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五伊只好停下脚步,看吧,谢云深不理闫先生,倒霉的都是其他人。
这时候,有人拍了拍他肩膀,谢云深像风一样从他旁边跑过。
“我去看看。”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还在下雪,闫先生要去哪?
而且还不带上老五!疯了吗?
谢云深绕过门前高大的雕像底座,转角撞到了一个熟悉的身躯。
“闫……闫先生。”
闫先生冷笑着:“你还敢故意躲着我?”
谢云深心里一凛,现在这一幕的闫先生有点可怕。
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他抓住手腕:“跟我上来。”
衣五伊就看见刚出门的谢云深被闫先生拉着手腕拖上了二楼。
虽然在临上楼梯前谢云深试图力沉千斤,僵在原地,但被闫先生一个权威的眼神镇住了,完全没办法硬钢。
“老五,尤维斯,你们谁……救我一下?”
“疯了吗?”衣五伊头也不抬和尤维斯在拼积木。
尤维斯:“我才两岁,有事请找大人帮忙。”
“……”
书房门口,谢云深扒着门沿,学着尤维斯:“闫先生,我才三十五岁,您不能对一个孩子发脾气啊。”
“对不起。”
?
谢云深怔了好一会儿:“什么?”
哪有人像台风风暴一样充满压迫感地把人拉上来,然后说对不起的。
“对不起。”闫先生黑漆漆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我太急切,想让他们付出代价,想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所以用自己的生命冒险,利用了你的焦虑和痛苦,我只知道你会保护好我,知道我能哄好你,我也知道我们总归会和好,但是,我……”
闫先生一向平稳有力的声音停滞了一下,肺腑的呼吸像被什么力量抽离了身体一样,使他喉结起伏,眼睛微微发红。
“但是,你不能不爱我吧……”
谢云深听见他的声线在颤抖,他的心也颤抖了一下:“闫先生,我不生气了。”
他看见闫先生红红的眼睛平静地流下一滴泪,没有见过闫先生哭的人,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概念。
简直是击穿了你灵魂的一剑。
他把人抱在自己怀里,很手忙脚乱:“不对,我应该说,我当然爱你了,现在就很爱。”
“以后呢?”
“以后?以后肯定也会爱吧。”
谁能知道以后的事呢?
永远爱你这类的话,一听就像是不负责任的骗子。
但是现在这辈子,除了闫先生,他肯定没办法再爱上别人了。
谢云深抱过他的脸,想确认一下他的脸还在流泪吗?
闫先生的眼角是红的,除了刚刚那一滴泪的泪痕,眼睛是干涩的,像河水中断露出平滑的黑曜石,从头到尾也不眨一下。
谢云深认真道:“闫先生,你要不要抽空查一下眼睛,可能真的有干眼症。”
情绪起伏这么大,结果只有一滴泪?
上次他可是哭到把闫先生的衣服都弄湿了。
闫先生瞪了他一眼,带着一丝无语的笑意。
又权威又可爱。
谢云深笑起来,忍不住吻他。
在风雪之中的闫氏庄园,书房的窗户留出一道缝隙,可以窥见窗帘后恋人亲吻的身影。
书桌上的一对戒指静静地放在礼盒中间。
一个月后,J国一座著名的旅游小岛。
一群慕名而来的游客们在海对岸的渡头上发出阵阵惋惜的声音。
只见渡船上贴出一张公告:
【xx岛土地已被私人购买,于12月29号至1月5号,不对岛外居民开放,请旅客在6号后登岛。】
“啊,就是今天开始,错过了……”
“是呀,我好不容易驾车过来呢!”
“又是哪位豪门大少爷,买了一座岛?”
“听说是A国闫氏集团的董事长,要在这举行婚礼,不过,岛上的居民还可以继续在那里生活。”
“嗯,好了,这下我更生无可恋了。”
“听说是同性恋人!因为J国同性婚姻合法,所以才来这的!”
“啊啊啊啊,原来是真爱啊!”
“头上飞过去的是私人飞机吧。”
“可恶,婚礼上的筵席肯定很好吃吧!超想吃!”
小岛上。
谢云深看着周围的海景,颇具异域特色的楼房和漂亮的彩螺建成的一座座彩塔。
和A国的冰天雪地不同,这里春暖花开,四季如春。
谢云深一瞬间勾起了回忆:“闫先生,你怎么会选在这?”
闫世旗道:“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里。”
谢云深一怔,他从没和别人提起过这个小岛。
有一段时间因为任务受伤,在这座小岛上休养了一段时间,确实很喜欢这里,本打算老了在这隐居,从穿书世界回来后的那三年,其实他也一直躲在这小岛上。
庆幸世界融合没有把这小岛切掉。
“闫先生,等你退休了以后,我们两个就在这岛上一直到老。”谢云深低着头,和他额头相抵。
阳光从两人相对的视线中穿过。
“嗯。”
“闫先生……你怎么这么好啊!?”谢云深感动地冒起汪汪眼,抱紧他。
婚礼没有多隆重,只在岛上的一座教堂完成了仪式。
邀请的也只有闫家自己家人和谢云深的几个同事,以及林进夫妻。
尤维斯和闫世欣因为年纪小,穿着白色礼服充当花童。
“闫先生,谢谢你。”谢云深为他戴上戒指。
现在,闫先生的无名指上一共有两枚戒指。
在一片祥和中,只有两名同事一脸惊悚的无语:“他也没说,他要结婚的对象真的是闫世旗啊。”
“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又跟前几次出任务一样,是媒体炒作他和雇主的关系来着……”
“啧,谢云深这死小子,到哪里都被大佬追着喂软饭。”
两个月后,莫桑远被执行死刑。
那天黄昏时分,正好是周末,谢云深正抱着闫世旗躺在床上睡觉。
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打断了美梦,谢云深皱眉,双手放开怀里的人,按下接听键:“喂……”
“新婚快乐呀,黑无常大人。”
一个让他起鸡皮疙瘩的变态声音透过电流发出丝丝杂音。
“白了白!”谢云深猛的坐起身,手机中浮现出白了白那张变态的脸。
这张脸,他死也不会忘的。
这家伙怎么还没死啊。
对方发出一声轻笑,表示你答对了。
“很高兴你闯过了第一关,接下来,准备好接受第二关了吗?”
白了白摘下他的手套,露出苍白的手,以及那残缺了的小指。
彼岸神教……
“神经!你等着,我把白无常叫过来。”谢云深嗤了一声。
本来,遇到白了白这种顶级变态,应该让闫先生出来辟邪。
但闫先生现在是他老婆。
所以只能呼叫老五了。
主打一个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谢云深出了房门,呼叫老五:“老五!老五!”
“好吧,E国再见。”白了白笑着挂断了视频。
其实老五根本不在,他和闫先生在外面休假呢。
E国再见?
谢云深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然而那几年也一直风平浪静,谢云深和闫世旗在闫氏庄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