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待电话那端的黎让有什么反应,刘助理又喊:“李叔准备把alpha送走,在门口遇见了成煜,成煜带了很多人……”
成煜笑了,这个小刘看似惊慌失措,声音也一直在抖,但却在给黎既白迅速交代局面,再让他说下去,他们上下属顷刻间就能把谎言编好了。
“还问我给你送十个alpha干什么……”
刘助理话音未落,身旁突然响起一声枪响,飞溅的手机碎片弹到他的身上、手上,烫得他连连甩手。
管家、佣人都还能勉强闭紧嘴巴,那十个alpha却是半数被吓得尖叫出声,在幽暗的山路上蔓延恐慌。
“小刘别怕,”成煜持枪的右手重新搁在车顶,惊得车内两个alpha缩作一团,他本人却是言笑晏晏的,“你好好说,我又不吃人,我只是想问个清楚。”
刘助理鬓角不住流汗。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冷矜贵的身影渐渐映入眼帘,刘助理大口地喘起气来,顶着吕大力的枪口,抬手擦了擦汗。
黎让一身慵懒装束,亚麻的米白色衬衫,浅咖色的休闲裤,像是要出门看海那般漫不经心,唯有露趾的浴室拖鞋暴露了他的匆忙。
有带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但他无暇多顾,边走边淡声道:“大力,不要吓坏我的助理,把枪收起来。”
成煜没发令,吕大力没有做任何变动,继续拿枪对着刘助理的脑门。
黎让深呼吸一瞬,半垂下眸踱步到吕大力身旁,用手心包住枪口,眼神示意骤然呆住的刘助理站起来。
那如影随形的视线立即收敛了笑意,吕大力也慌忙收枪:“嫂子当心,我枪上膛了的。”
“放心死不了。”黎让随口应了句。
成煜抿唇冷冷偏开视线。
黎让打量了下自己助理的状况,完好无损,就是吓坏了,都不知道要站起来。他只好伸手扶了一把。
吕大力把弹匣都卸了,唠唠叨叨说:“话不能这么说,谁知道什么时候走火了。你就算有……也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刘助理也打着寒战低声说:“小黎总救我也要注意安全。”
黎让理都没理,只想要快点解决这场冲突,他直接进入主题,假意训斥刘助理:“我还没说你!让你去给王总老婆送男人,你跟成煜起什么冲突?赶紧道歉。”
王总老婆?刘助理眼睛一亮,有底气了动作也麻利了,转身给成煜鞠躬:“成先生,对不起,我看到这阵仗都吓坏了,没机会解释清楚。这些人只是带来给小黎总过目而已,不是送小黎总的。”
成煜双手抱臂冷脸靠车,深知黎让在瞎掰,但眼下他懒得掰扯,瞥吕大力一眼:“大力你跟着去送。”
“是。”吕大力应下,跟刘助理一边走一边疑惑地问刘助理,“王总是你们的合作伙伴吗?怎么给他老婆送男人?”
“已经闹翻了。”所以等会儿送到了,对方感到意外没有笑纳,全都能解释得通。刘助理庆幸地擦擦汗,还好有小黎总给他圆,不然成煜的人跟去就又出事了。
这是成煜的人第一次出现在山顶别墅,管家和佣人都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心有余悸地继续工作。
黎让见人员开始有序流动,场面都缓和起来,舒了口气,下一秒,右手手腕被扣住,热得让人下意识想挣开。
“让他们去忙,我们先回家。”成煜声音淡淡的,却又毋庸置疑拽着他往里走。
正好,他也有事要问成煜,成煜的人为什么恰好在这个时间段来,是成煜一直派人跟着他,所以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及时知道吗?是出于保护……还是监视……
肯定是监视吧。
黎让半垂下眸,失去了询问的冲动。
成煜的步伐迈得很大,黎让脚步被迫加快,待进了房间,气都均不匀,脸上热出薄红。
黎让喘着气甩开他的手,说:“如果你还是不信,你自己跟去看也行。”
成煜旋身瞪他,眼睛里满是怒火,黎让偏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下道:“总之我会管好我的助理,这种事不会再——”
成煜气笑了:“如果我是想拜托你管好你自己呢?”
今天在黎家黎天行说要叫保安,黎既白动也不动,一点也不带担心,他还以为他有什么后招,让大力一看,他居然连保镖都没带。
他当他是临时忘了出了纰漏,叫人从今天开始远距离盯着,别下次真出事没人发现。
今晚一看,黎既白根本是仗着自己有个恢复异能就不管不顾了。
“万一你不小心就中枪了呢?”
“那就中啊。”他中好过小刘中吧,那种持续的痛感说不定还能帮他一直清醒地办事。他现在烦透了持续的走神和突如其来的意外。
成煜笑着自顾自点头,周身气压低得厉害,侧脸上咬肌时不时发紧。
“反正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是你们产生了误会。”黎让带着几分心虚要从成煜身旁侧身经过,冷不丁就被他箍住了腰,他一边推一边说,“就算事情真像你想的那样,我也不可能挑,你不会有任何损失,没必要生唔——”
黎让话都没说完,视野骤暗,成煜低头强行亲了过来,动作间裹挟着浓浓的怒意和夏日薄汗的潮湿,他呼吸急促地仰身闪躲,腰都要酸折了,成煜还继续倾身追过来,手掌兜着他的后脑勺,直到他撞到墙上,再也无处可逃。
舌根被缠得发麻,脑袋缺氧一般昏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弗朗索瓦红酒信息素蛊惑的,只在裤子上方的米色拉环被扯开时恢复些许清明。
“你发什么神经,”黎让清冷眼尾早在热烘烘的怀抱中热得湿红了,恼怒急切的嗓音轻得像家猫的抓挠,“没关门!”
“关什么门?”成煜笑了,话却很冷酷恶劣,“不关,你等会儿叫小声点不就好了。”
黎让抬手就要扇过去了,末了想到他是妈妈的儿子,想到她是被自己害死的,那巴掌就怎么也不敢落下去了。
成煜的眼睛却在等待中越来越红,直到低敛作笑时迸出几分恨意。
“看来我们家童养媳想起自己的身份了。那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反抗了吧。”成煜拽着黎让的手往沙发上带,黎让失魂落魄地踉踉跄跄。
成煜做什么,黎让都只想要依偎在他怀里,心里觉得不可能了,不会再有了,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铠甲龟裂时就下意识想躲在那里,无论他是怎么对自己的。
他面对面坐在成煜身上,方才迟迟未挥动的白皙手臂颤颤巍巍地缠在成煜脖颈间,亚麻的米白色衬衫腰部被宽大的手掌掐得起了皱,堆叠着上上下下。
空调调低几度,他都热得快要融化了,微敞的领口处一片潮红。
待到他被放倒在床上,他以为结束了,可是还没有,他撑着身体的手绷直着颤,湿得像海里的鱼。
带着薄汗的躯体重重压下来,成煜气息不稳地在他耳边笑着说:“我要尿在里面。”
黎让怀疑自己听错了,颤声问:“你说什么?”
成煜眼尾猩红,喘着气故意侧头看他,笑得魅惑众生:“你感受一下。”
须臾,黎让变了脸色,想挣扎又被牢牢箍住腰:“不行,不要!”
“你不是不在乎吗?反正死不了对不对?”
“很脏,不要成煜……”难以接受的现实令黎让身体不自觉颤抖,排山倒海般的战栗令他跪都跪不稳,趴伏在枕间,几难支起身体。黎让哽咽出声,崩溃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很脏啊……”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给谁挡枪,我就再来一次。”成煜亲吻他的泪珠,亢奋得声音带喘却又不容置疑,“我保证让你记忆深刻……”
“单成煜你太过分了……”
房间里尽是黎让压抑的哭声和成煜的低声笑语。
“你哭起来真好看啊,”成煜翻身凑近看哭得一抽一抽的黎让,“怎么办,我已经在期待下一次了。”
满身狼狈,床榻上湿淋淋一片,黎让气得重重踹他一脚,他反倒跟得了什么宝贝对待似的,将黎让搂住了,怎么拳打脚踢都不放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