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砰”。
沉闷的一声。搬家公司的工人把最后一大袋行李搬进家门，负责收纳的服务人员立刻围上来分门别类地挑行李。
游辛戴着口罩和家务手套，手里提着吸尘器，沉默地打扫着一楼的地板。南知意则抱了一大箱水出来，挨个塞进搬家公司的人手里：“辛苦了师傅，喝点水啊！”
南知意原本的房子还有小半个月才到期，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换新环境了，因而新房东一发消息说房子收拾好了，他立刻便搬了新家。
六七个服务人员花了大半天时间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其中有一个人还花了两分钟和游辛争夺吸尘器的使用权——地板太脏，此人执意要不停地清扫上面新落下的灰尘。
最后南知意把他赶进了鸟房喂鸟，才总算消停下来。
搬家公司离开之后已经是傍晚了。
南知意坐在崭新的客厅里，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发呆。
他也不知道如今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总不能答应好“收留”对方，转头又将人扫地出门吧。
反正，最多最多，也只会在一起住两个来月的时间……吧。
等中期转会窗口开了、yux夏季赛回归赛场，自己也重新开始做那些打打闹闹的游戏视频，他们的生活应当也会各自重回正轨。
正想得出神，楼上忽然传来“噶”的一声。
南知意实在有点担心那一人一鸟掐起来。倒不是担心鸟会吃亏，只是这玩意实在爱咬人。飞天液压钳的功力不容小觑，下口又没轻没重的，要是把游辛那双金贵的手咬坏可就出大事了。
他极速上楼，推开门一看——大鹦鹉躺在地上，翻着黄色的肚皮，像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扫地机器人一样抓着游辛的裤子耍赖。
游辛见他进来，说：“它刚刚说话了。”
“真的假的？”南知意惊奇道。叨叨属于爱叫但不太爱学舌的那一类鹦鹉，平时叫起来破锣一样震天响，教说话一个月学不会半句。
“真的。”游辛轻轻拨了一下鸟嘴，鸟挣扎了几下，翻身站了起来，“说‘小鸟’。”
鸟：“噶！”
“……”游辛又摸了摸它的颈毛，认真教学，“小鸟。”
鸟歪了歪头，扑扇了一下翅膀。
然后它字正腔圆地、用一种和平时的声线完全不同的声音道：“小意。”
游辛：“……”
南知意：“…………”
这声音……好耳熟啊……
方才让说不说，这会开始张着翅膀的满地走：“小意、小意！噶！”
南知意一把把它从地上捞起来，它站在南知意的手上，继续大叫：“小意、噶！小意！小意！”
这场景似曾相识。
“它小时候就会这一句。”南知意说，“我接到它之后没听它说过。”
游辛想了想：“可能是之前忘了，又想起来了。”
南知意汗颜，心说这玩意还自带记忆寻回功能。
得亏以前直播的时候就没让它露过面，现在更是要严防死守。不然等它飞到直播间里，再用一听就知道是哪位的声音开口讲话，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可真的全完了。
南知意的新室友比他想象中要省心得多。如他自己承诺，游辛只在一楼活动，大多数时间里都悄无声息，以至于南知意老是忘记楼下还住着这么个人、时常在下楼接水的时候被身后突然冒出的人影吓一大跳。
如果说这短短几年时间里，游辛身上让他感觉到变化最大的地方，大概就是性格稳重了许多、边界感也比从前强了不少吧。
以至于南知意都觉得自己有点双标了——除了帮忙喂鸟，游辛从不轻易上二楼，他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出入对方在一楼的工作间，在训练完后复盘、讨论比赛时的BP、或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点别的。
有一回，南知意进了他的书房，发现他人不在，屏幕上登着的ROE账号却没有退出。
心念一动，他在书桌前坐下。
南知意打开了游辛的rank记录。
密密麻麻的战绩扑面而来——游辛自从开始使用这个新账号以来，每天最少rank一把。
而最多的一天，他从早上十点打到了次日凌晨三点。除却中途吃饭的时间，一点没有休息地打了十七把，中间夹杂着数次自定义房间的练习。
账号的天梯排名醒目的飘在首页：7。
注册时间同样醒目：一个月前。
南知意轻轻合上战绩页面。旁人眼中舞台上信手拈来、惊才绝艳的发挥，大概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那是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失败后，才终于磨炼出来的一点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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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19日开赛还有十多天，中途他们又找到B组的几支队伍约了训练赛——由于接下来要直接和A组的队伍对决，避免和A组队伍训练能够有效地防止己方战术的泄露。
训练赛的胜率始终维持在50％左右。南知意成功把他平日里科研的精神劲搬到了训练赛，大多半时间都在忙着做实验。
游辛虽然玩着辅助位，但只承担了四成左右的指挥任务，余下的则全部落在南知意头上。
作为主C，过度将精力投到指挥中，难免会在操作上有所失误。
好在练习了一段时间之后，宋蒙的状态有所回暖。虽说比起他两年前的巅峰时期还差得很远，但好歹不再是打铂金局都费劲的状态了。
他帮助南知意承担一部分输出职责后，队伍的生态配置总算不那么恶劣了。
除此以外，BP设计的重任也落在了南知意头上——游辛和宋蒙虽然打过很多比赛，但大多时间只会在教练的BP思路上提出改进。而整体源头的设计又与选手的视角不太一样。小鱼则只打过天梯，思路还停留在路人局的层面上。
南知意又打主C又指挥又做BP又复盘，当爹又当妈地拉扯自己的队伍，一天忙下来累得像条死狗，内心简直对这个世界失去所有的欲望。
都这样了，偏偏还有人要上赶着给他添堵。
“赛程安排出来了。”
训练完已经是傍晚十点，游辛叫了一家海鲜粥铺的外送，两个人在饭厅里你一勺我一勺地喝粥。
南知意抬头：“我们不会是揭幕赛吧？”
“和小铃铛队打。”游辛说。
南知意耸耸肩：“就知道是这样。”
小铃铛队里除了队长小铃铛本人以外，坦克和辅助的实力都不容小觑，两人都曾上过天梯前百。
更重要的是，他们队的副C位，好巧不巧，正是与南知意前段时间深陷纠纷的主播汤圆。
小铃铛队和天使意队都分到了A组，不论如何都会在小组赛中遭遇。
主办方也不是什么清高之人，自然是什么有话题度便安排什么，直接演都不演地将这两队安排在了19日下午17：00的第一局揭幕战。
吃了饭，南知意主动出门扔垃圾。
等到回来时，发现游辛已经坐到了沙发上，脸色微沉、眉头紧锁地看着手机屏幕。
见他回来，游辛开口道：“有人泄露我们的训练赛成绩。”
南知意一听，险些两眼一黑地过去了：“谁啊？干这么缺德的事！”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设计的BP啊！
泄露训练赛的是来自零界平台的主播队成员，带队队长是“零界一哥”北境。
零界是个小平台，南知意没了解过。但他一搜就明白了：这个北境和汤圆是哥俩好，以前一块直播过，直播间的风格很类似，都是一惊一乍博人眼球的类型，也喜欢故意说一些争议性的话语吸引流量。
直到现在北境还在直播中。有营销号剪了他一个小时之前的直播切片，切片里，有弹幕在发“境哥要打yux神咯，我yux神给境哥屎都揍出来”。
北境看到了，很不耐烦地将脸一皱：“兄弟，干什么？！兄弟！这么看不起你境哥是不是——那yux就真有你们吹得那么神？兄弟我话放在这里，那训练赛里，我随随便便单杀他！信不信随你！”
如若只是停留在此，倒也没透露太多信息。
可北境说出这话之后，有好事者扒出了他打训练赛的小号，紧接着又扒出了他队伍里另一个零界队员的小号。
这个人的账号没关战绩，和南知意队打得四把训练赛被所有人看得干干净净。
【呃，虽然但是，yux玩的是辅助吧，打成啥样都有可能】
【玩个吟游送成0-8了都[笑哭]这也能洗吗】
【我说句公道话，milk的辅助也菜得发瘟。他有次学别人整活玩窃贼，结果把队友装备偷给对面了。。。[微笑]真别太高看这些职业玩别的位置了】
虽然营销号评论区里明事理的人占了多数，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不信任”。大概是因为亲眼看见了天使意队和北境队的训练赛成绩，四把里有三把yux都在无暇赴死。
“……”南知意无言地合上手机。
他气愤道：“神经病吧，是他们找我约的训练赛。本来不认识不想和他们打的，死皮赖脸地非要约。哪有和别人打训练赛不关战绩的？！”
网友们看到了，嘲笑多少句都是其次。问题是他们下一场的对手也看见了，肯定会在BP环节做出相应的针对。
“别生气。”游辛安慰他，“这种人连线下赛都不一定进得去。”
南知意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了十来圈才停下。一头短发被他抓得乱蓬蓬的。
他深吸一口气：“我感觉，我算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了。”
“嗯。”游辛说，“你是。”
“但是我现在杀人的心好强烈。”南知意闷闷地说。
游辛笑了。
“要练新的阵容吗？”他问。
南知意默了默：“你不累吗？从早上练到现在了。”
“不累。”游辛说，“陪你就不会累。”
南知意被他看得心里一跳。
“……哎，练吧。”他选择性地忽略了对方的后面半句话，磨了磨牙，“真是的。以为没了这个，我就拿不出新阵容打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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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星杯的线上赛除了在几大直播平台的官方直播间播出OB视角以外，参赛主播也会以第一视角开播，要求露脸、露手、打开声音以及关闭弹幕助手，以此在一定程度上杜绝作弊的可能性。
因而19日的下午，天使意队的几人一开播，主直播间的热度便框框掉了一千多万。
【小意小意下午好】
【今天比赛狠狠地爆打对面好吗，几个垃圾人看不起谁呢，尽搞些恶心人的小动作】
【主播我压了10个星币赌你赢，全部身家了[哭泣]一定要拿下啊】
【什么？聚星杯参赛者也可以开播？又让他混到时长了啊可恶】
南知意草草扫了一眼弹幕：“一定拿下一定拿下。”
【拿不下的话怎么办？】
“拿不下的话……”南知意目光一转，“你们就找yux算账去。他答应了今天要C我们的，不C就……别别别，他没说，我开玩笑的。”
【哟～现在都这么熟啦，玩笑都能随便开了】
【刚来，谁要C主播？】
【一天天就知道C来C去的，一点都不尊重主播好不好。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观看地址又在哪里？】
南知意：“…………”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都是怎么回事？
另一头，游辛直播间的弹幕则全然是另一个画风。
【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但是既然是你的比赛我也会为你加油的。。。】
【这是搬新家了吗？看背景不像以前播过的地方】
【所以真的和CG解约了？CG真的卡你的合同了？】
【他现在能在这里直播不就是锤死了CG背地里干了一堆恶心人的事吗】
【小游，能给个准信吗，咱们夏季赛还能打不】
游辛对闹哄哄的弹幕视若无睹。
聚星杯的主办方为了这次比赛，特意向联盟申请了全新的比赛服账号，每个账号上的职业和装扮都很齐全。
他刚更改好自己的初始角色设定，导入了先前账号的角色装扮代码，这会抓着鼠标，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ROE刚上架没两天的“春日踏青系列情侣装扮”。
弹幕：【…………】
没救了，拉走埋了吧。
不知是主办方有意安排还是巧合，今天的同一时间，roeCN联赛同样有比赛举行，对战双方不偏不倚，正好是如今积分排名第一的CG和排名第二的NJ。
一场大战，按往常来讲热度本该早早破三千万，这会却还堪堪卡在一千九百万上——现役排名前三的选手离开联赛，跑去一个鸟不拉屎的主播杯里打辅助位，是人是鬼都跑去聚星杯里凑热闹去了，想看看这位小游神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比赛临近开始，南知意招呼队友们都进了语音房，关麦商讨起了今天的战术。
“线上的观众朋友们……今天的热情都很高啊。”
主直播间的两名解说也结束了原先的东扯西聊，将话题拉回到了今天的比赛上。
为了彰显对比赛的重视，主办方甚至请来了平时只在官方联赛工作的解说人员。
另一位解说：“今天是我们聚星杯的揭幕战，对战双方都是来自Stars平台的主播们，双方的带队队长都相当有名气。首先是我们6队的铛神，小铃铛，大家应该都很了解了，常年霸榜天梯前十的存在，这也是他第三次参加聚星杯的比赛了，同时他也是去年和前年的卫冕冠军。”
“另一边的队伍成员……大家也应该完全不陌生。”解说一说着，忍不住笑了两声，“非常戏剧性的一幕啊，去年还坐在决赛席上的、我们的小游神，现在竟然出现在了我们的主播杯比赛里。说实话，要是去年有人告诉我yux四个月后会跑去打聚星杯，我会觉得是他脑子出问题了。”
解说二：“同队的副C选手meng，和yux也是23CG时期的老队友了。meng自从23年底退役之后就再也没有露面过，这次突然报名参加了聚星杯，想必很多老CG的粉丝们都是很惊讶的。”
“不过比起这两位曾经的职业选手，我在这支队伍里更关注的人其实是他们的队长，天使意。”解说一笑道，“大家应该也都是第一次在正式的比赛里见到天使意这个ID吧？如果对这位主播有过关注的观众都知道，天使意平日里是很少直播的，发布的视频也都是以娱乐向为主。这次来报名参加聚星杯，让我不由得猜想……难道他其实是一个隐藏的高手？”
解说二：“刚刚赛前我还刷到一个帖子，统计了一下这次聚星杯，谁是这半个月里rank数量最少的选手。”
“不会是……天使意吧？”
“没错。”解说二道，“观众们统计得很仔细，天使意所有的大小号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一共只rank了二十一场——而和他同队的yux选手打了两百三十四场，不过有一大半的场次都玩的是原本的主C位。”
【不是要证明自己吗？这么敷衍，难道报个名就算证明自己了？】
【这俩人给人一种，我无敌了你们随意的感觉】
【未免也太看不起对手了吧，小铃铛rank爆杀职业选手的切片那么多，总该看过一两个吧】
“这……”解说一讪笑着，“总感觉天使意队今天有什么秘密武器啊。让我们来看看他们的BP吧。”
聚星杯和联赛正式比赛一样，随机抽选地图。第一张抽到的是丛林图。
ROE的BP规则是：双方队伍各自ban掉两个职业，然后再依次选用四个职业。
一上来，南知意队便按掉了小铃铛的招牌职业【弓箭手】，接着是【德鲁伊】。两个职业十分契合当前版本，都是主C位的强力选择。
“天使意队的Ban很针对小铃铛的职业池啊。”解说一道，“看看另一边……哦？最终按掉的是【骑士】和【小猫人】，这个Ban位针对的是？有点没太看懂。”
语音频道里，小鱼低声道：“他们果然把我们的战术ban了。”
“就知道会这样。”南知意努了努嘴，“你们按原计划打就行了，我和yux还有别的秘密武器呢。”
游戏进入Pick环节。
“红色方的天使意队进行第一手的选择……哦，选择了【吟游者】。”解说似乎对这个选择没什么意外，“一抢辅助，当前版本非常强势的、也是游戏里数量较少的控场型辅助，比较灵活，很适合丛林图开阔地形的发挥。让我们期待一下yux选手的吟游者首秀吧。”
接下来，小铃铛队依次选择了【野蛮人】和【要塞守卫】，分别作为辅助和坦克位，看得出来他们要玩的是重装高输出的阵形。
“小铃铛队打算后选C位，天使意队……哦？他们已经锁下了主C位，【精灵猎手】。”
“猎手走的也是弓箭流派，但是射程较短，大家在丛林图里其实还是更青睐长射程的弓箭手。不过这个职业yux倒是时常在比赛中选择，作为弓箭手被ban的替代品……难道说天使意是从他那里学了一手？”
两队的Pick继续。
最后一手counter位，小铃铛给自己拿下了【死灵法师】。
【死灵法师】能够召唤亡灵，可以有效地克制【精灵猎手】的选择。毕竟有一大片亡灵乱糟糟地围在身边，短弓的命中率便自然而然地下降了。
“整体看下来，双方的阵容都比较中规中矩。我原本以为天使意队会有什么特别的准备，毕竟以天使意这位主播的风格……嗯？”
解说的话音一顿。
片刻后，切换成了语气更为夸张的：“啊？？？”
“——交换时间结束了，天使意和yux的职业选择没有换回来？”
现在，天使意的职业是【吟游者】，而yux的职业是【精灵猎手】。
弹幕一片哗然。
【这啥意思？虽然我报名报的主C位，但我还是要选吟游打辅助？】
【我寻思也没人规定吟游不能走输出流啊】
【猎手的ID是yux，真尼玛恐怖，这对面和鬼故事有什么区别】
【感觉yux一个人就能杀穿对面了】
弹幕议论纷纷的同时，小铃铛队那边也坐不住了。
屏幕上的游戏画面突然变位了黑白，显示出一行文字：【游戏已暂停】。
“哦？游戏暂停了。让我们看下主办方那边给出的消息……6队的汤圆选手提出了暂停。”解说念着文字，忽然卡壳了一下，“呃……汤圆选手对天使意队的位置分配提出了质疑，认为其违反了比赛规则……目前裁判员正在核查之中。”
游戏暂停在Pick界面。
南知意在语音房里收到了裁判的通知。由于正在直播，他对这个暂停理由不发表任何评论，倒是宋蒙在频道里说了一句“不存在的，这个完全不违规，联赛里都能这么玩”。
他的鼠标百无聊赖地在屏幕上乱晃。
突然。
【Yux 向你发起了共享皮肤申请】
南知意：“…………”
“共享皮肤”是ROE为了促进皮肤销量、尤其是情侣皮肤销量而推出的一项功能，两个账号只要是好友关系，其中一人购买了全套的情侣皮肤、并且使用了其中一个皮肤，另外一人就能使用同款皮肤中的另一个。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在干嘛】
【看出来了，真挺有信心的，都进比赛了还惦记你那情侣皮肤呢】
【假的吧？假的吧？假的吧？？？】
“…………”南知意深吸一口气。
他其实很想问问游辛到底在干嘛，但是碍于直播，又实在不敢开口，害怕游辛脱口而出一句“在卖腐”。
如果他现在拒绝了，会显得自己……心中有鬼。
可是如果接受，岂不是更加奇怪……
片刻后，南知意心一横。
不就是个情侣皮肤吗！用了又不会掉块肉！
他飞快地点下了【接受】，接着视线乱飘，嘴里乱哼哼了两声不成调的歌，佯装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与此同时，主直播间里。
解说也摸不清楚目前的情况，不敢轻易开口。
其中一人东看西看，寻找着能拉扯几句的话题。
忽然间，他的眼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等一等。我刚刚发现，yux和天使意两位选手的角色……好像穿的是情侣装扮。”
解说二：“…………”
解说二：“青木老师观察得很仔细啊，看来是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我一直觉得这装扮还挺好看的……咳。”解说一清了清嗓子，突然敬业地打起了广告，“这是ROE本周新上线的【春日踏青系列情侣装扮】，大家可以在商城中点击购买。”
解说二接话道：“其实我刚刚也发现了一个点，不知道大家平常打游戏的时候，会不会去看角色之间的背景故事。其实在背景故事里，吟游者和精灵猎手是一对官方钦定的CP，而且他俩还都是男性角色……”
解说一立刻阴阳怪气道：“哟，我看老赵你也挺懂的啊！”
弹幕：【？？？？？？？】
作者有话说：
小打一下比赛
关于比赛这个东西吧，属于是一种写起来很头疼又不得不写的玩意，有时候想让两只继续甜甜蜜蜜得了，但是不打比赛！！无法衬托出主角的帅啊！！只能吭哧吭哧地写那么一段…
不过为了保证阅读体验，比赛都会尽量在一章之内结束掉的（看了下下章又是7000多字…存稿逝去中[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