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震怒,舆论哗然,所有人都在等一个解释。偏偏此时沈寂在发情期突然失控,蜷缩在床上浑身是汗,颈后的旧伤疤烫得惊人。秦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平时拒人千里之外,就连一丝微笑都不肯施舍给他的冰山美人,变成了一只可爱的炸毛白狐狸。
“滚!离我远点......”小狐狸咬着牙发抖,爪子也一颤一颤。
秦策却咬破手指,单膝跪地,将带着Alpha信息素的血液递到他嘴边:“沈寂,就算是劣等Omega,也是需要信息素的吧。”
哒哒!奉上小剧场一枚:
联邦法院庭审结束,沈寂刚刚摘下检察官徽章就被秦策堵在走廊拐角。身材高大的Alpha倚着墙,语气玩味:“沈检,关于我侮辱联邦公职人员一案,我申请上诉。”
沈寂抬眸对上他,面无表情:“上诉找法官。”
“别走啊。”秦策再次挡住他去路,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尖:“看看我找到的新证据。”
他晃了晃手里的终端,画面里,沈寂对着证据材料皱了皱眉,指尖却无意识地把秦策那张清晰的正脸照边角压得平整。
沈寂转身就走:“无稽之谈。”
身后却传来秦策低低的笑声,尾音咬得极重:“沈检要是觉得证据不足,不如今晚到我房间详谈,我可以亲、自、举、证。”
第二天,秦策收到一份新的诉状,罪名:骚扰联邦公职人员。
阅读指南:
1. 先婚后爱,攻的忠犬属性在爱上后才会体现!
2.是双洁!是1V1!攻受唯一双箭头!
第37章 小狗
草莓小甜筒把他们迎进门, 态度还挺热络,只是明显不像之前就认识陆淮之的样子。
林溪这才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妙的失落。
刚走进门, 一股奇异的味道扑鼻而来, 说不清是香还是臭,很像宠物店的香薰掩盖下的气味。
身材高大的男人把他们带到客厅, 茶几被移开紧贴着电视柜, 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几摞狗粮和羊奶粉, 还有一些林溪不认识的瓶瓶罐罐。
沙发被推到墙面最顶端,勉强挤出了一些空间, 摆了个巨大的粉色的铁笼子,里面是三只毛茸茸的小金毛。耳朵垂下来一甩一甩的,挤在一起玩着咬尾巴游戏。
“我家狗刚生了,我这地方小实在是养不下了,陆先生联系我说有养狗意愿, 你们看看, 随便带走。”
林溪贴近陆淮之背后, 低声道:“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网络上认识的朋友。”
“......”
在林奚“你看你以前谈了什么玩意儿”的吐槽声中,林溪闭了嘴,转身凑近笼子里的小金毛。
被一顿羊奶泡狗粮喂饱了的小狗很乖巧, 争着抢着摇着小尾巴来咬林溪的手指。可能感觉到来了陌生人,鼻子翕动想要感受林溪手上的气味, 可爱得要命。
林溪从没养过宠物, 更准确地说是他还没有过任何迎接新的生物走近他生活的准备。
小狗温暖的鼻尖还有柔软的触感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凭着本能一次又一次地从小狗的头顶摸到脊背。
“这只和你很有缘。”旁边原本一言不发的男人开了口,“老七是最小的,最难亲近, 一般不让摸也不让抱。”
原来是个小家伙。
林溪看着它黑溜溜的眼睛,握了握它的爪子。小狗刚一个多月大,指甲还没剪过,轻轻划过林溪的掌心,有些痒。
“你怎么忽然要养狗?”林溪偏头问陆淮之。
“我一直喜欢狗。”陆淮之把手指伸进笼子缝隙里不到三秒就拿了出来,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是啊是啊,陆先生很有爱心的。听说我这里有送养的金毛,就立刻说来看看。”那男人话很密,紧张地搓着手,眼神不时看看狗,又不时看看陆淮之。
那男人完全藏不住事儿,甜美的网名还有拘谨的动作都和他狂野的外表极其不符。
“要来选一只吗?”林溪没有选择追问,而是朝陆淮之伸出手,声音放得很轻,“我们一起养。”
陆淮之眸光一亮,和那男人对了下眼神,低头和林溪一起挑选小狗,最终不出所料选了那只最小的。
由于他们俩没什么养狗经验,要等着男人先带小狗去打完三针疫苗之后再给他们,这段时间就先寄养在男人家。
陆淮之给他转了一笔营养费,约定到时候来接小狗。
林溪也顺便加上了那男人的微信,聊天框里“吕天同”三个字方方正正。天同,甜筒,回忆起来似乎在陆淮之发的那篇帖子底下出现过。
“看不出吕先生家里是养大型犬的。”林溪随口道。
“地方是不大,但他很会养,小狗毛色都看着油光水滑的。”
身后的门应声合上,眼前重新归于一片黑暗,林溪摆动的手臂和陆淮之在半空相触,下意识躲闪了一瞬。
明明刚才牵过手的,林溪有些懊恼。
他鼓起勇气重新在黑暗中找寻陆淮之的手臂,却抢先一步被拉住了手腕,熟悉的温暖从相贴的肌肤传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悸动和安心。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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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接小狗的日子到来,市局就再次传来噩耗。
澜港市又出现了一起家中自杀的案件,现场状况异常惨烈。负责清洁的阿姨上门打扫,从卧室的门缝中发现了尸体,被吓得语无伦次,一路跌跌撞撞冲下楼跑出了小区门才想起来报警。接到派出所转案的刑侦支队立刻赶到现场。
林溪穿戴好现勘的装备,即使戴了好几层口罩,一进门还是被浓重的血腥味熏得直皱眉。对尸臭极其敏感的绿头蝇在周围盘旋,在墙面上留下细小的足迹。
陆淮之先一步走到前边去推门,目光触及卧室内的场景,身形不由得在门边顿了顿。
林溪的目光越过他朝卧室里看,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把受害人身上切割成明暗两处,手边水果刀猩红的刃在光亮下一闪一闪。
瘦小的女孩仰面躺在床上,长发散乱,手腕上横七竖八划了好几刀,皮肉翻卷出来露出可怖的青筋和白色的骨骼。尸体已经僵硬了,脖颈不自然地歪向一侧,但眼睛却死死地瞪着天花板,角膜处似是蒙上一层灰色的翳。
手腕里的血液早已不再流动,原本淡蓝色的床单被浸透,成了暗沉压抑的红。床单上无数条溪流在干涸之前绽放,滴答、滴答,顺着边缘处渗进地板,留下深浅不一的血泊。
房间里没有开灯,风轻轻拂过窗帘,屋里便忽明忽暗。血腥气混着轻微的腐味儿从门缝里钻出去,是诡异的死亡气息。
“幸好是早上来出现场,要是晚上过来我回去至少做一周噩梦!”康远山凑近尸体拍伤口,极致的明暗对比让相机屏幕上的显影一张比一张瘆人。
林溪走上前去女孩的尸体观察她死前留下的最后一个表情,双眼圆睁,瞳孔不知是因为死亡还是恐惧而放大。脸颊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呈现出不自然的僵硬,仿佛在面对什么极度恐惧的事物。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前夜被调成静音,收到消息时屏幕寂静地发出微弱的光亮。陆淮之戴着手套拿起手机,本以为要耗费一番功夫开锁,可随意一划竟然就解开了。
一瞬间,无数的未接电话和工作消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打卡机器人@lory,这是本月的第二次迟到哦~按照员工管理手册,今天下午下班之后请在办公室等待,将为您准备“时间管理”话题~】
【姐妹,组长今天早上开会点你名了,你来了准备可能要遭。】
【被屏蔽的群消息??n】
【洛云,这个月全勤奖扣掉,绩效考核降为C。还有,不想来可以收拾东西滚蛋。】
【图片:洛云的名字被从新项目名单中划掉。】
【闹钟——(起床)红色】
【闹钟——(吃药)黄色】
【闹钟——(项目A1邮件)(取报告)(提醒May抄送)......】
【闹钟——(物业登记)绿色】
冰冷的文字和精准的响铃无一不在催促她前行,但在此时此刻看来却像是一场灰色幽默。
“受害人名叫洛云,27岁,在本地一家互联网公司工作,是个程序员。这个房子是她几个月前租的,搬家应该很匆忙。”陆淮之对比着手机里的内容和初步排查的资料,简要地介绍了一下。
“看起来很干练。”林溪看着房间里堆着的还没整理完的行李箱,客厅堆满杂物还有没有清理的外卖盒,衣柜里只有平时穿的几件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和李佳佳的公寓相比,洛云简直和她是两种极端。
“她之前为什么要搬家?”林溪转身问陆淮之。
“......前男友出轨。”陆淮之手指滑动,手机屏幕上全是前男友发过来的求和短信,不论是央求还是威胁都被洛云置之不理。
“几个月前搬过来,行李还没收拾,应该是工作太忙。”林溪从卧室走到客厅,给法医和痕检留出足够的空间,视线落到电视柜边:“像她们这样收入可观的群体好像都比较偏爱补剂?”
柜子上有个外卖送的小药盒,上面还贴着淡黄色的广告标。里面有几盒维生素被单独拿出来放在直饮水机边,下面抽屉里还有几种印着不同国家文字袋装粉末,都是市面上比较有名的保健品。
“一片维生素,补充维生素D不用出门晒太阳,也不用太关心食物的营养摄入。”陆淮之扫了一眼那一堆花花绿绿,“总不能工作累了一天之后只给吃绿叶子吧,那不真成牛马了。”
林溪轻笑了笑:“有道理。”
“我刚才检查了床头柜,里面有抗焦虑的药物还有体检报告。”陆淮之手上沾了几滴血迹,没去碰那几张纸,交代一旁的实习生把抽屉里的东西装进证物袋,“报告是不久前的,查得还挺全面。”
林溪看到那叠厚度可观的报告,和上次他出院前的详细全身检查差不多。听说某人特意给主治医生交代了,体检报告不合格不准出院。
“从工作消息来看,她最近好像在竞争一个大项目,怎么会想到请假去体检的?”陆淮之瞄到体检报告右下角的时间,是个工作日。
“她给我的感觉很理性。”林溪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冷不丁冒出一句。
“怎么说?”陆淮之抬眼看他。
林溪思考了一瞬:“我觉得她是会按照医嘱一顿不落吃药的那种人。”
陆淮之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挑眉道:“怎么说?”
“她干脆利落地分手搬家,所有的待办事项都有记录,时间被规划得井井有条。”
洛云新租的房子并不大,只是扫一眼房间的全貌就尽收眼底。林溪走到那几个没有拆开的行李边上,纸箱的四角由于搬运已经磨出了毛糙的卷边。
“刚搬新家,一般人就算再忙也会挤出零碎的时间收拾,至少拆开箱子供自己取用。但这几个箱子根本没有被拆开的痕迹,说明她在等一个合适的块状时间。”
“说不定是她太忙了,忙到根本没时间收拾呢。”陆淮之指了指房间书桌上被合起来的笔记本电脑,“她是个程序员,最近又在做项目,甚至有可能只是懒得收拾。”
林溪摇摇头,嘴角微微向下抿了抿,并不赞同陆淮之的话:“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她的行为就有些自相矛盾。她已经在新房子生活了一段时间,只打开了随身的两个行李箱,这说明在搬家时她是按照使用频率分门别类地收拾自己的行李的,这也意味着她早就已经想到会来不及对付接踵而至的忙碌,或者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在忙了。”
康远山拍完照片凑过来:“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什么忙不忙的,这个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林溪在原地踟蹰了一秒,径直走到那台不起眼的笔记本面前,带着手套掀开屏幕,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击回车键,电脑竟然就这样直接被打开了。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林溪背对着电脑桌面上的游戏人物,“洛云是程序员,怎么可能这么没有防范意识?”
陆淮之手臂轻擦过林溪的肩膀,视线越过他的头顶聚焦于电脑桌面:“很多都是工作文件,不是家用电脑。所以你想说......”
“洛云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