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闫家现在正在摆脱小说中的悲惨命运。
闫世旗看着他,忽然向前面道:“今天,我去看一下母亲。”
司机道:“好的,闫先生。”
高速上,司机将车开往南区的方向,下了高速后,在一片广阔的墓园前停下。
在此之前,司机还先到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是一束郁金香。
“我母亲生前最爱郁金香。”
谢云深跟着闫世旗走在这一排排的小房子前。
萧条的树木,冰冷的天空。
原著中关于闫世旗的母亲并没有过多描述,谢云深只知道这位母亲在年轻时候死去了。
谢云深看着墓碑上那张年轻的脸。
闫世旗把花放在墓碑前,上了一炷香。
谢云深特地拉开了一点距离,站在十米远的地方。
看起来,这片墓园有专人管理,每一个墓碑前都十分干净整洁,甚至还有鲜花贡品。
闫世旗站在墓碑前,看着母亲的照片。
“今天,三叔成了商会会长,闫家的一切也都很好。您不用担心我,有人保护我。”
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云深,然后,又转回到墓碑前,眼神中的光芒逐渐地暗淡下去,被痛苦沉浸。
“我也……很好,最近失眠的情况减缓了很多,也很久没有头疼了。”他轻轻叹了一声,闭上眼睛,声线带着不容忽视的颤抖:“如果真的在天有灵,您能不能告诉我……我是您的孩子吗?我是闫家的孩子吗?”
这声音太轻了,仿佛一颗病了很久的心脏,一丝丝地抽出痛苦的声线。
他将额头抵着石碑。
谢云深注意到闫世旗的情绪好像不太对,虽然他听不清闫世旗的话语,也看不到他侧脸上有痛苦的表现,但他就是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的压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去打断他。
啪!一颗斗大的雨点打在谢云深的手上。
刚刚还平静的天空,突然下起大雨。
闫世旗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越来越多的雨滴拍打着他的脖子和头顶。
忽然,雨停了。
“闫先生,我们快回去吧。”一道声音在旁边响起。
闫世旗睁开眼,感觉一片阴影覆盖在头顶。
原来不是雨停了,只是谢云深用自己的外套撑在他头上。
“现在这个天气,淋雨很容易生病的。”谢云深担忧道。
闫世旗转过头看着他。
谢云深看见这位一向得体而稳重的闫家掌权人,被雨打湿了头发,一缕额发散落在额头。
微微皱起的眉头被雨水打湿后,越显得漆黑和英朗。一向从容不迫的眼神,在此刻难得地带着一丝迷茫。
怎么回事?这位大佬越来越帅了。
谢云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闫世旗站起身,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走吧。”
谢云深将外套尽量罩在他上方,雨滴啪啪地在头顶响起来。
尽管两个人走得很快,但衣服终究面积有限,谢云深的肩膀和半边身子都已经湿了。看起来,闫先生像在他的灵魂下躲雨。
司机赶来送伞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他怔了一下,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激灵了一下。
谢云深还开朗地吐槽他:“你来的实在太快了,在我们淋湿九成之前来了。”
司机把伞撑过他们头上:“我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到了车上,闫世旗才脱掉了身上的湿外套,但裤子也湿了。
谢云深从上到下都湿透了。
一场大雨将繁华的A市笼罩。
天气好像越来越冷了。
附近的酒店还要二十分钟。
谢云深突然想起这里距离他的那座豪苑很近,大概只有五分钟车程,刚好可以去那里换一下衣服。
于是司机在得到闫世旗的首肯后,去了谢云深的那座天宫豪苑。
之前,谢云深打算让爷爷过来住,还让人弄了一些祖孙俩的日常用品和衣物放在里面。
但后来因为上官鸿在这里,这个计划搁置了。
不过东西还是在的。
“这里肯定比不上闫家的庄园,换完衣服我们就走,闫先生,将就一下吧。”谢云深领他进门,把主卧让给了他,自己则去旁边的房间。
他风风火火地翻出衣帽间里的衣服。
这有一套新的衣服,但是没洗过,给闫先生穿不合适。
还有一套他穿过一次的衣服,但是洗的很干净,基本上是九九新……
谢云深摇摇头,好像也不是很合适。
在犹豫一番后,最终两套都抓起了。
“闫先生,哪套?”他一手抓着一套衣服,风一样地赶过来了。
这表情,仿佛在选择即将收购哪家公司一样严肃。
闫世旗抓过那套九九新的衣服:“你穿过的吗?”
“虽然,但是洗的很干净,一点异味都没有!”谢云深连忙解释。
“没有关系。”闫世旗笑道。
哦,笑了,这说明情况不是很糟糕。
谢云深心想。
第47章
谢云深一边往外走, 顺手就脱了身上黏糊糊的湿透的上衣。
闫世旗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快洗吧,闫先生,你要是生病了, 我可就是闫家的罪人了。”谢云深刚走,又从门外探出头来。
谢云深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体,套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房间时,表情明显怔了一下。
闫世旗在他的印象里,就是板正肃杀的大家长形象,只有一身深色西装才配得上他那运筹帷幄的背影。
但是现在,大佬站在落地窗前,穿着自己那套黑色的运动休闲套装, 脸上干干净净的, 头发自然地松散在额间。
谢云深绕着闫世旗打量了一圈。
看起来新奇极了,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一般人身高低于180,穿这种衣服就会显得十分笨拙。
但闫先生凭借着肃杀的气质, 撑起了这套衣服,甚至说相得益彰。
“闫先生,您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吗?”
“以前上学穿过,后来不穿了。”闫世旗随着他的步伐,缓缓地转身面对他。
他破天荒地产生了自我怀疑:“不适合?”
“不,真帅!”
谢云深永远毫不迟疑地夸赞他人。闫世旗本该已经免疫了, 不过听到这话还是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谢云深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大雨还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闫先生,我们再待一会儿吧。”
虽然坐在车上是不必在乎天气如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谢云深就是不太想这么早回去。
一回去闫家,闫世旗就会穿回那套板正的西装,坐在那公务沉重的书桌前,永远皱着眉头,听着四面八方打来的电话,或者坐在黑暗中,独自思考。
但在这里,闫世旗就只是他的一位客人。
谢云深透过玻璃,看见身后的闫世旗说:“好。”
他没有一点犹豫。
谢云深转过头笑道:“你饿了吗?”
闫世旗迟疑了一下:“……难道你要做饭吗?”
“不,要不让司机去买吧,家里没有一点食材。”
闫世旗道:“他是司机,不是跑腿的。”
一句话醍醐灌顶。
谢云深怔了一下:“天啊,闫先生,您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老板了。”
闫世旗就是有这种觉悟,司机就是司机,不会让他再去做别的事情。
他之前跟过那么多大人物,但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并不多。
也不是说其他老板太抠门,只是他们总理所当然地认为身边的人,不论何职位,何薪酬,都是可以随意使唤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的。
最可怕的是,这种坏习惯,连自己都耳濡目染了。
闫世旗闭上眼睛,对于他的浮夸赞叹,依然无能为力:“想吃什么?我叫酒店的私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