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火锅店是江喻川挑的。
在美食排行榜第一的网红店, 装修红红火火的，虽然都过了零点，但店里的人仍然很多, 哪哪都热气腾腾的, 连包厢都满了。
服务员一脸歉意：“靠窗那里还有个位置, 可以看到江景。”
江喻川问钟晚：“可以吗？”
体贴的模样，让来围观的路人都忍不住捂住心口：江喻川果然很爱钟晚啊！爱都在细节里, 连坐哪里都要征求钟晚的意见！
钟晚倒没觉得江喻川是体贴，考虑了一下，问：“会不会被打扰？”
他是无所谓，但江喻川这张国民大明星的脸戳在那里，被人看被人拍事小, 要是一会儿来个粉丝要合影签名，还是有点困扰的。
影响吃火锅啊！
江喻川说：“没事。”
再被打扰也只有大堂有位置，两人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小黄也跟着爬上了沙发,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它已经困了, 趴在沙发上打盹。
钟晚也早就饿了, 看什么都想吃。
“毛肚，鸭血, 鸡脚，贡菜, 土豆，肥牛卷，”钟晚边念菜名边点：“海带苗你喜欢吃吗？来一份吧，猪脚呢？也来一份, 锅底就要九宫格中辣，”他抬起头：“你还想吃什么？”
江喻川：“……吃点素菜。”
江喻川又点了几份素菜下单。
钟晚闻着火锅店的香味只咽口水，大点一通后又有点罪恶：“我们作为明星吃这么多真的好吗？万一长胖了怎么办？”
本来也不指望江喻川能说什么安慰他，却没想到江喻川只是僵了会儿，才很不熟练地开了口：“偶尔一次没关系。”
钟晚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卷起袖子：“这样我就放心大胆地吃了！”
江喻川和钟晚凌晨现身火锅店用餐的消息很快就在网络上传开了，不少离得近的粉丝都赶来了，让本就火爆的店更加座无虚席，店外也排起了长队。
众人也不是冲着火锅来的，都趴在玻璃落地窗前拍照，也有幸运的粉丝来得早，排上队入了座，随便点了些菜，近水楼台地在视频网站上直播起来。
【高柱没事吧。。。这侵犯隐私了吧。。让人家夫夫俩好好吃个火锅吧】
【连店家都直播起来了还管素人粉丝呢。。不过店家直播的是整个店，还是高柱离得近拍得清楚，呃呃呃，江喻川还给钟晚夹菜呢！】
【夹菜算什么？刚刚钟晚吃了个丸子觉得不好吃，江喻川直接接过去吃了】
【江喻川好不值钱的样子】
【江喻川珍惜粮食罢了】
【只有我注意到江喻川的手机一直在亮吗？江喻川还不接，一直挂断，是不是出轨了小三找他呢[笑哭]】
【再造谣你爹死了】
不止看直播的粉丝，钟晚也注意到了江喻川的手机。
在江喻川又一次拒绝来电后，钟晚随口问：“是私生吗？”
江喻川咬了口丸子，汁水在口腔里炸开，他摇了摇头，钟晚又问：“工作上的事？”
“不是。”
“直接拉黑好了。”
“……”雾气腾腾里，江喻川看到钟晚鼻尖上被辣出的细小的汗，他的眼睛很亮，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桌上的手机又亮了起来，江喻川说：“拉黑会换号码打过来。”
钟晚皱眉：“报警呢？”
江喻川说：“……虾滑好了。”
这是不想在这上面跟钟晚多说了，钟晚也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轻快地转移了话题，聊起要不要给小黄报个小狗幼儿园上，又自顾自地否定：“算了，上学太苦了。”
江喻川虽然不爱说话，但钟晚说的话他还接得上：“小黄说不定喜欢，可以交到好朋……”顿了下，他说：“狗。”
“也是啊。”钟晚又纠结上了。
粉丝虽然都来围观，但都有分寸，两人这顿火锅都吃得酣畅淋漓，吃得太撑，连走路都比平时迟缓了不少，钟晚抱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小黄，提议：“走走？”
江喻川付完了钱：“走走。”
夜很深了，远离了热火朝天的火锅店，渐渐地走到江边，江对面大厦的LED屏倒映在江面上，五彩斑斓的漂亮，衬得整个城市都很安静。
很意外的，钟晚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放松。
也比任何时候都要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比他之前的那个世界更让他觉得真实。怀里的小黄小声地打着酣，江水粼粼，江喻川走在他身边，风吹过来，衣角翻飞里，吹乱了江喻川的眉眼。
很忧郁。
钟晚愣了下，除了在电影里的角色需要，他还没见过江喻川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他顺着江喻川的目光看过去，在这条江边小路的尽头，是一家破旧的福利院，福利院的铁门生了绣，铁门上的“花花福利院”的招牌只有“利”还亮着，铁栅栏里，有一间房亮着灯，在漆黑的福利院里显得格外醒目。
“这里居然还有一家福利院。”钟晚说：“拆迁没拆到吗？”
江喻川嗯了一声，似乎很了解：“原本是要拆到的，说是要盖一座公园，但后来没规划到，这块就一直这样了。”
钟晚说：“如果能拿到钱，再在比较偏远的地方租个地方，福利院的条件也会有很大的改善吧。”
听到这句话，江喻川笑了下：“会吗？”
根据钟晚多年来看小说和研究剧本的经验，江喻川今晚的反常肯定和这个突兀出现的福利院脱不了关系，之前听说江喻川是孤儿，难道他是在这家福利院长大的？
这家福利院藏着什么秘密？
江喻川没打算告诉他，钟晚也没有细问，毕竟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江喻川的事，他无意窥探任何人的隐私，只想赚钱。
睡了一觉，钟晚就几乎把这件事忘了。
今天是录制《疯狂世界》第二期的日子，录制地点就在B市附近的电影城内，对于不用赶路，钟晚很满意。
省了好几笔机票钱呢。
“机票钱有节目组报销的好吗？”钱来对他这么抠门嗤之以鼻：“你应该后悔没能公费旅游！不过这次都是棚拍，去外地也没多大意义。”
小况拎着咖啡小跑进来：“钟老师，这是你的小黄油美式，全冰去水，给你摇匀了。”他又拿出一杯：“钱哥，这是你的红茶拿铁。”
周颜嘴上叼了个皮筋还不忘了挤兑钱来：“钟老师喝9.9，你倒是喝上星x克了。”
钱来插上吸管：“别羡慕，这是我的日常。”
钟晚弯了弯眼：“我看粉丝推荐的，说这样好喝，你们尝不来很没品啊！”他看了眼周颜要的柠檬水：“没加糖会不会很酸？”
周颜教育他：“为了皮肤少吃点糖吧！”
说完他又在钟晚戴的假发上扎了个小揪揪——没错，假发。在录制完第一期后，沈算就在群里跟大家说过，为了更加沉浸，第二期需要角色扮演，而钟晚要扮演的就是一个穿女装的，男性角色。
芳龄七岁。
“恶俗啊！”钱来对此表示深恶痛绝，却在录制当天特地来围观钟晚化妆：“还好你女装后还很漂亮，不然播出去很容易被嘲。”
钟晚生得是模糊性别的漂亮，戴假发穿女装毫无违和感，周颜给他化的妆清新自然，放大了所有的优点，除了身材有点违和外，光看脸完全看不出是个男人。
化完后，连一直叭叭叭钱来都住口了。
好一会儿，他才说：“其实公司前两天找我想让我带个女团，那里还差个主舞，目前正在选人，要不就你去吧？”
小况点头：“我同意啊！”
周颜也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连头发丝都这么精致，我可太会化了！”
钟晚：“……滚。”
然后趁还没有开始录节目，自拍了N张，还在视频网站上录了几个手势舞，钱来催他节目组的人快来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关掉了手机。
“可惜这期江老师不来录，”钱来说：“不然还能卖卖CP呢。”
钟晚愣了下：“喻川不来吗？”
钱来无语：“我拜托你关注下你老公的行程好吗？这期是创意是江喻川提供的，也参与了部分剧本创作，所以这期他要避嫌。”
钟晚哦了一声：“他也没跟我说。”
怪不得早上他给江喻川发消息说等会见的时候，江喻川回了他一个句号，他还当昨晚江喻川在他面前展示了脆弱，现在正是尴尬的时候呢。
……必须得做点什么补救。
钟晚给江喻川发了张自拍：“老公听说这期你是编剧，给我剧透一下呗？”
江喻川：“截图给沈算了。”
钟晚：“我错了。”
江喻川：“^ ^”
钟晚本来以为江喻川只是吓吓他，却没想到他真的跟沈算告状了，在录制现场，沈算意有所指：”……某些嘉宾竟然利用关系向这期编剧索要剧透，这样的行为我们是绝对禁止的！就算编剧是你老公也不可以！”
所有嘉宾都齐刷刷地看向钟晚。
大家刚刚得知，本期编剧是江喻川。
钟晚：“……”
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呗！
钟晚干笑：“让我们开始本期的录制吧！”
心里牙痒痒，江喻川此人也太记仇了，天蝎座来着的吧！
短暂的插曲过后，录制正式开始。
江喻川不来，但仍然是五个嘉宾，飞行嘉宾是谁节目组暂且保密了，说是为了节目效果，飞行嘉宾绝对是重量级的。
“现在在B市的重量级明星有谁啊？”在前往录制地点的路上，沈停忍不住猜。
郑五月拿出手机，兴致勃勃：“搜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钟晚没这个兴致，他正在看这一期他的人物介绍——
你是春天福利院里的一员，跟别的因为生理缺陷而被抛弃的小孩不同，你很健康。你今年八岁，在入不敷出的福利院里，院长为了钱不择手段，他会让你扮成女孩子出去要钱，为了让同伴们吃上饭，你一次又一次答应他的要求，可是为什么，大家还是面黄肌瘦？
竟然和福利院相关。
昨天他和江喻川偶然路过的福利院，是因为江喻川的亲身经历还是他想起了他写的这期剧本？还是说他根据亲身经历写了这次的剧本？
钟晚有预感，这期的剧本绝对不简单。
钟晚是角色是被迫男扮女装的小孩，郑五月和陈封也都是福利院的小孩，但人物介绍上没说他们有什么生理缺陷。而沈停则是每周都来福利院做义工的大学生，在她的一次次探访中，她发现这家福利院似乎藏着很多秘密。
此次嘉宾们需要找出答案的三个问题是——
1.我是谁
2.郑五月和陈封的生理缺陷是什么
3.这个孤儿院有什么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郑五月说：“总觉得像在玩剧本杀，而且是没有剧本的剧本杀，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
沈停安慰她：“姐姐会保护你的。”
郑五月幽幽道：“我五岁，你二十五。”
沈停：“……妈妈会保护你。”
郑五月：“占我便宜啊你！”
两人说着说着就跑了题，几个人的脚步也都慢了下来，远远地看到搭好的实景，“春天福利院”的招牌上，也只亮了一个“利”字。
这是提示吗？
钟晚琢磨着，就在这时，只能“哐当”一声，全场的灯光突然灭了，整个棚里都陷入了黑暗，郑五月和陈封胆子都不大，几乎同一时间尖叫了起来，和着闪烁的摄像头，把恐怖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钟晚握住陈封的手腕：“嘘。”
“我害怕啊啊啊啊！”郑五月抱紧沈停：“剧本上没说有关灯这一part啊！”
钟晚的语气仍然平缓：“肯定会有这一part的，这也是为了今天是在这里拍，好方便操控白天和黑夜。”
正说着，铁门后突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熄灯时间到，由于你们没有在三十秒内回到宿舍，今天晚上的晚餐取消，请快乐入睡吧！”
沈停低低地骂了一声：“都不给饭吃还快乐入睡呢！”
沈停不是小朋友，所以不在回到宿舍的范围内，她甚至不能进入福利院，她把三个“小朋友”送到福利院门口：“我有单独的房间，我会尽量搜证，白天到了我立刻跟你们汇合。”
说完又有点不放心，又跟钟晚说：“你是大朋友了，你要好好照顾他们，知道吗？”
这是进入角色了。
钟晚点头：“我会的！”
骄傲满满的样子，实则心里十分没底。
“在春天福利院，吃不饱是常有的事，有时是因为三十秒内没有回到宿舍，有时是因为在宿舍时间太久，没有完成两个小时的户外活动。”钟晚在黑漆漆的宿舍里的枕头底下找到一张纸条：“我们都好饿，我要给大家找点吃点。”
宿舍很小，但却摆了四张上下铺的床。
大家在黑暗中围坐在一起，手电筒的光打在纸条上，钟晚说：“这张床上刻了我的名字，这个‘我’就是我了。”
陈封瑟瑟发抖：“你现在要出去吗？”
钟晚嗯了一声，他把手电筒递给陈封：“只有一个手电筒，也不知道白天什么时候会来，你们省着点电，实在找不到线索就先躺着，这次节目组没说线索不能共享，也没有说有卧底，所以我们都是一头的，等我回来。”
话刚落音，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魁梧的身体伫立在小小的房门口，显得更加庞大，真让三人生出了这是大人，而他们是弱小小孩的错觉，男人粗声粗气地喊道：“钟晚，你跟我出来。”
是刚刚广播里的声音。
也是春天福利院的院长。
也不知道节目组从哪里找到的群演，能把中年男人的市侩猥琐演得这么真，演技之出色，让钟晚都叹为观止，院长把钟晚叫出来，完全没有广播里的严厉，反倒是一派和颜悦色：“钟晚，饿不饿呀？”
钟晚点了点头头：“饿。”
院长笑眯眯：“那等会见到李叔叔的时候，嘴一定要甜一点呀。”
钟晚：“？”
哪里冒出来的李叔叔。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搭，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后脊背升腾而起——这个李叔叔，不会是什么ltp吧？
好在剧本的走向不是这样的，李叔叔确实像ltp，但空有念头没有胆子，垂涎地摸了好大一会儿钟晚的手，院长都等得不耐烦了，他才开始跟院长交流。
原来，李叔叔是名医生，他经常来福利院给小孩看病，从中收取回扣。
原来，李医生没有胆子是因为很多资助福利院的老板都喜欢“钟晚”，他们保持着微妙的平衡，都想完整地拥有“钟晚”。
原来，院长正在策划着一场拍卖。
拍卖“钟晚”。
“说什么拍卖那么难听，”院长哈哈大笑，摸了摸钟晚的头发，说：“我是心疼小晚，想给他找个好的人家，让他过上真正荣华富贵的日子。”
李医生也哈哈大笑：“对，对哈哈哈哈，来干一杯！”
他们在聊天，钟晚也没闲着，毕竟他不是真的小孩，他把玩着头发，实则是在看从杯子底下翻出的纸条。
【这样的场合我每天都要经历，我听不懂大人的话，我只是想要吃饱饭。】
钟晚的心脏一阵抽动。
像被针扎了般，有细小的痛楚蔓延到四肢，他攥紧了纸条。
毕竟只是录综艺，这顿饭也是为了给嘉宾放线索，所以很快就结束了，钟晚被送回了宿舍，门刚一关上，手电筒的光就打到了他的脸上。
钟晚举起手：“是我。”
他眯起眼，这才看到拿手电筒的人：“翟导？”
可不就是翟左。作为本期的惊喜飞行嘉宾，在钟晚离开后，偷偷地潜入了宿舍，郑五月帮他自我介绍：“他是住在附近的小孩，爹妈太忙，我们是他的朋友，他也经常接济我们。”
钟晚说：“不是反派就好。”
他坐下来：“你们搜到线索了吗？”
“我们找到了这个，”郑五月拿出几张纸条：“是在我的枕头底下找到的。”
【好羡慕希希呀，领养她的叔叔听声音就很帅气！阿姨特别温柔，蹲下来跟我说话的时候还给了我一颗糖，小封说是大白兔糖，他找我要，我没舍得给】
【半夜被饿醒了，才发现大家都醒着，我把大白兔糖分给大家，传递了一圈再塞到我手上的时候，还是一整块糖，好甜啊好好吃】
【每次有人被领养，我们都可以吃一顿大餐，我也好想被领养啊，我肯定是个不挑食讲礼貌爱学习的乖小孩的，有没有领养我的啊！我很好养哒！】
“好可怜，”陈封说：“我要哭了。”
钟晚也顺便把自己刚刚经历的说了下，几人又是一阵唏嘘，钟晚等大家的情绪过了，说：“现在分析一下线索吧。”
陈封点头：“好。”
他抹掉了眼角的泪水，说：“我们分析五月的生理缺陷是失明。”
郑五月也说：“从第一张纸条看出来的，我不可能不认识白兔糖吧，还要听别的小孩说是什么糖。还有第二张，传递了一圈还是一整块糖，大家还是吃了糖的，只是吃的很少，但是因为我看不见，所以我摸着觉得还是一整块。”
钟晚缓缓地点点头。
翟左说：“我总觉得这个李医生不是那么简单，给小孩看病的回扣才多少，这种利益怎么会让他和院长建立起这么深厚的链接？”
“还有这里也有疑问，”钟晚说：“每次有人被领养，都能吃一顿大餐，总觉得意有所指。”
郑五月惊恐：“这个福利院不会跟什么人口拐卖有关吧？”
钟晚沉声道：“我们还需要证据。”
/
导播室里。
江喻川站在满屏的监视器画面前，他看到黑暗的监视器里，钟晚正在皱眉思索着什么。他突然开口：“昨天我和钟晚路过福利院了。”
旁边的沈算眉梢微挑：“哦？你没剧透吧？”
江喻川摇了摇头。
“那就好，”沈算笑道：“其实你今天不用特意赶来的，毕竟你创作的这个故事我也有份参与嘛，还不如看成片好了。”
江喻川没接这个话茬，好一会儿，才说：“你觉得钟晚如果知道这是我的故事，他会心疼还是会觉得我很可怜？”
沈算愣了愣：“这两个不是一个意思吗？”
江喻川说：“不是的。”
他垂下眼，又伫立了会儿，才往外走去，丢下一句轻飘飘地：“我管他怎么想。”
真是的，装着装着还真当他喜欢钟晚吗？
话刚落音，监控画面里响起了院长的声音：“天亮了，请小朋友们自由活动吧！温馨提醒，没有达到户外两小时运动的小朋友会没有饭吃哦！”
江喻川皱了皱眉，忍不住又往监视器看去。
画面里，钟晚缓慢地睁开了眼。
长睫轻颤。
易碎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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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喻川上一秒：呵呵我不喜欢他
下一秒：他好漂亮
江喻川的主题曲：哥有老婆他很爱我……（爱不爱的另说，反正是哥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