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由于闫世旗拒绝为二少爷支付那五百万的账单,拍卖场的人报了警。
结果这位二少爷也是个犟种,一听大哥不理他了,直接当着警察的面打了一顿拍卖场的负责人。
闫世旗知道这件事后,也没有出面为二少爷保释,随后二少爷被判刑。
在服刑期间,闫世旗秉着原主的血缘关系,也去探监过两次,但这位二少爷拒绝见面,一直到现在,除了按时打一点钱在监狱的卡上之外,也没有见面。
赵秘书毕竟是跟了闫家多年的,多少狠不下心。
“我亲自去。”闫世旗道。
赵秘书一愣:“好的,我让人备车。”
谢云深在旁边听得糊里糊涂,二少爷?闫世英真的入狱了?
监狱门口,当啷一声,铁门打开。
一个身形中等的男人低着头走了出来。
谢云深一脸发蒙。
眼前的男人跟闫世英完全不同啊。
“闫世凌,我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弟弟。”旁边闫世旗先开口。
“嗯?”谢云深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再加上他这一个冒牌的弟弟,四个了吧。
你的弟弟还真多。
“闫先生,你是不是有当哥哥的瘾?”谢云深扯了扯他的衣袖,一脸八卦。
闫世旗但笑不语,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带着不言而喻的宠溺,随后下了车。
谢云深眯了眯眼,看着他下车时迎着日光的身影。
车外的赵秘书先迎了上去:“二少爷!”
闫世凌抬起头,先是注意到正从车上下来的闫世旗,随后才看向面前的赵秘书。
“赵秘书。”
这么一低头,眼眶竟然有点发红,立刻又倔强地把这点委屈咽了回去。
第100章
“少爷, 先上车吧。”赵秘书微微一笑:“您可不知道,现在的闫家不同往日了。”
闫世凌在监狱中,看的最多的就是新闻了, 他当然知道这几年闫家的变化,尤其是他那位大哥的魄力。
他从监狱高墙的阴影中走到外面阳光下,微微凝起眸光看着自己的大哥。
不知为何,感觉有些陌生。
虽然外貌是一模一样,但那双深邃的眼却让他心中泛起惧意。
闫世凌木着脸不打招呼,闫世旗也没有先开口,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他背着自己单薄的包,打开后车门,低头坐进去。
“嗨!弟弟你好呀。”一个帅哥转头和他打招呼。
闫世凌吓了一跳。
“你是谁?”
“我……应该算是你哥哥新认的弟弟?”谢云深盯着他, 伸出手。
闫世凌皱着眉一脸困惑, 还是伸手和他握手。
虽然听说是因为打人进去的,但看起来还是很乖的。
谢云深满意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闫世凌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脸色紧绷。
谢云深若有所思地收回手,瞥了一眼他粗糙红肿的手指。
“闫先生,你弟弟不会被霸凌了吧。”谢云深坐在餐桌边,忽然提及这件事。
那天晚上回到别墅吃晚饭,闫世凌不到十分钟就把饭吃完,离开了餐桌。
看起来这个弟弟内向安静, 他那苦闷的眼睛, 和传闻中不可一世的形象差别太大了。
“他以前就这样吗?”谢云深道。
“不知道。”
“闫先生不是会读心术吗?”谢云深一顿,认真道。
闫世旗笑了一下,算是为他的冷笑话买单。
“我过来的时候,他刚好进监狱, 我们没相处过。”
“这么说的话,哥哥是不是天生克弟弟啊?”
闫世旗捏了一下他的后颈。
谢云深认真地吃完那一口虾滑海苔金丝卷,一边感叹这东西真好吃,一边还不忘夹一块到闫先生的碗里。
闫世旗本来已经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餐巾了,还是把虾滑卷吃完。
“也许是被监狱里的犯人霸凌了呢,我看见他的手指有些不正常。”谢云深继续道。
“我会让赵秘书查一下。”闫世旗皱眉。
说完,他就坐在餐桌边看着他,等着他吃完。
谢云深一见他在等自己,立刻加快了进度。
“不用急,慢慢吃。”他还给他盛了一碗鱼羹。
“让大佬这样等着我,我会有罪恶感。”谢云深接过鱼汤,一口喝掉碗里的鱼羹汤。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接通电话后,闫先生的眸色逐渐凝重。
“我马上过去。”
谢云深直觉有事:“怎么了?”
“公司的一点事,在这里等我。”闫先生拿过外套。
谢云深想要跟着去,闫世旗转头眼神制止了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困了就先睡,卧室的密码和以前一样。”
虽然语气和往常一样,但他那不可反抗的眼神,让谢云深不得不停下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了大门。
虽然如此,但霸气侧漏的大佬,也太帅了吧,让人心跳飞快。
由于一模一样的装修,谢云深有时候很容易幻视这里是闫氏庄园。
直到他推开一间熟悉的房门,眼神一顿。
是练功房,和闫氏庄园一模一样的练功房。
除了那几个小黑屋,打开的时候,里面是空的。
大概是闫先生也不知道小黑屋里面是什么,所以单纯地让人复制了那些外壳。
谢云深眼中露出温柔的笑。
他又走到三楼,在闫先生那间卧室,输入了以前的密码。
看见了一模一样的设置。
谢云深躺在床上,双手在丝滑的床单上划了划,莫非这就是被包养的无奈吗?
手机响起来,谢云深立刻满怀期待地拿出来,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慎重地坐起身。
“喂。”
“谢谢!是你吗?”一个带着别扭口音的声音传来。
谢云深无奈一笑,都十年了,这位王子还是用这老土的称呼来跟他打招呼。
“小屁孩。”他吐槽了一句。
“哈哈,我已经当爸爸了。”那边立刻抗议。
“没有去婚礼很抱歉,恭喜你,还有你送来的照片我都看了,但是我确实没办法去E国。”
“没关系,我很理解你,谢谢,我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如果过几天,新闻说我发生意外死掉了,那肯定不是真的意外,请你相信。”
“什么?”谢云深皱眉。
对方坦然笑道:“在E国王宫的王室成员,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岁,这很难理解吗?如果我真的死了,希望您能……保护我的孩子,我会支付最高的佣金。还有,这个号码是一次性,不要再打过来。”
说完,不给谢云深任何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谢云深看着手机沉默良久,才叹了一声。
他重新倒在床上等着闫先生回来,闻着属于他的气息渐渐入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深夜了,谢云深在睡梦中听见了门开的声音,但他没有睁开眼,继续装睡。
他听见闫世旗脱掉外套的声音,略安静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床边,停留了一会儿后,脚步声向洗手间去了。
水流声传来。
闫先生在洗澡。
竟然直接去洗澡了,回来也不知道给睡梦中的爱人一个晚安kiss吗?
谢云深耐着性子,继续装睡。
今天一定要等到闫先生给他一个晚安吻。
二十分钟后,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带着沐浴清香的闫先生混着令人着迷的气息再次靠近自己。
温暖的手心意料之中又让人感到惊喜地轻轻抚过他的额头,带着温柔的珍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