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离开C市后,那家伙绝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谢云深嘿嘿笑道。
谢云深借了衣五伊的次卧浴室,洗了个冷水澡,然后撤掉闫世旗卧室门口的机关,走进房间。
在微弱的光线中,他轻声走到沙发边上,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确认没有把他吵醒,才躺到沙发上,闭上眼睛。
一闭上眼睛,就会冒出白了白那张吃人的脸,立刻浑身冒起冷汗。
比鬼还可怕。
他无声无息地沙发上滚下来,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滚到闫世旗床沿下的地毯。
离闫先生近一点,果然比较辟邪。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谢云深习惯性地睁开眼,天色还没亮,窗帘外的城市依然是夜幕。
昏暗中,他看见闫先生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
谢云深打开灯:“闫先生,关着灯看电脑,对眼睛很不友好。”
闫世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了,闫先生,你是不是怕影响我休息,所以不开灯啊?”谢云深联想起这点,便感动得狗眼汪汪。
“我早上下床的时候,差点踩到你。”闫世旗转头对上一双精神饱满的黑色眼睛:“你昨晚睡觉,怎么滚到我床下了。”
谢云深挠了挠头:“……是吗?”
他忽然闻到他身上还带着剃须膏的那种清凉气息,看起来他刚刚洗漱完,连忙转移话题:“是什么牌子,好好闻。”
“酒店自带的产品。”闫世旗垂眸看着他头顶上的发旋。
谢云深摸了摸自己干干净净的下巴,昨天才刮过的胡子。
他走进洗手间,打开盥洗盘上的剃须膏,凑到鼻子底下,顿时大失所望,虽然是这个味道,但是仔细一闻,好像也并没什么特别的。
和闫先生身上闻起来的感觉不一样。
谢云深皱了皱眉,简单洗漱完毕,到次卧去找他的锻炼搭子衣五伊,两个人在客厅练了一□□能。
“老五,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做梦?”
“做了。”
“你梦到什么?”
“我梦到你被白了白,分成一片片,蘸酱油吃了。”
谢云深一阵恶寒,语无伦次:“老五,他痴迷的是白无常,是你啊,老五,他吃的肯定是你。”
衣五伊忽然道:“杨庆熙是不是被他蘸酱油了?”
两个人细思极恐地对视一眼,同时跑到洗手间去呕吐……
自助餐厅内。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闫世旗看着脸色不佳的两人。
衣五伊就只吃了两口,连平时胃口最好的谢云深,今天都竟然不动筷了。
“闫先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谢云深轻声道:“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不想听。”闫世旗不按套路出牌。
谢云深可怜兮兮地凑过去:“不对,你听我说一下吧,你会想听的。”
闫世旗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苦苦“哀求”,大发慈悲地道:“说吧。”
“好消息是,我没有被变态基佬意淫。”
以前当保镖时,被那个老色胚王储强制骚/扰过,差点死在那里,谢云深已经有阴影了。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闫世旗的手顿了一下,闭上眼睛。
“坏消息是,被那个变态盯上的是老五,而且,他很可能是个食人魔。”
闫世旗放下筷子,看着他:“阿深,你真的对同性恋很不喜欢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探讨,以及闫先生深邃的眼睛,谢云深怔了一下,知道自己必须得慎重地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得看他是我的什么人,如果他对我很重要,我完全不介意他的性取向,以及他对我产生的影响,比如老五。”
他也知道大部分雇主,都是因为玩腻了异性,在同性身上寻求刺激的假同性恋。
这种变态跟闫世舟那种天生的同性恋不同,也跟衣五伊这种后期掰弯的不同。
一旁的老五低头捂了捂额头:“不要每次都拿我当素材。”
谢云深注意到闫世旗的脸色,斟酌道:“闫先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闫世旗目光深沉,微微一笑:“没有,你说得对,我认同你的观点。”
这时候,谢云深看见了正从门口走进餐厅的白了白,心里一震。
他低声道:“老五,那家伙进来了。”
衣五伊脸色平淡从容:“他不一定认得我们。”
谢云深余光注意到,白了白一直在观察餐厅里的客人。
他的身体和头部完全不动,只有那双不似人类的眸珠像机械一样,缓慢而匀速地转动着,脸上带着纯粹的神经质的笑容。
这是酒店的自助早餐,只有入住的客人会在这,所以,他肯定在找寻昨晚的两人,一旦发现身材相似的人,就会立刻被怀疑。
突然!他的脚步动了,踏,踏,踏,尖头皮鞋的脚跟一声!一声!一声地落在地上,在略显嘈杂的餐厅内,显得格外阴沉有力,仿佛带着空气尖锐的实质感。
他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头部僵硬,就算走路的时候,他的上半身也纹丝不动,像鬼一样平行飘移。
他朝他们走过来了!
“等等,昨天,你是不是拿我的照片给他看过了?”谢云深瞬间天塌了。
衣五伊声音平静,喝了一口牛奶:“虽然,但是,我给三张照片都特意开了外星人特效的。”
谢云深:“……”老五,你真是天才。
“只要我们不和他对视。”
谢云深觉得这只是句废话,奈何现在确实也做不了什么。
十米,五米,三米……
白了白的脚步越来越近。
来了!
谢云深和衣五伊只能低头专心吃早餐。
这时候,闫世旗忽然抬起手。
旁边的服务员走过来:“先生,有什么需要?”
这个服务员的出现,刚好让白了白的脚步顿了一下,他那沉甸甸的黑眼珠子转动,即将落在他们这一桌来。
这是谢云深意料不到的最糟糕的情况。
此时此刻,谢云深的眼神深沉,带着冷意,他的手握紧了叉子,白了白只要敢看一眼闫先生,他立刻就把这只叉子插进他眼睛。
然而白了白的视线受服务员的阻碍,缓缓掠过他们,神经质地望向远处,继续往前走。
踏!踏!踏!
谢云深和衣五伊刚松了一口气。
忽然,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走到和他们相邻的餐桌。
几乎是贴着他们,背对背地坐了下来。
他的背部和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小排绿色小植。
谢云深和衣五伊同时皱眉。
他们大概被发现了。
忽然,白了白笑起来,那神经质的笑声,连带着身体一起抖动,使中间小小的盆栽抖动起来。
衣五伊和谢云深一同被这抖动的盆栽碰到。
第66章
闫世旗注意到这副画面以及那个诡异的男人,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用成熟而充满男性象征的眉眼打量了对方一番。
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快开始了,走吧。”
距离座谈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他们必须现在出发。
随着闫世旗起身,仿佛是如临大赦,谢云深和衣五伊唰地站起身来。
几人朝门外走去。
谢云深余光注意到餐厅的玻璃窗,白了白果然跟在他们后面。
这么说,这家伙绝对发现他们了。
走出自助餐厅,还有一段长长的环形走廊才到门口。
封闭的走廊内,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以及白了白那刻意用力击地面的脚步声。
踏!踏!踏!
脚步声在走廊的四面发出阴沉的回音。
两人偶尔能从墙上长长的镜面里,看见跟在他们后面那张不似人的笑脸。
是的, 他一直保持着不带血肉的笑脸。
就算是衣五伊这样不怕鬼的铁血汉子, 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白了白的脚步越来越急促,他在逐渐缩短距离。
谢云深和衣五伊对视一眼,两人已经打定主意, 只要白了白再跟近一步,就合力击伤他,就算是打死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