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圣喵治屠龙
这季节穿和服着实有些冷，纵然肖瑜围了一圈白绒毛领，在外面时也瑟瑟发抖，如今毛领早被扯到一边，随意丢在榻榻米上。
犹如拽开一条漂亮的点心袋子打包绳。
颈上传来细密湿热的痒意。
“哈……”
omega的耳朵很敏感，被斯拉夫alpha灼热的呼吸有意无意撩拨，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战栗。
莱昂现在还有理智吗？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薄薄的白色内搭逐渐蹭开，alpha粗糙的大手摸进衣襟，充满雄性攻击力。
指根处的茧犹如水位线，重重摩挲着小少爷娇嫩的皮肤。
omega怎么这样瘦？
莱昂的大脑早就让阵阵翻涌的情欲占据上风，还不忘掂量omega究竟有几两肉，想到自己没时间给人做饭，伏特加信息素更躁动起来。
肖瑜懒洋洋的，不喜欢锻炼，身上跟没骨头似的软得很。
肚皮又白又薄，一点多余的脂肪都没有。
覆盖一层薄肌，人鱼线流畅柔和，看上去很有柔弱美少年的味道。
小腹更不必多说，随着激烈的呼吸轻轻伏动着。
omega水光莹润的狐狸眼眯起来，似乎让人哄得愉悦了，反抗逐渐微弱下来。
一种陌生的奇异感觉从心里涌上来，逐渐蔓延全身。
美妙的橘子香变得甜腻，在伏特加信息素压制下，不断外溢。
“太瘦了。”莱昂微抬起脸，语气责怪。
猩红舌尖带出一丝涎水，他垂眼去看侧着头的omega，天鹅般美丽的颈侧有alpha的齿痕。
他要是真咬上肖瑜的腺体，怕是彻底忍不住，必须当场标记成结才可以。
“……嗯？”
迷迷糊糊的小少爷见他拉开距离，还以为他不满意，差点稀里糊涂翻过身把后颈暴露给他。
余光扫见自己衣衫凌乱的样子，alpha还在意味不明摸他肚皮，羞恼骂道：
“我那叫身材管理，你懂什么…！”
其实肖瑜没有刻意控制过。
因为腺体缺陷，他从小就瘦一些，如今在身材硬邦邦的毛子拳击手对比下，他更觉得自己过分柔弱了。
莱昂只是撑在他身上，就像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似的。
“这里。”
alpha两根手指并拢，隔着裤子压在他小腹上，稍微用了点力，让肖瑜眼瞳都颤抖了下。
“太薄，会鼓起来。”
“——！”omega呼吸更乱了，眼前浮现出很不妙的画面。
莱昂还偏要用高挺的鼻尖蹭他耳朵，狎昵又低哑地笑着：“你之前买的太大了，吃不消，可以先用手吗？”
肖瑜快疯掉了。
昏昏暗暗的光线下，斯拉夫男人玩味盯着他红透的脸。
“你、你是在问我吗？你变…变态吧！”omega语无伦次，“我用什么关你什么事，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少掺和！”
男人脸一沉。
不过是小一岁罢了，还没有满打满算十二个月。
肖瑜总拿这个说事，真把他当小孩子？
“你也发现了。”莱昂压在他身上不肯起来，“信息素附着在物品上，对我不起作用了。”
alpha双臂撑在他身侧，面庞冷峻深邃，偏偏眼底灼烧着欲火，幽幽折射出翠绿，真如蛰伏的猛兽。
“我需要和你面对面接触。”
虎尾从后绕过来，促狭在他淡粉色的唇畔逗弄几下。
肖瑜咽了下口水，抿着唇说不出话。
小少爷巧舌如簧，能说会骂，可每次莱昂摆出这副样子，他就不知道回以什么样的行动。
这毛子上的宗教学校，要是没走拳击手这条路，多半在某个教堂里当神父呢。
神父哪能这么浪荡？
“嗯…这不是正在？”omega纠结地拢了拢衣服，要喘不喘的嗓音瓮声瓮气，比平时软了很多，“现在你也变回来了，早点休息吧。”
男人步步紧逼，俊脸靠近。
有一瞬间肖瑜清晰看见他的绿眼睛变成东北虎的浅色眼瞳，瞳孔很小，没得到满足的模样凶性十足：
“还不够。”
长指抚上omega滚烫的脸颊，莱昂语气陡然柔和下来：“还不够，哥哥，可以接吻吗？”
那层禁不住一点风吹雨打的窗户纸陡然破了。
肖瑜心脏重重一跳。
以毛子的性格，接吻怎么可能只是接吻？
暧昧气氛下，小少爷本能般联想到从小到大接近自己的alpha都是因为他外放的信息素，以为他很好得手。
他摸不清莱昂的想法。
偏过脸，细眉微蹙：“我帮你帮的还不够多吗？你越界了。”
莱昂明显愣了下。
越界？
小狐狸鱼发现他有危险，不求回报跨越千里来找他？不算越界吗？
两个人早就分不清孰是孰非。
试想现在有个人突然介入他们的关系之间，不管是肖瑜还是莱昂，一定会很不舒服甚至朝对方翻脸。这足以说明他们早就不清白。
虎耳困惑而激烈的抖了几下，眼瞳缩得更小。
“可是。”兽化的莱昂嗅觉听觉都比平时更好，“我明明嗅到你动情的味道，哥哥，你不想让我帮你吗？”
极具压迫感的强壮身躯滑下去，手指已经勾起肖瑜的裤子。
“就当我对你的报答，这样不好吗？”
alpha脑袋都低下去了，只要拉下来就是开盖即食。
肖瑜大受震撼，大脑彻底烧了。
小少爷连接吻都觉得越界，莱昂竟然想直接亲他别的地方！？
近乎本能般，穿着纯白足袋袜子的小脚用力踩上alpha肩膀，“不好！一点都不好！
细长的腿一抬，和服顺着腿滑落。
莱昂反而觉着视野更好，神情微亮，迫不及待要隔着裤子含。
经过门外的赫恩听见里面传来啪的一声响！
beta吓得浑身一震：“嗯！？”
小少爷对莱昂进行了物理疗法！
他摸着自己脸，只觉得耳膜都阵阵发疼，少爷那一巴掌可真是扎实啊……
屋里明显消停了。
饥肠辘辘的赫恩在门外转了几圈，谨防他们还要再来一场，没好意思冒昧打扰，直到安静了几分钟，他才上前。
狗狗祟祟敲门：“呃，好了没？”
这话问的，就跟俩人办事了似的，明明正在进行超乎科学范畴的治疗！
金牌经纪人端正态度，用播音腔问：“你哋要唔要食拉面？”
哗啦——
莱昂拉开门，一边脸顶着红红的巴掌印。
小少爷矜贵跪坐在里面，早已换好今天来时的衣服，表情不善，像是被惹毛了。
俩人都看着他不说话。
赫恩一看就知道他们吵架了，但肚子太饿，他还是发出邀请，做了个夹面条的手势：
“去吃正宗的骨汤拉面？把汤全都喝掉，心情就好起来了！”
肖瑜食量小，让假神父一通勾引，还要嗦他，他现在极其暴躁，哪还有一点胃口？
他没洗澡啊……
毛子太野了，纯种俄罗斯野人吗？光是想想他都快羞臊到掉眼泪了。
omega起身，声音很冷淡。
“你们去吧，我去还和服。”
擦身而过，莱昂一把攥住他手腕，皱眉，“太冷，别乱跑。”
两人表情很微妙，四目相接一秒，omega便错开眼神，那人握力很大，他使了力气也挣不开。
莱昂拿过和服袋子，直接拍到赫恩怀里。
“让他去还，你必须吃饭了。”
肖瑜想到他嫌自己肚子太瘦，会被顶出形状，气得小脸一阵青一阵白，哈地笑了声，“你管的着我吗？变态。”
“……”赫恩面无表情，看他俩你一言我一语。
是在调情还是吵架？
有人管管他的死活吗？
“突然变成那副样子是我不好，我越界了，对你的一切都变得很敏感。”alpha极其丝滑地低头认错，连肖瑜都惊了下，神情明显缓和不少。
深邃的白人面孔神色复杂，垂下眼，“对不起。”
赫恩：“。”
真的吗？就这样水灵灵的道歉了？
他刚带莱昂的时候经常和这小子对骂，有时候还互相动手，犟种老外从没给他道过歉的啊！
臭着脸的小少爷看见他趴下来的圆耳朵，连虎尾也蔫蔫耷拉着。
一时无言。
兽类特征能精准表达莱昂的情绪，让omega经常觉得他本就是一只毛绒绒的动物。
肖瑜又看见他本身扭曲变形的耳朵，知道这是拳击手的后遗症，干脆别开脸，“那就少废话了，要去赶紧的。”
莱昂神色一亮。
直接抓过屋里一件自己的厚羽绒服裹在omega身上，簇拥着少爷往外走，不忘回头问：
“赫恩，哪家店好吃？发到我手机上。”
抱着袋子的赫恩：“你是个人吗？”
beta掏出振动一下的手机，发现十万元红包到账，嘴角扬起不情不愿的笑容，“那我晚点吃拉面也行……”
-
肖瑜是个路痴，还非要端出当哥的气势，给人带路直接带到死胡同。
莱昂刚惹了少爷不开心，不敢怒也不敢言。
挺大一只跟在omega身后，配合对方的步伐减慢速度，好几次都有点绊脚。
“出来了出来了，这条街全是吃的！”
alpha盯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可爱。
有他在肖瑜身边，随便omega怎么走也不担心迷路。
少爷加快脚步，让人一把拉住衣袖，莱昂逗他：“哥哥，你要扔掉我吗？”
肖瑜：“？”
什么毛病，这么突然。
扭头就对上alpha似笑非笑的眼睛，里面有淡淡的忧郁，犹如西伯利亚的冬，哀愁似乎是这个民族的特性。但肖瑜认为，这纯粹是人长的好看，做什么表情都招人看。
“我什么时候要扔你了。”死毛子，真矫情。
“刚才。”莱昂挑眉，故意逗他，“你走的很快，我差点走散了。”
omega还没找到拉面店，好胜心让他一刻也不想停。
这莱黛玉伤春悲秋什么呢？
肖瑜嘶了声，正要不耐烦，表情忽然一顿。
他想起前几天看了一则关于综合格斗选手莱昂的采访——
励志天才的俄国金腰带选手。
曾被亲生父母遗弃，又被寄养家庭扔到边境，两次辗转，倒霉的令人发指。
alpha并不避讳暴露自己的身世。
一是他不怕有人拿这个攻击他，二是悲惨的身世能为拳手造势。他倒没有那么死板。
可肖瑜不知道，他只知道莱昂确实被扔了两次。
搞不好是自己的姿态太高傲薄情，触发了毛子的PTSD，小狐狸鱼很有同理心，立刻把骂声咽了回去。
“呃……我刚走得很快吗？”
omega细白的小手隔着衣服抓住他手腕。
“你那么长的腿白长了，跟紧点。”
由于莱昂不了解小少爷的内心活动，只看见omega皱着小脸傻乎乎的想了半天，愈发觉得他单纯好骗。
太可爱了。
alpha盯着omega紧握他的手，眼底的神情近乎兴奋。
不过没高兴多久，毛子就笑不出来了。
街边一堆揽客的牛郎和女仆，前者递来的是酒水单，后者递来的是餐品单，肖瑜想都没想就拉着莱昂进了女仆咖啡店。
“这里不错，又出片又能吃饭。”
一群穿着可爱梦幻蓬蓬裙的小姑娘围着肖瑜，跟一群会说话的小蛋糕似的，叽叽喳喳，莱昂听着烦。
精致高挑的omega多看了几眼，她们顿时更热情。
斯拉夫男人眉宇阴沉，冷笑一声。
他还是太要脸，没法穿着蓬蓬裙争宠。
粉白色调的小店，每一处都萌到不行，女顾客偏多，还有过生日的，氛围甜蜜美好。
毛子人高马大往那一坐，眉眼冷沉，跟外国黑手党来讨债差不多。
有店员想跟他搭话，被一个眼神就吓退了。
直接聚拢到肖瑜身边。
可以选择会说不同语言的店员，omega直接选英语，免除用翻译软件弄来弄去的麻烦。
“大少爷欢迎回家！”
日式英语听不太懂，肖瑜很有耐心辨认她们在说什么。
眉眼弯弯如狐狸的青年刚好长在这边人的审美点上，人越聚越多。
莱昂喝了口热水，差点给萌萌的茶会小杯子捏碎。
“饿了，我要吃饭。”
肖瑜正在听店员们的彩虹屁夸奖，狐狸尾巴都快翘起来：
“人家还没夸完呢！”
很多顾客面对女仆们不停的夸夸会害羞，小少爷完全一副“你说得对”的表情。
莱昂：“。”
早知道刚才就摁着吸完了。
肖瑜点了份蛋包饭和咖喱饭还有些小吃，没多久餐品就全部端上来，毛子拿起勺子就要吃，被女仆用很可爱的语气阻止。
说什么要在上面施加魔法。
肖瑜很容易受情绪影响，这种贩卖情绪价值的服务，他第一个愿意消费。
满脸冷漠的毛子看着omega傻不拉几施魔法。
他也会魔法，吸吸魔法。
莱昂意味不明低头笑了。
“你也觉得很有趣吧？”肖瑜戳戳他。
“嗯。”
小少爷吃得少，主食吃了小半份，就又点了芭菲杯，莱昂早知道他饭量不大，干脆把他那份兑到自己见底的咖喱盘子里，稀里呼噜全吃了。
这种豪放式让隔壁疯狂拍照的女孩子侧目，用中文大声蛐蛐。
“真粗鲁。”
“那位omega不该带他男朋友一起来的……”
莱昂转过脸，严肃地说：“窝能、听董。”
“……”
“对不起。”
点缀彩色棉花糖和兔子饼干的芭菲杯端上来，女仆拿着果酱裱花袋，邀请肖瑜一起画图案。
omega思考片刻，画了一个大老虎。
“欸？是猫猫吗？”女仆标准日式客套，十句话八句“斯国一大少爷真是太棒啦”。
肖瑜感受到画技被质疑，默默在图案的脑门上写了个“王”字。
“This is a tiger.”
他一抬头，莱昂怎么不见了？
omega慌了下。
难不成又突然变成东北虎了？
刚要起身，就见一道圆滚滚的橘色身影从隔间后走出来，四只雪白的爪子迈得很开，高高扬起，狠狠踩下，气势十足。
一双眼睛也挑成恶魔状。
女仆们想摸，大肥猫迅速变换形态，呈一个“凹”字形，精准躲过她们的手。
幸好这家店是宠物友好。
肖瑜抱歉地对店员道歉，把猫抱到腿上，低声问：“突然变回来干什么？信息素又不够了？”
毛绒绒大圆脸很冷酷，摇头。
大面团从omega身上跳走，站在刚才的座位上，而后双爪撑桌子站起，下定什么决心般，紧绷的白色嘴努子缓缓张开。
俄罗斯大肥猫对着芭菲杯抑扬顿挫叫起来：
“哞嗷~哞嗷~”
萌萌哒~
萌萌哒~
小鱼哥哥被注入爱情魔法啦！
“喵拉！”施工完成，猫爪用力一拍桌子，跟举杠铃力竭般豪迈。
猫冷酷的一甩尾巴，原始囊抖来抖去，跑了。
石化在原地的肖瑜：“……”
真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啊。
-
今天着实累人，等回到日式独栋小院，肖瑜已经燃尽，只想快速洗个澡钻进蓬松的被窝里一觉睡到大天亮。
倒是赫恩，没白收十万块钱。
他心满意足吃了拉面，拽住肖瑜，替莱昂的冒犯道歉。
omega一惊：“他都告诉你了？”
赫恩看他脸色不妙，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看你俩当时不太高兴，我猜就是闹矛盾了……”
“莱昂的性格确实野蛮了些，没有和omega相处的经验。”
“要么就一股脑对人好，要么就犯浑，他从懂事那会儿就把拳击当成一切，自然而然把生活里的各种事都看作比赛。”
“他太想赢了。”赫恩看着小少爷似懂非懂的脸，欲言又止。
没敢说莱昂谈起恋爱可能精神不正常。
肖瑜点头：“我知道。”
“刚在女仆咖啡店，他变回猫施魔法，跟店员比赛呢。这不神经病吗？”
赫恩仿佛看见莱昂比心，肖瑜比大拇哥的滑稽场面。
“……”
“是的，他好胜心太强，犯浑的时候你当他是个傻子就行了。”
beta搓搓手：“还有就是，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明天再去看一次医生？”
食欲稳定开始犯困的omega早就不生气了。
他随口应下，抓紧去洗了个澡。
这一觉睡得很扎实，肖瑜这阵子情绪紧绷，每晚睡眠质量极速下降，没想到在异国他乡倒是彻底回血。
天光大亮时，门口传来大橘猫的敲门声。
omega翻身，瞥见木门映着日光与猫爪形状，他对猫不设防，下意识哼唧几声让他进来，便又睡了过去。
五分钟后，肖瑜让胸口的大石头压醒了。
还以为在小日子遇上鬼压床，正打算在梦里大战一场，恍惚睁眼，就看见一张神情严肃的猫脸。
肖瑜胳膊一使劲，掀开橘色小卡车。
“你要压死我啊？”
“哞哞喵喵……”
听说养猫的都喜欢猫咪趴在怀里。
肖瑜的反应怎么不太对？
大列巴猫端正坐在他枕头边，omega翻身时刚好把脸埋进毛绒绒的挺拔小胸脯里，顿时听见莱昂跟开摩托车似的呼噜噜响个不停。
这枕头怎么一直响？
肖瑜陡然坐起来。
对了！
不能睡了，昨晚刚答应赫恩，今天要带莱昂去看医生。
据说这人的肩伤是第一次正式打比赛落下的。
当时的对手看不惯一个毛头小子跨级挑战，干脆就凭借体型与经验优势，薅着莱昂倒扣过来，猛力往下砸。
谁知斯拉夫少年生命力很顽强，死活不松手。
那人便保持姿势，连续猛击。
这种招式是会要命的，但凡弄到颈椎，就会有选手当场死在八角笼中，大家一向不赞成在竞赛中用这么狠毒的招式。
莱昂侥幸用肩膀抵住，缓冲了致命攻击。
不过从那之后，他的伤就断断续续没有好过，最多在训练密度小的时候稍微好转点。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肯停下高强度训练。
也不喜欢听瓦伦师父和赫恩的劝告。
beta早早就醒了，以为今天的复检又要费一番周折，谁知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去找莱昂时，那人正在穿鞋。
“他……同意去了？”
肖瑜一脸“没难度啊”，说：“当然，不治伤想干什么？等着被对手摁在地上摩擦？”
毛子表情不太情愿，但下意识服从omega的指挥。
赫恩忍不住悄悄说：“他真是什么都听你的。”
“和他讲讲道理就好了。”肖瑜说，“他还是听话的。”
经纪人挑眉。
真是不错。
要说莱昂是没牵绳的疯狗，小少爷绝对是给他套上项圈控制他的人。
——只要两个人的感情永远不出问题。
-
康复治疗师是位身材偏矮的当地人，每次给莱昂做检查都有些力不从心，一度想过放弃，想请他们另寻高明。
赫恩还给他做过一个很可爱的比喻。
说猫都是不喜欢看医生的。
治疗师觉得莱昂不是猫，是猛虎，还是听不懂人话的那种。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换上职业假笑，才拉开门：“欢迎光——”
一个精致时髦的omega率先和他握手。
“你好医生，我是莱昂的……治疗师之一。”肖瑜淡粉色的唇瓣噙着自信又得体的微笑，一把将一米九几的外国壮汉推进去。
“治他，狠狠治！”
两小时后。
在医生一脸“莱昂选手一定是被夺舍了”的目光下，毛子冷静地道谢，起身出门。
全程竟没有半点不配合。
医生不敢置信，含泪问肖瑜在哪所医院高就。
小少爷沉吟片刻，英文混杂中文说：“在联邦的一个非正式机构，名字叫‘摸凹猫’。”
赫恩还有工作，几人吃过午饭就分开行动。
莱昂见小狐狸鱼还穿着昨天来的一身衣服，心里感到歉疚。
这omega最爱美了，每天都变着花样妆点自己，就连昨天为他救场也是盛装出席，莱昂很可惜没留下照片。
“我带你去买衣服吧？”alpha提议。
出门在外，还是临时的，肖瑜不想太费力。
他低头看看自己一尘不染的着装，就算现在把他扔进最繁华的商圈街头，也绝对是最有风格气质的男人。
“怎么？我穿的不好看吗？”
莱昂否定，绿眸沉静：“和我待在一起，反倒让你不能肆无忌惮的打扮，那就是我没用了。”
肖瑜愣了愣，失笑。
“什么大男子主义发言……”
“我听说这里有个足足八层的奢侈品免税商场。”莱昂刚说完这句，就见少爷眼神动摇了，他追加，“全部我买单，还可以帮你拎着，不好吗？”
omega嗤笑了声：“什么呀。”
手臂不自觉环抱起来，指尖哒哒哒敲着胳膊，视线已经往奢侈品商场看了过去，“我又不是没钱，我肖瑜最不缺的就是钱。”
“alpha买单天经地义，走吧。”莱昂握住他的手。
他打拳赛获得金腰带，还有各种商业代言，赚到的钱数都数不完。
最开始他的确高兴。
买了房车不用再为生活奔波，可空虚感很快随之而来，很多同行开始纵情声色乱搞关系，严重的直接碰违禁品，职业生涯很快断送。
莱昂尝试过怡情养性。
甚至还学过中式书法，不过总是丢笔画，很快把老师气到撂挑子。
遇到他美丽的东方瓷娃娃后，他决定改时间将这个健康的爱好捡起来。
很快，毛子发现了另一个消除空虚感的方法——
给肖瑜花钱。
就算小少爷原生家庭比他好很多，本人经济实力雄厚，依然不耽误他给omega花钱。
金碧辉煌的商场，每次为肖瑜刷卡，他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无功不受禄，omega一开始犹犹豫豫，莱昂还得绞尽脑汁哄他，为他找借口。
“Please……”
“哥哥，你不肯让我买单，是讨厌我吗？”
肖瑜本人不信任何宗教，可面对斯拉夫神父请求的表情，就当替上帝做好事了。
勉为其难道：“好吧。”
“你要是觉得我花多了，直接告诉我，我不想你死要面子，懂吗？”
alpha扬起嘴角：“Sure.”
少爷这下完全放开，刷卡如流水。
一般alpha还真没这个财力养的起他，无形中的门槛不知卡掉多少不自量力的男人。
毛子暗自窃喜。
莱昂就跟看时装秀似的，看他一会儿换一身，简直如同魔法。
就连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只要被肖瑜穿在身上就会瞬间焕发生机，时尚感十足。
高高壮壮的alpha坐在沙发里为他鼓掌。
“豪堪！”
想博得小少爷欢心的第二道门槛随之而来——
那就是超乎常人的体力。
肖瑜很少遇见这么合乎他消费习惯的商场，逛起来就忘情了，跟·只花蝴蝶似的满商场转悠，体力突然翻倍。
两个发小陪他没玩一会儿就累个半死。
拎着一堆服装袋像个圣诞树似的莱昂面不改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少爷雇来的保镖。
沉默，能干，体力好。
omega悄悄观察过，人下意识的微表情不会骗人，毛子没流露出半点不满。
……哼。
这男人还不错。
“哇，在室内逛久了，出来呼吸一口冷空气真是神清气爽！”
肖瑜两手空空，对着现代化十足的建筑张开怀抱。着实买爽了。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移动城堡，从一堆包装里勉强找出alpha的脸，眨巴着狐狸眼：
“莱昂，附近有个古着店，我们去看看！”
真正的覆面alpha嗯了一声。
肖瑜看不过去：“我来拎一些。”
“不行。”莱昂直接加速走过，“废物才让omega拎重物。”
……重物。
肖瑜顾算了下。
他这些好宝贝加在一块确实不轻。
毛子如此任劳任怨让他很痛快，近乎脱口而出：“这么绅士？你也是这样对其他omega的？”
莱昂还真想起来一个。
“上次那位卖烤红薯和玫瑰花的联邦老奶奶。”
“……”
肖瑜玩了一下午有些累，在古着店有一搭没一搭的闲看，没什么想买的，抬手就把莱昂跃跃欲试的卡推回去。
omega视线一顿。
他盯上一件墙上挂着的牛仔外套，大小一看就是alpha穿的。
“这风格，是我哥喜欢的。”
莱昂就在他身后，眼神幽怨，眼底蓦地浮现一点冷笑，弯腰在他耳边说：“介个上面有……魂、环。”
即便这句中文很蹩脚，肖瑜还是听出来他在说什么。
omega背脊一僵，如一只被吓住的小动物。
强壮冷漠的男人低笑了声，宽肩把肖瑜一整个挡住。
“不、不会吧？这里都是正规的，不对，你在哪学那么多词。”
“越正规，越可能有‘Hun Huan’，你不这样认为吗？就算你问老板，他也不会告诉你真相的。”莱昂指向牛仔外套上的一处深色斑纹，“你看这个。”
“说不定是洗不掉的血迹。”
“……”店里暖气很足，肖瑜却如坠冰窟，回身抱住莱昂粗壮的胳膊，“快、快走！”
他可不想在小日子玩孤岛惊魂！
刚出店门，莱昂就收到赫恩的来电，对方租了辆车方便行动，问他现在在哪，是否要一起享用日式下午茶。
可惜alpha只对小狐狸式下午茶感兴趣。
他报了个地址，赫恩很快赶到。
莱昂直接把摞成陈堡般的购物袋往车上一放，淡淡开口，“下午茶就不必了，我和小鱼还有其他行程，你把这些东西送回去。”
赫恩：“。”
“好的，总裁。”
俩人一身轻松，打算去函馆附近走一走，精神饱满的omega阻止毛子打车的动作，惊呼：“你知道在这打车多贵吗？”
“……”
刚刷到手软的莱昂挑眉：“没关系，你看起来有些累了。”
“不累！”一身奢侈品的小少爷拽着他胳膊，“坐电车就好了，你怎么这么败家？打拳击的钱够你这么挥霍吗？”
莱昂享受被他扯着走的感觉。
像只精心饲养的漂亮小狐狸，用嘴筒子咬着他衣角往前走。
如果意外变成动物的是肖瑜，莱昂一定会搭一个最豪华的狐狸窝来养他，世上不会再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omega心满意足坐上人不算多的电车。
环顾一圈，笑容明媚：“看吧，坐这个多方便。”
“和你在一起，坐什么都好。”莱昂想说不必帮他省钱，又觉着这种行为是妻子对丈夫才会做的，一时心绪翻涌。
肖瑜还以为自己开挂了，狂玩一天还不累。
完全忘记体力是很主观的东西，他坐在车上，暖洋洋的悠闲空间让他的疲惫直接漫了上来。
腿变得好沉，眼皮也好重。
昨天的大列巴猫魔法施加到这上了吗？
压根没消耗多少体能的莱昂只觉肩头一沉，omega竟靠着他睡着了，清爽蓬松的红棕发丝没有做造型，柔顺垂着，看上去很乖。
莱昂对这个地界原本没多大感觉。
可此时此刻，喜欢的人靠着他睡觉，他想到动漫里描绘的青春……
是神终于肯眷顾他了吧？
让他重新遇到肖瑜，还有幸陪在他身边。
毛子的心跳得很快，他的青春期在寒冷的教堂度过，现在却有种回到几年前，重新走过一遭的感觉。
这一切全是因为身边这个omega，真正赐予他怜悯与新生的神。
斯拉夫alpha垂眼看他。
许久之后，一个不掺杂任何欲望的吻落在肖瑜微凉的脸颊上。
动作轻缓温柔。
-
大大一碗樱花色的雪花冰端上来，还撒着花瓣。
肖瑜赶紧塞一口到嘴里，试图把自己冰醒，他刚才居然睡着了！
“慢点吃。”alpha提醒。
肖瑜不喜欢有人在他身边啰里吧嗦。
不过毛子意外的可靠，怕他刚睡醒就吹海风身体受不了，就先带他找了个地方吃甜品。omega觉着这趟意外之旅也不错，脑袋一扔就是玩。
天色渐晚，屋外的装饰灯依次点亮。
肖瑜在这时接到了小胖发来的视频邀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吓了一跳。
“小鱼老板，圣诞快乐！”
一个挂满猫罐头的巨大圣诞树在猫咖门口点亮，最顶端的星星装饰上还画着小猫脸，笑眼眯眯，像肖瑜。
肖瑜惊了。
没想到这次的装扮比往年好看多了！
他和人刚说几句，莱昂的脸就挤过来。
冷淡的毛子说了声hello，小胖几人支吾一下，高情商回答：“老板夫你好！”
“乱叫什么。”肖瑜警告。
他忙看了眼毛子，这人一脸缓慢加载中的表情，似乎正在努力理解新词汇，让肖瑜打断：“真可惜，今年的圣诞没能和猫们一起过。”
莱昂垮下脸。
“我现在就要变回去。”
“别了，十六七斤，我可抱不动。”肖瑜打趣着，手伸向口袋，握住了一个东西，抿唇纠结片刻，还是没有拿出来。
休息的差不多，二人决定出门。
夜幕降临，世界三大夜景之一的函馆四处都是游客，赶上圣诞节，活动众多，充满节日氛围。
海风阵阵，夹杂几片雪花，空气也变得温柔。
海面上有一棵高达二十米的巨型圣诞树，全身布满灯带，灯光变幻间耀眼而浪漫。
肖瑜运气不错，赶上一场烟花秀。
纷纷扬扬的雪逐渐变大，落在掌心转瞬即逝，omega便举起衣袖接着，让这份美丽消失得缓慢一些。
每一片雪花都是不同形状，要仔细看才能发现。
一簇簇小冰晶非常美妙。
“这里的雪和中心城不太一样。”肖瑜冷得鼻尖红红，眉眼比平日更柔和，“像刚才吃的雪花冰，绵绵软软的。”
莱昂词汇量有限，说不出太浪漫的比喻。
“嗯。”
“西伯利亚的雪像刀片。”
肖瑜：“……”
多硬核的形容。
“我第一次和omega来这里。”莱昂看他的眼神深邃许多，其中的炽热让肖瑜有预感般心跳加快，“哥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来了。
让人最难回答的问题来了。
只差临门一脚。
肖瑜仰着脸看他，不管是主人还是朋友，亦或是哥哥弟弟，都难以界定他们的关系了。
谁家哥哥弟弟想亲嘴的？
小少爷疏于思考的小脑瓜终于运转起来，沉默着。
莱昂靠进一步：“我不想和你当朋友。”
肖瑜噎了下，脱口而出：“那你要与我为敌吗？”
“……”莱昂顿了顿，哑然失笑，“你在这站好，我给你拍个照留念。”
alpha掏出自己的手机。
镜头里，小少爷单手插兜，对他笑起来，背后是升在海面上的梦幻圣诞树，犹如电影的一帧。
多年前在多人合影里灿烂微笑的肖瑜，如今只对着他笑。
莱昂所求不多，这一刻已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过去的伤与痛，他可以暂时原谅了。
omega突然掏出手，掌心打开，一个镶嵌太阳石的吊坠在手机里熠熠生辉。
“圣诞快乐，莱昂。”
“我的第一件作品，送给你。”
莱昂整个呆住，连照片都忘了拍，肖瑜已经走到他面前，神情有点羞涩和别扭。
口是心非说：“可能没有那么完美吧，我做了好多个，本来想选一下，但是来的太匆忙，只抓了一个完工的。”
如同抽签。
小少爷总能抽中上上签。
alpha绿眸惊愕睁大：“……”
第一件作品，给他的？
这人一句话不说，肖瑜有点尴尬，托起掌心：“我给他取名叫‘圣喵治屠龙’。”
果然，身骑骏马的骑士不是人脸，而是小橘猫的脸。
一身18k金精雕盔甲栩栩如生，头戴头盔，爪持长剑，一副要斩杀恶龙的虎虎生风之姿。
头盔镶嵌满级太阳石，代表成功与荣誉。
骏马则用不同颜色的小彩宝进行了点缀。
扑面而来的创意感与设计感，还散发着钱的味道，肖瑜用的东西一向最好。
他看不懂莱昂现在的表情，是不满意吗？
小少爷只好噼里啪啦讲起设计理念，试图用些高大上的东西吓住他。
“你不是说，那些拳击手都纹这个吗？我想这个东西对你们来说是有寓意的，我在俄国研学那几天也听人讲了这个故事。你不喜欢和他们一样……”
“我就、我就抽时间，随便做了个不一样的给你。”
omega说完这些，如释重负，笑了笑：“拿着吧。”
距离很近，圣诞树的灯光照下来，莱昂一点点看清了，那双白嫩娇养的手，指尖是不易察觉的细小伤痕。
他日复一日跑到工作室，是为了他。
受伤。
钻研。
做出一堆残次品。
偏偏还要嘴硬说是随便做的。
这死毛子半天不拿，肖瑜不耐烦了，嘶了一声，就见alpha低着头，碎发遮住他视线，肖瑜看不清他现在的眼神。
“你、你怎么了？”
“喂……”肖瑜一把捧住他的脸，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omega摸到一片温热的泪水，条件反射般鼻腔一酸：“你——”
话音未落，莱昂没让他看见自己的脸，直接重重将人搂进怀里，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
这是他度过最幸福、最幸福的一天。
斯拉夫男人低低祷告，却是对着肖瑜说的——
“Боже，благодарюТебязаТвоюмилостькомне…”
（神，感激您赐予我的恩典。）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狗头][狗头][狗头]我也想要小鱼做的项链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