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世英眼神动了动:“大哥意思是说要用我的稿?”
“当然了, 而且这次就让你主讲,我参加这些场合太多次了,都已经习惯了用助理和秘书代写, 忘记了这不正常。”闫世旗道。
闫世英听完,微微一笑,眼神中逐渐带着歉然,到后来,脸色也近乎羞愧。
是因为没有人能帮大哥分忧吧。
偌大的闫家,全靠大哥一个人, 难得有几个可以寄托信任的人, 说是国外创业,但能如此顺利,其实多少沾了闫家的光。
他和闫世舟都享受了闫家的资源,却没有能在最艰难的时候, 帮助大哥。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背刺?
闫世旗见他站在那里不动:“怎么了?”
闫世英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谢云深走到衣五伊旁边:“闫氏从A市出发,经过弄宝山路的运输车辆,有哪些?”
“什么?”衣五伊一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问问,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闫家的运输车队超重,经过山路的时候,坍塌了。”
他实在是懒得找借口了,反正老五又不是外人。
“只有A市一家电子工厂的材料废品会经过弄宝山的山路。”
“这东西容易超重吗?”
谢云深记得,在前往科技论坛大会的路上,刚好就是山路坍塌事件发生的节点。
原文中,山路坍塌不仅埋了好几辆车,还引发了一连环的交通事故。
由于事故发生在狭窄的山路上,救援开展更加困难,让本来可以得到挽救的众多生命,错过了最佳救援。
当然,这一次男主也在现场,他不仅救下了自己的准岳父白家主,还用医术成功救了两个情况危急的孩子,再一次打响了【从死神手中抢人】的神医名号。
网民也开始谴责官方的救援缓慢,也惹怒了民生大众。
事后,官方发布坍塌事故的起因,是闫家旗下一列运输材料的车队严重超重,在经过山路时,多次超重,才导致的山路坍塌。
于是,闫家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顶星门利用这点,暗地里让人引导舆论方向,铺天盖地地宣扬。
网络发酵之下,闫氏旗下子公司的股票大跌。
谢云深虽然不是男主,但他既然穿书了,就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只是不知道,闫家的运输队到底有没有超重。
衣五伊回答他:“不会,闫家对运输车队的核定载重一向很严格。”
“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梦一向很准的。要不我们去看看,你去问问闫先生?”
衣五伊语重心长:“我觉得,你去问,直接省流程了。”
他这个“中间商”完全没必要。
“是吗?”谢云深一怔。
于是,回家的路上,谢云深凑到闫世旗身边,歪了歪脑袋:“闫先生,今天有空吗?”
闫世旗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他,有些意外,这话怎么像是一种邀约?
“我是说,您有空的话,我们要不要去南区那个电子厂看看?”谢云深重新道。
“去南区电子厂吧。”
谢云深本来还打算解释一下,闫世旗已经让司机调转方向了。
“……”
这么信任他吗?
衣五伊通过后视镜,给了他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闫世旗来的突然,而且正值工厂领导层下班时期,简直是突击检查。
厂长和几个负责人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听见保安部那边闫世旗来工厂视察的消息,都怔了好一会儿,努力在心里搜刮起最近有什么做不到位的地方。
众人紧赶慢赶,赶到工厂,却得知,闫世旗没有在生产线上,而是直接往货运部去了。
货运部的主管一听,心里都凉了大半。
闫世旗的车到了电子厂,不必闫世旗说话,衣五伊让司机直接开往货运部。
此刻,货运部外停满了几十辆大货车,装满了大货。
正在地磅上排队一一过磅。
衣五伊走进磅房一看,显示屏上的数值果然超出了公司正常运输的核定数值。
大部分都超载了。
他走出来,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云深,才向闫世旗道:“大部分超过百分之二十,但表单上经过操作,输入的是正常数值。”
这时候,厂长和负责人才小跑着过来,秋天的冷风刮着额脑上的汗:“董事长……您怎么突然来……”
闫世旗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货运部门的问题,你不知道吗?”
厂长被他那双肃杀的眼神震慑得心中六神无主,只能勉强镇定道:“您是说?”
闫世旗没有回答,留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便离开了。
衣五伊照例留下来善后:“李厂长,别问了,闫先生都知道了。”
厂长整个人泄气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闫世旗的背影。从进入电子厂到离开,整个全程,闫世旗只说了一句话,但仿佛已经判定了厂长的命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兢兢业业干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到了厂长的位置,就因为贪图那点点20%的废余材料,竟然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他更想不明白,自己做的如此隐蔽,甚至还只是刚刚开始,怎么就会传到闫世旗耳朵里,对方怎么就能如此神通广大地直奔货运部?
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在A市迅速传开,不少人深信闫家在旗下各个子公司都有着绝对可靠的信息情报。
谢云深认为,闫家最精彩的大戏就是每日的早餐时刻。
尤其是闫世英回来之后,闫家三兄弟的节目简直是堪比大型联欢晚会。
闫世英坐在餐桌边,脸色无语:“大哥,麻烦你和某个家伙说一声,在办公室里不要放G/片,昨天休息区已经开始有人在说了。”
谢云深心道:来了来了,又到了他最喜欢的“带薪听八卦”环节。
正低头专心用餐的闫世旗顿了一下,目光当即就转向旁边的老三闫世舟。
后者淡定地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汤渍:“第一,午休时间播放,不占用工作时间,第二,纯粹只是想借鉴学习一下。”
“学习?”闫世旗眉头一皱。
“大哥不懂了吧,适当地学习新姿势而已。”闫世舟耸耸肩。
谢云深一听,这也太劲爆了。当即转眸看向旁边的衣五伊。
老五不愧是老五,这种时候,还能装作听不见看不见,整个脸庞平静得像入土了。
“以后不要这么做。”闫世旗按了按自己的眉头。
“大哥你是说,以后不要放G/片,还是不要学习新姿势?”闫世舟微微一笑。
闫世旗沉默了两秒:“不,要,在,公,司,放,G……片。”
谢云深听出了他在咬牙,以及面对亲弟弟的无可奈何。
可是,这样看,有点违规可爱了。
谢云深后知后觉地惊悚起来:等等,自己刚刚是在说谁可爱?说谁?!
“知道了,大哥。”闫世舟懒懒地应了一声,看向闫世英。
现在轮到他反击了。
他一手撑着下巴,歪着身子看着自家二哥。
“某人今天穿成这样,是要去结婚吗?”
也不怪闫世舟,在开放又自由的C国待久了,闫世英也跟着受了影响,平日里就连穿西装都不爱打领带,衬衫扣子永远留两颗。
但今天,他难得的穿了高定合身的西装,整齐地戴了暗红色领带和袖扣。
妥妥的一精英人士。
面对闫世舟的调侃,闫世英瞥了他一眼:“我今天要跟大哥去参加科技论坛。”
闫世舟意有所指道:“嗯嗯,我知道,【黑色西装搭配暗红色领带,庄重不失风度。】”
闫世英目光中火花带闪电,额头已经被黑线笼罩:“你偷看我手机?”
闫世舟笑道:“我又不知道你密码,昨天晚上吃完饭,你的手机放在沙发上,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我刚好看到一眼而已,那位白墨兰小姐姐,一定是位十分知性的仙女姐姐吧。”
闫世英:“……”
谢云深在一旁听得耳熟,白墨兰,就是女主的网络账号,闫世英是妥妥的男二,和女主在网络上是长达七年的网络好友。
两人以好友相称,聊尽天南地北。
可以说,人美心善的女主填补了闫世英这些年漂泊海外的孤独灵魂。
当然,女主是男主的,闫世英只能是小说标配的深情男二。
“死基佬,……吃饭堵不上你的嘴了。”
闫世旗在一旁听得额头青筋直起:“……”
“我的好二哥啊,不会聊了这么久,连面都没见过吧?”闫世舟是懂得扎心的。
“你是不是看棍子看多了,不要用你那些基佬的思想,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闫世英憋了这么一句。
“嗯嗯,总比某些人,连见面都不敢提,还自我安慰是柏拉图之恋。”
“好了!”闫世旗开口。
两个人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