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独立门户
教堂地下密室里。
远在伊热夫斯克军工厂验货的手下终于在四个小时后推开密室大门,在众人复杂的目光里走到阿布巴达格迪身旁,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阿布巴达格迪听完后朝阿列克谢看了一眼,只一眼,屋内所有手下皆默默将手摸向枪口。
如果生意成了,那自然平安无事,如果不成,那便以防节外生枝。
好在对方安静两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用蹩脚的俄语说:“赠品不错,我收下了。”
这意思,是成了。接下来就是付款了。付款方式走得是比特币匿名结算,不仅可以提供更高的交易隐私和保密性,且跨境交易速度快,没有地域限制,可以加快资金的转移和交易的完成。
阿列克谢和阿布巴达格迪坐在原位,双方手下在电脑前操作着,眼看着就要完成交易,就在这时,门被科里亚推开,十二个戴着覆面的手下分列两队,有序且迅速地进入,最后走进来的是颈间顶着新鲜的吻痕,一脸餍足的周凛。
他并未坐到阿列克谢身旁,而是大剌剌地走到长桌中间的位置,然后落座。
一桌之上,三方鼎立。
周凛抬眸,“阿布先生,不好意思,你这一单怕是做不成了。”
话音一落,数十把枪口全部举起,三方开始紧张对峙。密室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作为周凛的老子,以及阿布的生意伙伴,此时阿列克谢直起身,语气沉稳至极:“阿布先生,咱们也算长久的生意伙伴,您别担心,我保证这单生意一定能成。”
然后转头看向周凛,皱眉道:“周凛,你胡说什么?”
“爸,我不过说个事实罢了,您怎么还生气了?气大伤身,您可悠着点吧。”周凛冷眼看着对面的阿布巴达格迪,唇角却是微勾的。
阿布巴达格迪是东塔基地恐怖组织的三号人物,此人心狠手辣,身手了得,擅长伪装,曾多次躲过各国反恐部队的围捕。也正因如此,被组织领导人安排负责最危险也是最重要的军火采办。
这样的人,脑袋向来长在刀尖之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然不会被周凛几句话吓怕。
而生意是双方的事,不成只有三个原因,一是买方不想要,二是卖方不想卖,三是双方都没意向。可眼下,双方都有意向,怎么可能不成?
不等阿列克谢开口,阿布巴达格迪便将右手肘支在桌前,身体微微凑近,“不如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一单做不成。”
周凛似笑非笑,“当然是因为买方出了意外——”
他看向阿布巴达格迪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要死了。”
听闻此话,屋子里所有的人全部朝周凛看了过来。
四下里死亡一般的安静,紧张的气氛将黑洞洞的枪口紧紧包围。
阿列克谢当即皱眉。周凛无法无天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周凛这么做是为了搅黄今天的生意,但更大的原因,是想借此事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但是今天谈生意的不是别人,是国际有名的恐怖组织,跟他们说死,无异于是与死神叫板。
然而,对面的阿布巴达格迪听了周凛的话,竟然笑了起来,“阿列克谢,你儿子可真不像你,到底还是年轻,正是说大话的时候。”
“是,还是欠教育。”阿列克谢接过话来,不动声色地将周凛与阿布巴达格迪的冲突转化为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正好这段时间我有空,可以好好教他做生意。到时候阿布先生可要多多关照一下啊。”
阿布巴达格迪冷笑一声,“那是自然,毕竟合作了这么久。”
站在一旁的科里亚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地化解着气氛,不禁暗地里看了眼周凛。凛哥很早就被先生逼着和这伙人做生意,后来脱离家族去了墨西哥,眼下却又被绑到俄罗斯和这伙人谈生意,科里亚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当然不是为了周凛叹气,而是替这伙人提前默哀。
果然,周凛再次开口,“爸,您转移话题做什么,他要死又不是我们动手弄死的,您担心什么?”
“哦,不会是怕赚不着钱吧?”他笑了笑,站起身,见阿列克谢脸色铁青,周凛一脸孝顺地拍了拍后者肩膀,“爸,您儿子有什么?”
“当然是有钱了。”
他顿了顿,说:“爸,不如您退位,我来帮你做生意,保准让您躺在金山上睡觉。”
“周凛!”
“哦,爸,您不愿意啊。”周凛无视围在脑袋上的枪口,慢悠悠地走到科里亚身边,掏出他腰间的枪随手把玩起来,“那不如您做您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我不搅黄您,您也别来招惹我,我们互不干涉,您看可以吧?”
闹了这么一大圈,无非就是要独立门户,阿列克谢神情复杂,他还没死呢,儿子就管不住要造反了。
还是以最危险的方式——威胁阿布巴达格迪放弃交易来做导火索!
然阿列克谢不是别人,是周凛的亲爹,怎么会轻易被他要挟。再者阿布巴达格迪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吓退的主,双方都是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人物,是利益共同体,自然不会放弃这次生意。
不仅不会,阿列克谢还要为周凛搭线,让他加入这个利益共同体。
“周凛,我没那么大的耐心跟你废话。你想独立门户?不行。”阿列克谢说:“你给我坐这,一句话也别说。”
周凛面无表情地对向阿列克谢的眼睛,喊了声爸。
阿列克谢蹙眉看着他。
周凛走过来,一手拿着枪,一手替阿列克谢整了整领带,“您年纪大了,精力肯定不如年轻人。”
听闻此话,阿列克谢当即拍开周凛的手。
周凛不以为然,“既然您不同意独立门户,那只能我帮您做生意。反正您只有我一个儿子,早点把生意交给我,早点享受晚年之乐,您说对吧?”
“你给我坐下。”见他越说越放肆,阿列克谢黑着脸指着旁边的椅子,皱眉吼道:“坐下!”
声音很大,听地出来阿列克谢很是恼火,对面的阿布巴达格迪饶有趣味地看着。
见周凛站在原地,神情不屑,依旧不为所动,阿列克谢看了眼周凛身后的维克多。
下一秒,那只被周凛用烟头烫伤的手举枪抵在周凛后腰,他说:“先生叫你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