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身份@?”
“就以白无常的马甲@啊。”
“那你输了呢?”衣五伊问。
谢云深自信道:“你来决定,什么惩罚都可以。”
“如果你输了,打开你手机第七位联系人,在对方知情的情况下,给对方一个公主抱,持续十秒。”
“持续十秒, 太简单了。”谢云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因为他确信闫先生肯定会吃的。
在他思维里,根本不是抱不抱谁的问题,是持续几秒的问题。
见他答应,衣五伊才道:“我印象里, 闫先生没吃过这种配料表里全部是添加剂的零食。”
“我选的是没有添加剂的。”谢云深也早有预谋。
“既然这样,总要有个时限吧?”
“时间一个小时。”
“好,但你不准用任何魅术干扰闫先生的意志。”衣五伊防了一手。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死鱼眼:“……”
还魅术?你把我当成狐狸精了?
两个人走进书房,谢云深用手机按下了计时器。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闫世旗埋头工作,对于桌上的鳕鱼条一直无动于衷。
谢云深有点坐不住了,要不是衣五伊紧紧盯着他,他都想上去亲自喂了。
不应该呀,他是听赵叔说,闫先生小时候爱吃鳕鱼,才信誓旦旦地和衣五伊打赌的。
终于,闫世旗放下手里的工作,目光落在那包鳕鱼条上。
谢云深和衣五伊都紧盯着。
闫世旗打开了鳕鱼条,衣五伊甚至都不敢相信。
然而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闫世旗接起了电话。
这电话维持了十几分钟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谢云深在一旁祈祷电话快挂断吧。
在挂断电话后,鳕鱼条终于还是被闫先生放进口中。
谢云深立刻跑过去,按着桌子:“好吃吗?闫先生!”
闫先生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是不是有点咸?”
闫世旗看着他们,眼里饶有兴趣:“怎么?在玩什么?”
两个人闭口不谈。
谢云深看向衣五伊:“我赢了!”
“不,你输了。”
衣五伊示意他看向手机,谢云深一看,一小时零二分。
“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
谢云深:“……等等,只是现在这一刻超时了,你怎么能确定,闫先生吃的时候,超时了?”
“……那算你赢了。”衣五伊道。
“什么就算我赢?闫先生,你说是谁赢了?”
闫世旗一点不想牵扯进去:“这种站边的事别问我。”
“……”
“……”
下班的时候,两个人在练功房锻炼,衣五伊道:“其实,闫先生吃下去就代表你赢了,不用真的去大冒险。”
谢云深极其感动,然后婉拒:“老五,你干嘛呀?愿赌服输,说好了的,不能这样纵容我!”
“你不先看看第七位联系人是谁吗?”
“哼哼,应该是我爷。”
谢云深摸出手机一看,脸色大怔。
衣五伊也看到了联系人上面的“大佬”两字,微微一笑:“我说了,就算你赢了。”
谢云深看穿了他的激将法,盯着他:“老五,如果我做了,你也会去做吗?”
“我做。”
“那好,你看着吧,我现在就去!”
谢云深抱着一股倔劲冲了个冷水澡,果断跑到闫世旗卧室前,在小丁淡然的目光中推开房门。
他掐的时间刚刚好,现在这个时候,闫先生还没入睡,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一本书。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闫先生头也不抬就知道是谁。
“闫先生!”
闫世旗目光从书上抬起看着他。
面对这双穿透性极强的眼睛,谢云深刚刚的一鼓作气立刻蔫了,无论如何张不开口。
和闫先生妈妈抱也就算了,毕竟妈妈抱只是个普通而温馨的场景。
但公主抱这种姿势,甜蜜中又多了一点暧昧,亲近中又带着浓烈的情趣,它有它的局限性和特定性——通常只在情侣和父母子女中发生。
而当它发生在两个男人身上时,一切只剩冒犯和诡异……
”怎么了?”闫世旗放下书。
谢云深从桌上拿了一杯纯净水,哐哐饮下,然后放下杯子:“没什么,早点睡!”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他觉得这对闫先生也很不尊重。
说完就要离开。
“等一下。”
谢云深顿住脚步:“怎么了?”
闫世旗走到他身边,目光探究:“什么事情?”
谢云深犹疑:“您真的想听吗?”
闫世旗给了他一个眼神。
谢云深只好乖乖道:“我能抱一下您吗?”
闫世旗:“就这样?”
谢云深解释清楚:“我说的不是像无尾熊一样的那种妈妈抱,是……是公主抱。”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闫世旗立刻解析了其中的关键点:“是跟下午你和老五之间的输赢有关?”
谢云深怔了一下,道:“是啊,闫先生,你真聪明。”
闫世旗笑了笑,不置可否:“如果不想抱,你可以回去直接告诉老五,就说你完成了这项惩罚。”
谢云深道:“不,我会告诉老五,说我没完成,让他换一个方式吧。”
“所以,这对你来说,是惩罚吗?”闫世旗目光深邃。
谢云深立刻道:“不,不是,我刚刚想了想,按理说,惩罚是让输的人来承受后果,但我觉得这不像是对我的惩罚,反而好像是对闫先生的惩罚。”
“为什么?”闫世旗一怔。
“因为这对闫先生来说,不是很不礼貌,很困扰吗?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怎么能给别人带来苦恼呢?”
闫世旗突然道:“那我来抱你,怎么样?”
“啊?”谢云深完全怔住了。
“如果没有强调是谁抱谁,那么我来抱你,就不会给我带来困扰了,反而我会觉得很有成就感。”闫世旗淡淡道。
“等等!”谢云深抬手示意他先停一停,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仔细回想老五说的话里,确实没有强调要谁抱谁。
但是……
谢云深毫不避讳地盯了一眼闫先生的身高,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还是别吧?”
虽然闫先生气场强大,但比他少了整整十几公分,等会儿他把闫先生压坏了可怎么办?
闫先生一点不介意他的目光,反而起了更加浓厚的兴致:“没关系,我可以的。”
“那也不行吧……等会儿您一下子摔倒了,老五不打死我吗?”谢云深婉拒。
闫世旗伸开双手:“来吧。”
谢云深觉得自己有点骑虎难下:“求您了,当我今晚没来过吧!”
闫世旗:“求也不行……”
谢云深:“……”不是,闫先生突然这么热情,真让他感到有点害怕了。
“还是我抱您,好吗?让我抱您吧。”谢云深真没辙了。
“不好,这不是让你很为难吗?”闫世旗一口回绝。
谢云深抓住他肩膀,力求挽回:“不是啊,闫先生,我抱您,我真的想抱你。”
闫世旗低着头,完全不为所动,他还没洗澡,身上穿着白色衬衫,挽起袖子折到小臂上,然后再次伸出双臂,看着他:“来。”
谢云深知道自己再拒绝,闫先生就要生气了。
没办法,他本来想坑老五的。
他双手揽住闫世旗脖子,腰一提,闫世旗稳稳把他抱起来了,一点也没有手抖。
谢云深本来还有些担忧,在这时也终于不可置信地惊叹了一声:“闫先生,真厉害啊!”
虽然谢云深不是大块头,但他们这种高强度锻炼过的身体,比普通人还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