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唯一
下了山路,黑色SUV拐进一个密林里,又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了密林的红砖小院门前。安东停下车,打开车门。周凛率先下车,然后将后车厢的荀昳拉出来,扛在肩上,朝小院走去。
“东西呢?”安东打开门,男人看了他一眼。安东当即掏出两盒安全套递了过去,又想到安德烈查到汤姆逊党派的人员名单,在周凛拿过安全套时开了口:“凛哥,汤姆逊那边的人查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些人都谨慎的很,要在他们身上查出点事来,恐怕要费点时间。而巴拉克总统那边明显比我们掌握的渠道多,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合作,调查对手?”
为什么?汤姆逊和哈马迪巴不得巴拉克和他合作,他又懒得伪装什么大好人,慈善家,到时候不经扒,只会拖了巴拉克的后腿。
周凛啧了一声,“哪那么多话,让你们查就查。”
安东嗯了一声,又看了眼昏迷的荀昳,不动声色地退到了院门前。
红砖小院地处果敢老林,周围依山傍水,环境很不错。不过这次请来的雇佣军不是亚洲面孔,周遭村民见了,总是偷偷侧目。属实有些乍眼。
男人扛着人,一只手箍在荀昳的膝弯处,另只手拿着那两盒安全套,慢悠悠地走进别墅大门,然后穿过不算大的厅堂,迈上通往二楼的台阶,又走了一段连廊,这才在走廊中央的一间房间前停下。
房门打开,月光透过窗倾泻进房间里,男人走进去,打开灯,然后随手将那两个盒子丢在床上,紧接着将肩上的人带进了浴室。
哗啦——
花洒打开,一身血腥的人被一件件扒去衣服,然后被人丢进了浴缸里。男人脱下外套,随手卷起衬衫袖口,低眸瞧了眼浴缸里的人,然后蹲下身,抬起荀昳的下颌,“狼崽子,杀人的时候不知道擦脸?”
荀昳眼睛闭合,没有任何反应。男人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撩起浴缸里的水,一下一下地给那张染着血迹的俊脸清洗。
愤怒的绿眸闭上,昏睡的时候,那张素白的脸安安静静的,有种听话乖顺的小绵羊既视感,被暖黄的灯光一照,又有些莫名的勾人。多天未见,男人自然爱不释手,捧着那双脸,轻轻地亲了亲唇角。
某人依旧没什么反应,而男人这一亲,就有点收不住。愣是边亲边洗了20分钟,才抱着人出了浴室。
一月的果敢有些冷,虽然开着空调,屋子里依旧不如浴室暖。浴室外,温热的水汽散去,赤裸的肌肤碰上微凉的空气,怀里的人哆嗦了一下,紧接着荀昳就睁开了眼睛。
颈间强烈的酸疼感袭来,他下意识皱眉伸手揉脖颈时,后背一软,他被人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紧接着,一个炙热的身体靠了过来。荀昳倏地睁开眼睛,看见人时,眨了眨眼,似乎没有立刻从劈晕的状态里抽离。
直到那双蓝眸凑到眼前,荀昳才猛地伸手推在周凛肩头:“周凛!你给我滚下去!”
“怎么这么不讲礼貌。”
荀昳眸光炸出刺目的厌恶,而就在不久前,男人最喜欢的那双绿眸就是用这种眼神盯住他,说出恶心二字。
周凛倏地眯起眼睛,下一秒,吻在了荀昳的唇上。
没有血腥的味道,身下的人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男人吻上去的时候,心情自然愉悦。可毫无意外地,他被荀昳狠狠地咬了一口。血腥味道瞬间在二人交缠的唇舌间散开。
男人微微抬头,明明被咬,却并不恼怒,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会咬人,他问:“荀昳,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给你喂东西吗?”
荀昳皱着眉看着他,脸色很是难看。
下一秒,冰凉的手铐从枕下掏出,荀昳侧头看去时,耳畔已经传来“咔嚓”的锁铐落下声。而他的目光,恰好就落在了那两盒安全套上。
荀昳立刻转过头,“你他妈疯了!周凛,你放开我!别他妈拉着老子陪疯!我他妈恶心你!”
说着剧烈地晃动起手铐,不断地挣扎起来。坚硬的床头杆立时被晃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音。只是男人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被束缚住的某人,也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周凛将这点反抗,权当作前戏,他睨了眼身下的人,嘴角还沾着血色的水渍,被灯光照地微亮,而剧烈的挣扎不可避免地蹭着男人的身体。
紧接着便在荀昳愤怒的目光里,荀昳想也没想地抬腿,狠狠地朝男人的脸踹去。
然却被周凛精准地捉住脚踝,牢牢地攥在炙热的手心里,荀昳怒声道:“你他妈给我松手!”
周凛拉过他的腿,明目张胆地亲在他脚踝处,然后目光满含侵略地朝他看来。
“荀昳,使劲踹。”
荀昳一怔。紧接着就听周凛说:“你越踹,我就越兴奋,越兴奋,我就越要来。”
荀昳被他气地脑壳冒烟。可心里却无比清楚,周凛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混蛋。他不能硬着来。于是心中深吸了几口气,强压情绪:“周凛,我不信你不懂。我也不会再跟你强调。我只问你,你这样做想过后果吗?睡完之后,我又不会接受你。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就图个爽?”
左一句右一句,某人明显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周凛直起身,打量了荀昳一眼,随即俯身掰过那张明显厌恶的脸。
“好,你不是问意义吗?那我就告诉你,”周凛说:“荀昳,我要你承认,你喜欢我。”
“承认个屁!”荀昳毫不犹豫地否定,“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
周凛挑眉,“是吗?阿富汗火场,你明明可以自己跑,却回来救了我。拉斯维加斯汽车爆炸那一次,你也冲了出来。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为我拼命?”
“好,即便当时是为了你的任务,为了那张病历单,可阁楼那次呢?我根本就没有躲,安东进来的也不算及时,你的刀却顿了一秒。”
“那一秒——”
周凛微微凑近,盯住荀昳眼睛:“就已经做出说明,无论你后来补刀多少次,都没用。”
“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你喜欢我,下不去手的事实。”周凛伸手摸上他的唇角,“荀昳,你还不承认?”
荀昳怒目望着周凛,一声不吭地喘着粗气。
房间里立时一片安静。男人等了片刻,等不到回答后便啧了一声。
“行吧。不承认就不承认。”
说着便再次攥住荀昳的腿,继续回答他第二个问题:“至于刺激,那我告诉你,和你做,的确够刺激。”
“而我周凛看上的,只能是我的。”
周凛说:“无论你是谁,无论我是不是硬来,又或者你根本不接受,我都不在乎。”
“因为你根本跑不掉。”
可此时强硬,无疑就是助长周凛的嚣张气焰。
困顿与迷茫正与黑夜暗合,荀昳见他拿起旁边的盒子,心里一片愕然,立刻开口:“周凛......你别碰我。你只要不恶心我,放我走,我可以把你,把你当唯一的亲人。”
——唯一。很诱惑的一个词。
谁不想做唯一?哪个人都想独一无二。
然下一秒——
“我睡了你,既可以做你唯一的男人,也可以做你唯一的亲人。”
周凛在那双愕然的绿眸里拆开包装盒,掏了个安全套放到嘴边撕开,“荀昳,我就要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