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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第14章

作者:橙子雨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82 KB · 上传时间:2026-01-08

第14章

  57.

  又过三日,南疆都护府奉旨,带南疆及周边苗、彝、傀等与蛊术渊源颇深的部族中,稍有名望的医者、蛊师乃至长,分批隐秘入京。

  姜云恣目光明灭。

  这数月间,他除广发皇榜、遍寻天下神医外,也早已密令南疆都护府,不惜一切代价,掘地三尺,也要将南疆所有与蛊术相关的部族与能人异士“请”入京中。

  明事理、通情理的,许以重金厚禄;性情桀骜闭门不出的,则动用官府力量,一概“护送”带回。

  一路千里跋涉,上千蛊族身家性命系于那位宫中一人身上,无人敢懈怠。

  入京后,更是日夜不休地讨论、争辩、验方。古籍被翻烂,虫蛊被一一试过,最终,被众人推举出面圣的,是傀族以博闻强识著称的年轻族长。

  西暖阁内,药香浓得化不开。

  年轻族长仔细检视了李惕情况。良久收回手,跪地沉声道:

  “陛下,小民斗胆断言,以世子脉象症状,其所中之蛊似是……由我族封禁已久的‘殉情蛊’改制所成。”

  “那殉情蛊分母子蛊,虽名为殉情,实则却是爱侣之中,自私阴狠之人对另一人强迫操纵、迫其生死相随的恶毒之蛊。”

  “中子蛊者,必得母蛊之人日日以内力或精血抚慰压制,一旦两人分离,或母蛊之人身死,子蛊便会逐渐失控反噬,蚕食宿主内腑,不出数年,必令中子蛊者肠穿肚烂、受尽折磨而亡。”

  “……”

  “所幸……小民母族世代钻研解蛊之法,虽未能破解此蛊根本,但先母留下一卷未竟手札,其中记载一秘法。”

  “或可暂缓蛊虫发作时的痛楚,为世子……吊命续命。”

  “只是这法子,恐怕需得陛下您……”

  李惕昏昏沉沉地躺着,竭力想听清后面的话,可后面的内容实在模糊,只听得断断续续几个词。

  “取心头血……采自身寿元……以命换命……只有此法……是否舍得……”

  不。

  不要。

  姜云恣,不要。

  58.

  数日后,李惕悠悠转醒。

  腹中那日夜不休、几乎要将他逼疯的绞痛,竟缓和了许多。

  虽仍沉沉坠着,隐痛不绝,但在身后那双温热手掌的环抱与揉抚下,总算被压制在尚可忍受的范围内。

  意识也难得清明了几分。

  短短几日,因不眠不休地熬着,姜云恣也分明瘦了许多。

  那张脸依旧是初见时惊心动魄的俊美,却因眼下浓重的青黑,显得无比阴郁、疲惫、萎靡。

  哪怕看到李惕终于睁开了眼,他弯起唇角,极力想挤出一抹温和微笑,那笑容也勉强得叫人心头发酸。

  “景昭,你终于醒了。”

  “痛得……可还厉害,要不要叫太医?朕……”

  他仍在努力维持笑意。

  泪水却已无知无觉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滚烫地砸在李惕冰凉的颈侧。

  他则浑然不觉自己正在流泪,只是贪婪地、温柔而失而复得般地望着怀中人。

  李惕无色的唇动了动,好容易积蓄起一丝微弱的气力,想说别哭,我没事。

  脑中却突然响起昏迷中骇人的语句——

  【取心头血……采自身寿元……以命换命……只有此法……】

  “姜……姜云恣,”他艰难地发出声音,每个字都耗尽全力,“你……做了,做了……什么?”

  姜云恣一瞬的表情阴郁。

  李惕却来不及分辨,只用尽残存的力气,颤抖的手指死死抓住那明黄衣襟,一点一点,冷汗涔涔。

  指尖顺着光滑的衣料极其缓慢而执拗地向上攀爬,最终猛地拉开——

  衣袍散开,露出底下完好的肌肤。

  肌肤温热,线条紧实。没有纱布,没有血水,没有伤痕。

  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李惕虚脱般地瘫软下去,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释然的气音。

  没有就好。

  没有那么傻……就好。

  疯子才会同意折损寿元,为他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续命,就算姜云恣真昏了头想这么做,他也绝不会同意!幸好没有,幸好……

  悬着的心刚刚落下,垂落无力的手便被紧紧握住。

  “李景昭。”姜云恣的声音低沉响起,贴着耳廓,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暗哑,“朕把姜云念抓回来了。”

  李惕微微怔住。

  “取了他的心头血,为你入药续命。”

  姜云恣下颌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执拗又不甘,“朕本以为,朕乃天子之血,龙气护体,自身寿元更能换你安好……”

  “可蛊医却说,朕虽与姜云念血脉同源,气息相近,但若论及取血炼药,真正能克制你体内子蛊、为你续命,还得是姜云念这等罪魁祸首的心头血!”

  这一句并非假话。

  那蛊族族长临危受命,谨慎至极,说得也清楚。

  取一次姜云念的心头血,不过折其数年三五年阳寿,却能为李惕续上三五年的生机。

  才三五年。

  要是能用自己的,姜云恣早一脚踢开蠢弟弟了。

  三五年阳寿,换李惕心疼一辈子,死心塌地一辈子……他多想要这机会。

  可偏偏他的血再像,终究也是药力不够、于事无补!

  可恨。

  59.

  姜云恣自然知道李惕刚醒,他不该闹这些无谓脾气。

  可心中那股翻腾的、混杂着嫉妒不甘与憋闷的邪火,却是无法压抑。

  尤其是……看到李惕听完后,眼眶微红。

  “怎么,损他区区几年寿元,你便不高兴?还是朕将他抓来取血,你舍不得?”

  李惕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诘问弄得有些混乱。

  不是,只是……

  只是劫后余生,身心俱疲,本该有千头万绪需要厘清,有无数正经事该去想。

  却为何此刻,他望着暖阳下姜云恣那张憔悴又气急败坏的脸,心疼之余……又莫名觉得生动、有趣。

  当然,也不止他一个莫名其妙。

  素来乾坤在握的年轻帝王,此刻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沉稳与谋算。所言所为,也皆是十分的不像话,全是醋意与私心。

  哎。

  李惕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却又不知为何,心口一直沉甸甸压着的什么松动了。

  很轻松,微微的安心。

  困意再度袭来。

  “姜云恣……”

  他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指尖动了动。手就立刻被握住,十指交扣,严丝合缝。

  “乖,你身子还弱,再睡会儿。”姜云恣在他耳边低柔道。

  “嗯,”李惕闭了闭眼,又勉力睁开一丝缝隙。他气息微弱,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你也……睡一会儿。”

  “……”

  “睡完,去……好好……吃饭……你瘦了……那么多……”

  姜云恣心脏像是被柔软的羽毛搔刮,手臂收得更紧,小心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嗯。”

  60.

  以心头血炼制药后,李惕体内的蛊虫再度得到压制,日夜不休的绞痛大幅缓解。

  姜云恣在蛊族族长的再三保证与叶纤尘的从旁佐证下,也终于敢稍稍离开那间萦绕着药香的暖阁片刻。

  热水洗去了连日积攒的疲惫,换上干净的常服,勉强用了些清淡的膳食,随后倚在书房的软榻上,竟就昏沉沉睡去了半个时辰。

  醒来时,窗外暮色已深。

  他又去了趟诏狱。

  地牢深处,关押姜云念的囚室并不算十分阴暗潮湿。

  有干净柔软的床榻被褥,每日更换的清水与新鲜瓜果,甚至还有几本杂书。

  自然要优待些。

  姜云恣站在牢门外,透过栅栏的缝隙,冷眼看着里面久违的弟弟。

  毕竟,他眼下还希望姜云念能好好活着的。

  虽然以“伙同赵国公谋逆”之罪论处他易如反掌。

  但……万一李惕的身子再出什么岔子,这现成的活人药引续命包,他可舍不得轻易弄死了。

  见他过来,姜云念猛地扑到牢门边,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眼眸瞬间通红,几近癫狂:

  “皇兄!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如今兄弟阋墙,早已撕破脸皮,也再没什么兄友弟恭可装。

  姜云恣也不指望他卑躬屈膝、痛哭流涕地服软求饶。果然,迎接他的是劈头盖脸、字字泣血的质问:

  “皇兄,你忘了当年你在冷宫,是谁偷偷省下点心送去给你和母妃!又是谁在太子、三皇子等人欺负你时,屡屡你解围!没有我那些接济回护,你能活到今日吗?”

  “哦,””姜云恣的声音平缓得不带一丝波澜,“确实,朕该谢谢你。”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姜云念愤恨扭曲的脸上:

  “感谢朕唯一一母同胞的亲弟,在德妃宫中锦衣玉食、呼朋引伴之余,还能想起冷宫里的生母兄长。偶尔兴致来了,施舍些残羹冷炙来。”

  “你!!!”

  姜云念脸都气歪了,手指恨不得穿透铁栏掐过来:

  “姜云恣,你如今坐拥天下,自然不将当年的一饭之恩放在眼里!可当年若没有我,你早不知冻死在哪个冬日了,哪还有今日,对着我摆帝王威风?!”

  “是,确实如此。”

  姜云恣继续点了点头,语气称得上诚恳:“所以朕适才,是诚心感恩你。”

  “……”

  “且朕登基后,不也给了你最大的恩典殊荣?”

  “纵然你既无治世之才,亦无安邦之能,朕不还是给了你极致的荣华与纵容?远超所有皇弟的华丽府邸、最大排场的亲王仪仗。你在京城惹下的一堆荒唐风流债,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甚至……”

  甚至,当姜云念跪着哭求,说要带李惕远走高飞时,他虽觉得这弟弟蠢得无可救药,不也……点头应允了么?

  他甚至想过,要是蠢弟弟能瞒南疆世子一辈子,只要二人不在京城碍他的眼,天高皇帝远的去过他们锦衣玉食双宿双飞的小日子。

  他便继续装作不知,任他们去就是了。

  “姜云念,明明朕待你,已经仁至义尽。”

  “是你自己……不争气。”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欲走。

  “哐啷——!!!”

  身后牢笼传来疯狂的撞击声,铁栏震颤。

  姜云念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压抑多年的怨恨与不甘彻底爆发。

  他真的!在这世上从来就没见过姜云恣这般厚颜无耻之人!而这样一个冷酷无情、毫无真心的卑鄙小人,他凭什么得到一切?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姜云恣!你凭什么?!凭什么摆出这副道貌岸然、置身事外的嘴脸?!你以为你赢了吗?用这副虚伪假面骗他,骗得了一时,真能骗过一世吗?!”

  “就算骗过了……不可悲吗?!”

  “真正的你,不过是个从冷宫爬出、满手血腥、只有算计的怪物!!你没有心,他永远不会爱真正的你!!”

  “可我不一样——!他看到的我是真正的我!你知道我们当年有多好吗?我们在南疆桃花林里定情,在雪山下并肩策马,他那时会放声大笑,眼里有光……不是如今这般行将就木、死气沉沉的模样!就只有我见过他最鲜活、最真实的样子!!”

  “而你,一辈子都看不到!”

  “你永远……只能躲在虚伪的皮囊之下,像阴沟里的老鼠,偷来一点光就沾沾自喜……!不过是个伪装的赝品,你根本配不上他!!”

  姜云恣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没有记性。”

  他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却笑了出来:“当年一步步教他动心的书信,是谁写的?”

  “那些恰到好处的情话,投其所好的关怀,精心设计的偶遇与亲密……又是谁手把手教你的?”

  他往前走了半步,阴影彻底笼罩住牢门:

  “姜云念你不会真的没想过吧——?”

  “他当年喜欢的,究竟是你姜云念本人吗,又或者,他透过你那与朕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看到的、爱上的,本就是朕隔着千里江山,一笔一画,亲手为他勾勒出的……朕原本的模样?”

  字字诛心。

  姜云念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又如何——!!!”

  极致的恐慌与屈辱之下,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赤红着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最恶毒、最不堪的话:

  “我与他翻云覆雨,不知多少次!”

  “他洁身自好,与我之前从未有过别人!他的第一次是我的——!你再如何算计,也改变不了他先被我碰过了!!”

  他扒着铁栏,疯狂大笑:“姜云恣,你以为你赢了?还不是在捡我不要的,不过是个被我玩剩下的残破身子——!!”

  姜云恣缓缓地、彻底地转过了身。

  牢内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映出半明半暗的轮廓。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洞悉一切的阴郁与嘲弄。

  他抬了抬手。

  两名聋哑狱卒打开牢门,将姜云念拖拽出来,按跪在地上。

  “掌嘴。”姜云恣的声音平静无波。

  沉重的皮掌掴在皮肉上的闷响,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十下。

  二十下……

  起初还有怒骂与惨叫,渐渐只剩破碎的呜咽。

  狱卒退开。

  姜云念瘫软在地,脸颊高肿,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唾液滴落染污了衣襟。他抬起头,赤红的眼里依旧满是怨毒,却已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姜云恣则好整以暇,语气轻缓。

  “云念啊,你都这般年岁了,怎么还是什么都不懂呢?”

  “朕今日,就再教你一次。”

  “你听说过……‘羊肠’么?”

  61.

  “取羔羊或山羊的回肠,处理得极薄,晾干后柔韧有度。行房时可避污秽,亦能……避孕。”

  “姜云念。”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姜云念嘴角的血渍。

  “你当年,不过朕与景昭之间,那一层薄薄的羊肠小套罢了。”

  “两年的温存与爱恋?呵,也不过是他透过你这层皮囊,被朕疼时时着抱着、疼着罢了。而你,从头至尾,什么都不是。”

  “将来史书工笔,野史传闻,也无人会记得你。”

  “……”

  “……”

  姜云恣转身,实在懒得听里头野兽般疯狂、混杂着无尽怨恨与崩溃的嚎哭与咒骂。

  他走出地牢,外头阳光晴好。

  微风和煦,春日草木初生,嫩绿鹅黄铺了满眼,全是清新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将肺腑里积压的阴冷与戾气尽数涤净。

  李惕近来每次都是短眠,算着快要醒了。

  他朝西暖阁走去,步履轻快了几分。

  ……

  庭院里春光正好。

  暖阳透过初绽的花叶洒下斑驳光影,微风拂过,带着隐约的花香。宫人已将暖榻移至廊下,铺了厚软的锦褥。

  李惕就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在繁花似锦、鸟鸣啾啾的园子中,悠悠转醒。

  醒来,就被姜云恣轻啄。

  轻柔如羽的吻,落在眉心。他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盛满温柔笑意的眸子。

  他们之间,好像……还不曾正式诉说过心意。

  可有些东西,早已在温存交织的日夜里,无声滋长,盘根错节,早已心意相通,再也无法剥离。

  至于那些李惕失去的……

  被亏欠的,本该光明顺遂的年华,一切的一切,姜云恣暗暗目光明灭。

  他会一一补给他。

  尽管李惕至今从来不曾说过想要什么,可当年书信,姜云恣都读过,亦都铭记于心。

  南疆世子骄阳明亮,愿毫无保留地付出炙热纯粹的信任与爱意。

  他自然,也渴望收获同等的真挚与珍惜。

  他骨子里专一,只想与一人执手,祸福与共,生死相依。

  他还想要很多平凡而温暖的瞬间,譬如一同赏花对弈,譬如雨夜共读,晨起时互道一声“安好”,夜幕降临时相拥而眠。

  姜云恣紧紧拥着他,啄吻不断落在他的额头、鼻尖、苍白的唇畔。

  辗转厮磨,极尽温柔。掌心一如既往,耐心地在他小腹处缓缓揉按,将那残余的、细微的痛楚一点点驱散。

  “李景昭,谢谢你肯为朕留下来。”

  他贴着李惕耳畔,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与珍重,字字清晰。

  “朕亦会拼尽全力,让你往后在朕身边只有安稳喜乐,再无风雨飘摇。”

  “如此与你,长长久久,一生一世。”

  柔暖阳光照在身上,温暖而舒服。

  李惕望着眼前春色。意识尚有些混沌,心底却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安宁与踏实。

  他微微仰起脸,凭着本能,轻轻地、生涩地,回吻了那片温热的唇。

  唇齿间有药草的清苦,也有阳光的暖意。

  春光正好,岁月初长。

  作者有话说

  好哒,先完结,欢迎点梗番外hhhhhh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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