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世旗眼神冰冷,低声说了两句。
助理点点头,离开了。
中午午休时间。
“董事长今天心情不太美好。”两位管理层的员工站在抽烟室。
“嗯,以前虽然也是冷脸挂的,但是今天看起来更可怕了。”
“赵秘,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两人看向旁边一位高瘦的中年人。
赵秘书微微一怔:“我也不清楚,应该是跟最近认的弟弟有关系吧。”
这位秘书从十几年前就跟着闫世旗,自从三年前,闫世旗从医院经过九死一生的抢救醒过来后,性格大变,行事老练周全,在商业上风生水起,不仅将原本的家族公司完成质的蜕变,还同时开创了云旗集团,短短几年登上国内百强企业。
闫先生到了如今的地位,完全应该找一个能力更强的秘书,但却依然将他这个没用的老臣带在身边,因此他也很感激。
“没错,早上那位弟弟一离开,董事长秒变脸,听说保安队长在门口吓了一跳。”
“天呐,是我有这么一位哥哥的话,非得天天扒着不可,还能让兄弟不和吗?”
“董事长不喜欢别人讨论他的私事,还是别谈了。”赵秘书淡淡道。
两个员工立刻道:“我们知道您口风最紧了。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赵秘书笑笑,坐电梯到董事长办公室。
只见闫先生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这时候助理正好也进来,和他点了点头,便走向窗边的人。
“闫先生。”
闫世旗以紧迫的目光看着他:“说。”
“谢先生坐车去了保镖协会,一直没出来。”助理道。
“他发现有人跟踪吗?”
“没有,按照您的吩咐,只是远远地观察,现在我们的人也已经离开了。”
“出去吧。”
窗外的高楼仰视着闫世旗的身影,日头从他深邃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剥离。
他自嘲一笑,原来患分离焦虑症的人是自己。
他以为是谢云深离不开自己,没想到是自己离不开谢云深。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组号码,备注上是:深。
随后按下了拨号键。
谢云深那边立刻接起来了,传来兴奋的声音:“闫先生,你先给我打电话了!其实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呢!”
“在做什么?”闫世旗忽然发现自己的声线没有往日的从容冷静,带着点情绪的温柔起伏。
“在吃饭呢,闫先生,你是不是想我了啊?”
闫世旗笑着没说话。
“闫先生应该吃过了吧?”
“差不多吧。”闫世旗看了一眼桌上的工作餐,只是草草吃了两口。
“差不多是差多少?闫森先生,要好好吃饭啊。”谢云深语重心长,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直到下属来敲门,闫世旗这才发觉午休时间已经结束。
这通电话还是稍微缓解了焦灼的心情。
下班时间缓缓来迟。
“闫先生,您要走了?”赵秘书拿着一份文件正要进来。
“下个工作日再处理。”闫世旗点点头。
赵秘书有些讶然,往常不说加班,但至少也会把桌上的事情先处理完,这位才会下班。
闫世旗收到一条信息。
“闫先生,我在后面的D出口等你(爱心)”
D出口是集团中较为冷清的侧门,除了安保执勤人员,平时只有厨房或后勤部的推车出没。
当他终于走到门口,却只看见寂寞的绿化丛。
闫世旗有点不安:“阿深……”
“闫先生!”一丛馥郁的鲜花忽然从旁掠到他眼前,花香扑鼻,随后,一双明亮的眼睛夺取了他焦虑的视线。
看着这双眼睛,闫世旗感觉一整天难以归位的心又重新安定下来。
谢云深手里拿着那一捧鲜花:“我专门去花店挑的,喜欢吗?”
“你送花给我?”
“不喜欢吗?我觉得很适合你。”谢云深试探性地看着他。
闫先生第一次从男人手里接过鲜花:“是从电影里学的吗?”
“当然不是,我很早就想送花给闫先生了,一直觉得闫先生的眼睛很像花瓣。”
他拉起一朵郁金香凑到闫先生鼻尖:“不过在我心里,任何花香都比不上闫先生的体香。”
闫世旗道:“我根本没有体香。”
“那我闻到的是什么?”谢云深隔着花束在他颈侧呼吸:“也许闫先生是狐狸精,只对我一个人释放体香。”
他说这话如果带着一点轻佻,那就是调情。
可惜,谢云深说这话的时候,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带着严肃的推敲,就显得像个心理只有五岁的笨蛋。
然而闫先生却笑起来,对他这些离谱的脑回路,总是十分受用,十分喜欢。
第96章
五个小时前, 保镖协会。
“天呐,是谁爱上了酷刑?”
“如果说爱上谢云深是爱上酷刑,那被谢云深爱上, 岂不是酷刑中的酷刑?”
两名同事隐藏内心的兴奋,表面上一脸惋惜地看着谢云深。
谢云深给了一个无语的眼神:“喂,不要说得我像变态杀人犯一样,爱上我就万劫不复好吗?”
“毕竟和你这样迟钝到像石头一样的人谈恋爱,跟万劫不复有区别吗?”同事A摸着下巴,一脸老谋深算的表情。
“……可是,他说我笨得刚刚好诶,这不就是说明他喜欢我吗?”谢云深思考中。
“噫……”对面两人立刻变脸,可恶, 居然被秀了一脸。
“所以, 恋爱的流程是什么?总不可能一直是接吻□□吧。”谢云深继续思考。
“砰!”对面两人集体倒地。
该死,又中了一枪。
虽然谢云深看了很多小说,但男频那些爽文就不提了, 言情文是一男一女,感觉也不适用于他和闫先生。
于是,才来找两名好基友商量一下,结果被狠狠嘲讽。
“你这种见色忘义的家伙,消失了三年,结果来找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给你当军师?”一根手指戳到他肩膀。
“还有, 你的妄想症是不是又犯了?”另一根手指戳到他另一个肩膀。
“没有, 我的病好了!”
“怎么好的?之前不是很严重吗?”同事B狐疑。
谢云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秘密。”
同事A和同事B互看一眼,这家伙不对劲。
终于,在三个臭皮匠的制定下,列出了一系列约会攻略。
当然, 送花这个“庸俗”的举动其实是谢云深自己冲动决定的。
事实证明,闫先生还是很喜欢的。
“闫先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谢云深拉着他的手,走在钢铁森林下的道路,正是阴阳交叠的黄昏。
海鸥飞过寂静的晚霞,城市的每一条小巷聚满了烟火气。
“坐公交车去?”
“嗯,听说那个地方坐公交车去会更灵验啊。”
没错,就是同事说的,必须坐公交车,不然就不诚心了。
其实他有点狐疑同事是不是故意整蛊他。
“闫先生一定没坐过公交车吧?”
“确实是第一次。”
谢云深掏出手机:“真是值得纪念的第一天约会,拍个照。”
当然,这也是同事交代的。
“甜蜜的约会一定要拍照!以后吵架的时候,这些照片就是你们的和事佬啊!”同事B信誓旦旦道。
虽然不解,但谢云深一一照做。
他搂住闫先生的肩膀,看着镜头忽然发觉了什么,他用脸颊稍稍用力地蹭了蹭闫先生的耳朵,将他耳朵上的口罩带子蹭掉,露出闫先生的脸。
“这样才对。”
随后谢云深脑袋歪一歪,贴着闫先生的脑袋,让镜头中的两个人紧紧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