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想了想,退后两步回到黑板面前,“异族嘛,主要就是它们的翅膀难办……”
等人都走后,江野迫不及待跳下台子,冲过来。
柏尘竹玩笑道:“我来接你‘下课’,怎么?江老师?”
江野一把抱住他,力道之大,碰着了伤口,柏尘竹本能地倒吸一口气。
“啊抱歉抱歉。”江野手足无措松开手。
柏尘竹上下打量着他,要求江野转个身给他看看,“你的伤都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江野哐哐拍着胸膛,证明自己结实的很。
“我自认还算不差。但现在和你一比,那真是……”柏尘竹摇头。
“哪能两全其美呢?”江野道。
两个人并肩往门外走去。
睡了一天,已经是傍晚,柏尘竹精神得很,他想了想,跃跃欲试,“我们晚点去弄一辆车回来怎么样?”
他们原本的车子很好,可惜被怪物踩了个稀巴烂,后面决不能是步行的,有一辆车子就很必要了。
“怎么弄?”江野饶有兴致。
“去找那种院子里停的车,再去屋里找找。如果主人家成了丧尸,那钥匙大概率在他们身上或者屋子里。”柏尘竹说出他的想法。
江野听完他的想法,叹道,“哪怕没有我,你在末世一样能生活得不错。”
“可惜这种可能性不存在。”柏尘竹理智道,“至少在这个时空,我已经遇上你了。”
江野笃定道:“就算是别的时空,要是我遇着你了,肯定也是喜欢的。”
柏尘竹弯了弯眼,正要说什么,忽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江野以为他被自己感动了。
柏尘竹瞥了他一眼,“坏了,忘了给唐钊带瓶酒。”
说完他转身又回酒吧去。
江野连忙追着他,“什么酒啊?”
“喜酒。”
最后柏尘竹一口气带了一打酒水回去,高兴得唐钊连着喊哥。
——
周灼华平日不爱进厨房,今天难得好心情下厨,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只能做一桌全鱼宴。
白桃不知从哪拉回来一个折叠式的圆桌,又找了几张小板凳。唐钊拿了个开瓶器,手一哆嗦把开瓶器飞了出去,被江野接住了。柏尘竹帮忙端菜盛饭。
五人围坐在桌子边上,就着热气腾腾的午餐和简陋的地方,聚在一起。
一场惊心动魄的逃生,一次劫后的尽情寻欢。
周灼华举起酒杯,菜没吃两口,酒喝了几杯,有些飘飘然,起身举起杯子开心道:“敬我们又一次死里逃生!”
柏尘竹见江野还在夹菜,用手肘戳他胳膊。江野忙放下筷子。
五杯酒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柏尘竹刚要说话。江野就如同他肚子里的蛔虫,高兴道:“今天是好日子,敬我和阿竹的好事!”
又是酒杯的脆响。
唐钊左看右看,忙道:“敬我今天第一次喝酒!”
四人看着他不约而同笑了起来,遂了他的愿碰杯。
白桃也跟着凑热闹,“我也要我也要,敬我今天的新裙子!”
柏尘竹认真一看,发现向来长衣长裤的白桃今天好心情换了身薄荷绿长裙,倒显得淑女起来了,他爽朗一笑,“桃桃也是长大了,来,我们敬她!”
饭桌上热热闹闹,你一言我一语的,饭菜渐渐变少,空酒瓶子变多了。
喝到最后,白桃和唐钊直接趴下了。
“两棵小白菜。”周灼华笑道。
又小又白又菜。
柏尘竹好笑地夹了最后一筷子鱼肉,“不怪他们,都刚成年,酒量哪能和我们这些人比。”
周灼华撑着下颌,眼神迷离,掩唇打了个嗝儿,“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学生呢,现在看肯定不是,就这酒量,不比我和江野差。”
学生?这个词离他都多遥远了。不提他都想不起来自己现在二十来岁的身体,年轻得很。柏尘竹神情微妙,扯了个谎,“我天生的。”
“你们慢慢吃吧。”周灼华又歇了会,起身面不改色把白桃抱起来,“我先带她回去了,桌子可以后面再收拾。”
周灼华可是喝了不少酒的!柏尘竹吓得马上放下筷子,起身要接住她俩,没想到周灼华站起身来稳稳当当,柏尘竹愣住了,“真没事吗?”
周灼华嫌弃道:“去去去,我清醒的很。”
她又冲桌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记得把唐钊送回房。”
江野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
周灼华离开后,柏尘竹转身,伸手去扶唐钊,但江野速度比他高,三两下把人扛起来了。
江野解释道:“这小子重,我先把他送上去。”
柏尘竹挑了下眉,“你走路稳吗?”
“忘了我们第一次见是在哪里了?你先回房休息,我等会就来。”江野道,他转身扛着唐钊上楼。
是在酒吧。柏尘竹记得清楚,他无奈地看着江野上楼,顺手把餐桌收拾了。
行,一个两个都在那炫酒量。
等江野下来,发现他还没回房,也不多话,帮忙三两下把桌子椅子撤了。
柏尘竹见他面色有些红润,可眼神发亮,很是清醒,“去走走?正好消食。”
江野洗完手,点点头。
可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以走?他们只围了小小的一片地方,绕着走了两圈也没多久,两人便翻着屋顶,找了个高处的阳台坐着,欣赏河边的美景,以及……丧尸们。
虽然风景不怎么样,柏尘竹心情却很好,他坐在镂空摇椅上晃着,椅子上缠满了假花,后边还有一面假花墙,边上还有许愿板。毫不怀疑以前也是个网红地方。
江野来了兴致,吹了吹桌子上的灰尘,拿笔写了两人的名字,中间画了个爱心,贴上许愿板去。
贴纸放久了,黏性不高,几次贴了又飞下来。江野没了耐心,直接用笔把许愿纸钉在了许愿板上,力气之大把笔捅进了墙里。
柏尘竹看着他折腾,“你还信这个啊?”
“还行。”江野转过身,耸了耸肩,“我更信自己,不过有些东西做了,心情会特别好。”
他指着许愿板上两人的名字,“看!多般配!”
柏尘竹哑然失笑。
江野走过来,目光上下打量着柏尘竹坐着的摇椅。
柏尘竹怎么会不知道他想什么,“别,两个人坐会塌的。”
江野不信,凑过来硬要和他挤一块。
柏尘竹拿他没办法,“要不你坐我腿上?”
江野摇头,“把你坐骨折了,心疼的还是我。”
“我在你心里到底多脆弱?”柏尘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起身拦住江野,拉着他走到阳台边上的沙发上,“来,坐这,谁也不骨折。”
江野贴着他坐,胳膊碰胳膊,才算满意了,伸着长腿看向远方。
柏尘竹侧头看着他,“以前粘人,现在更粘人了。”
“胡说!”江野叫冤,“除了你我还黏谁了?”
柏尘竹认真想了想,还真没有,他摸摸江野脑袋,夸道:“挺好的,继续保持。”
江野蹭了他掌心两下,忽然躺下了,枕着他的膝盖心满意足。
今天没见着太阳,但云特别多,白棉花似的一团接着一团,柏尘竹抬手给他挡着光,“困了?”
江野点点头,“想眯一会儿。”
柏尘竹捏着他脸,“起来,这么刺眼的地方,你也睡得着。”
“晒不死,日光浴。”江野对自己的身体十分自豪,他侧头抱着柏尘竹的腰,闭眼,故意打起呼噜,表明自己睡了。
好在今天没有出太阳,不然两人都得晒伤。柏尘竹拿他没办法,抬手虚虚搭在他眼睛上方,“那就睡一会儿吧。”
江野把脑袋埋他怀里,勾了勾唇。
——
回去后,江野理所当然地搬进了柏尘竹房间。
“哟!真香哥。”唐钊路过见着了,打趣他。
整理着床铺的江野不明所以,问了柏尘竹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后,脸就黑了。
立刻以切磋的名义拎着唐钊出去比试。
最佳损友白桃速速赶来看戏,拍手叫好,乐颠颠地火上浇油。
“不打了不打了哥,再打我要变猪头了!”唐钊叫苦不迭,暗恨看清一切的自己管不住嘴巴。
跟着出来凑热闹的周灼华摇头,取笑他,“小年轻,你是得学学了。”
不对劲。柏尘竹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有些好奇,“灼华姐,你是什么时候……”
周灼华狭长的眼睛扫了他一眼,笑眯眯的,优哉游哉道:“那小子追着你折腾的时候。你知道有的人就是不讨喜的,嗯,就像一些小孩子对某个小女生有好感,总会忍不住追着欺负一样不可理喻。”
而作为发小,很不凑巧的,周灼华早就看看清了江野的德性,说没有在旁观看戏是不可能的。
那得是多久之前。柏尘竹回想了下之前某人的所作所为,面无表情盯着院子里的江野一会儿。
江野显然对很有自知之明,他汗毛倒竖,一松手,被拎起来的唐钊就摔趴在地上。江野手足无措,“等等,你听我解释!”
柏尘竹坏心眼地想看江野挣扎的模样,于是他故意板着脸,顺着周灼华的话,佯怒道:“给你一分钟时间狡辩。”
江野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