击手枪法超绝,他们两人挤在逼仄的护士台下,他甚至还半搂着陆少,可狙击手还能狙中陆少。
他突然顿悟,第一枪时根本不是狙击手失误。
狙击手无意一枪毙命,要陆少在惊恐中溃逃,身心双毁。
“陆少您到底得罪了谁。”
男人疼得眼泪都出来,哆哆嗦嗦哭道:“打电话,打电话给你们小黎总,要他救我。”
·
与此同时,梅勇紧急通知成煜:“煜哥,黎BOSS发现你不见了。”
枪口微抬。
·
十分钟前,黎让堪堪结束与助理的电联,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沉闷巨响。
路人面面相觑,有个小孩直接吓哭。
黎让转身找另一个胆小鬼却见不到人影。
“成煜?成煜!”
黎让夹杂在人群四处寻找。
医院里三三两两出来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往声源处聚拢。
他拦着人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Alpha?”
旁人摇头离开。
黎让一路问。
“很高,爱笑……”
“看着有点怂,但其实很好看的男人,有看到吗……”
人越来越多,却不见成煜踪影。
忽然,黎让在人群中听到一句:“有个人倒在天台上,满身是血,可吓人了。”
刚刚助理在电话里告诉黎让,线索又断了。
想必背后有黑衣人的手笔。
成煜一直跟在他周围,黑衣人要是想杀鸡儆猴,对成煜下手是极有可能的……
黎让眼底掠过一丝惊慌,分开人群朝那出事的高楼奔去。
成煜这家伙虽然是个Alpha,但胆子小得很。
要是有人要伤害他,他肯定早早滑跪求饶,如果这样黑衣人还要把他打得满身是血——
黎让眼神冷峻狠厉,恨不得将黑衣人剔骨抽筋。
“让让,让让——”黎让踏上出事高楼大厦的台阶,正着急地要分开门口的人群——
“老婆!”
黎让仓促回头,他找了很久的傻大个此刻站在人行道的另一端。
隔着车流,他急切地由上而下打量他全身,傻大个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北风呼呼而过,将黎让的头发、衣摆尽数往后卷去。
黎让喊:“站那别动!我来找你!”
成煜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黎让,黎让素来西装革履,清冷俊秀,间或一瞥都带有睥睨之感,会令人不自觉敬而远之。
可这样的人,此时脸色苍白,会时不时将目光落到他身上,确认他的存在。
仿佛是深夜归家时发现厨房里一直温着的一碗汤。
看了,便已暖到了心底。
成煜双手张成喇叭状,回喊:“好,我等你。”
绿灯亮,车辆停下,夹在人群中的高冷男人一边接电话一边过马路。
一个小孩掉了球,成煜弯腰帮忙捡了球。
“谢谢哥哥。”
成煜心情颇佳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转眼便见黎让越走越近。
“老婆。”成煜扬声道,“我没事——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黎让脸色骤变,急得眼尾发红。
连看成煜一眼都没有,便匆匆掠过他身旁。
好似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受到了什么伤害。
暖汤的热意很快消散在风中。
·
成煜跟在黎让身后,来到了手术室外。
不多时,医生护士及几个保镖推着推床跑了过来。
随着他们越来越近,成煜渐渐看清了床上哭喊着的男人面容。
他穿着深蓝色西服,被成煜一枪击中的左肩一片深色。
黎让奔了过去,喊他“怀霆”。
成煜脑袋嗡嗡直响。
“阿让,好痛,我好痛,有人要杀我……”陆怀霆话还没说完,便被推进了手术室。
助理匆匆赶来,向他汇报:“这附近的监控全部都在今天损坏了。”
黎让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当初他派人去搜寻黑衣人的踪迹时,那附近的所有监控也是这样,同时缺失了当天的监控。
“这是黑衣人的挑衅。”
他竟然敢伤害他身边的人。
黎让没有注意到倚墙的成煜瞥了他一眼。
“加大力度,寻找黑衣人,”黎让陷入极端愤怒中,一拳锤墙,“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成煜沉默到底,整个人被阴郁包围着,像一团化不开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