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出发去沈迁辞爸妈家里那天, 秦观臾凌晨5点就爬起来开始捯饬自己。
等沈迁辞睡眼惺忪地起床去洗漱时,发现秦观臾已经打扮得人模狗样,凹好造型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了。
“……”沈迁辞哭笑不得,但又觉得今天的小秦实在是赏心悦目。
他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天呐!秦总, 你今天怎么这么帅!是要去结婚吗?”
小秦总骄傲地扬了扬小脑瓜。
沈迁辞乐不可支, 赶紧洗漱完, 又凑了过去, 仔细欣赏了一番霸总的美色。
“怎么突然想起梳背头了?”
沈迁辞其实很喜欢看他梳背头, 并觉得所有五官深邃的大帅哥都应该多梳背头。
但背头不好打理, 所以秦观臾平时上班没有特意弄发型, 只是在拍摄樱桃水仙糕的微广告中, 饰演大伯公“秦时安”时,每一次都要梳背头。
眼光很高的沈老师对此表示很赞。
见心上人对自己的美色表示直观的认可,秦观臾龙颜大悦。
“网上不是都说了吗?长辈都喜欢孩子把额头露出来, 大大方方的!”
两人吃完早饭, 秦观臾就开着宾利出发了。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到达沈迁辞爸妈住的小区时, 正好赶上午饭的点。
沈迁辞下车后从后备箱提下了他和秦观臾买的礼物。
自打那天他答应了让秦观臾和自己回家, 又通知了自己爹妈后,秦观臾就立马兴奋地准备买买买了, 看他拿起手机就要给那些销售经理打电话,沈迁辞心惊胆战地把人拦住了。
“冷静, 秦总,太夸张太贵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的王爷在下聘。”
当时的秦观臾有些无措:“但我总不能空手去,我可是第一次见你爸爸妈妈,必须得留个好印象!”
沈迁辞哭笑不得:“我爸妈很喜欢秦秾的低糖类糕点, 带几盒糕点,一份毛毯杯子之类的周边就行了。”
但秦观臾依旧觉得太过简单,最后除了糕点和周边,还是带了两盒贵重的补品,又托人去拍卖了一本古籍。
因为沈迁辞的父母都是考古研究所的研究员,秦观臾觉得送这本古籍绝对没错!
然而,眼下沈迁辞拿起那个装着古籍的木盒子时,手都差点发抖。
“小秦,我都快出现幻听了,手一碰到这盒子,耳边好像就响起了‘误闯天家’的BGM……”
秦观臾一哂,伸手帮他拿过那盒子,淡定地说:
“不要慌,沈老师,这东西与其在别人手里装逼,不如给你爸妈这种真正的高级知识分子,这古籍的一生也算圆满了。”
沈老师大为感动,直勾勾地看着秦观臾:“秦总,你现在简直是一个会发光的霸总!”
秦观臾嘴角一扬,但在迈进电梯时,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又开始紧张起来。
直到被带到一扇门前,看着沈迁辞用指纹解开了门锁,他的手下意识地牵住了对方。
“你说……你爸妈会喜欢我吗?”
沈迁辞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门又从里面被推开了,一个温婉的中年女人探出了头。
“……”沈迁辞和秦观臾就这么面对着面,手牵着手,保持着一个很像求婚的姿势,双双侧头看去。
“小……呃……”
中年女人的目光一下落在了他们紧紧相牵的手上,随即扬起一个微笑:“打扰了,我重来。”
然后果断把门合上了。
沈迁辞:“等等,妈……”
五秒后,大门再一次打开了,沈母的表情无懈可击,眼中的惊喜好像刚刚点亮,仿佛五秒前他们压根没见过……
“小辞小臾回来啦!怎么站门口也不开门不按铃?”
“老沈,先别忙活了,儿子和小臾回来了!”
秦观臾:“……”
好牛逼的演技,收放自如,无可挑剔,原来沈迁辞身在书香世家却读了戏剧院校,是因为遗传的技能无处安放吗?
厨房那边传来沈父的声音:“诶好!这锅肉弄好我马上来,不然得糊了。”
沈母激动得抱住了沈迁辞,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宝贝儿子一圈,见人没有瘦,脸色也很好,顿时安心了。
“阿姨好。”秦观臾依旧有些紧张。
“小臾是吧,这孩子可真俊。”沈母开心得不行,“我看了你和小辞的那个广告,当时就觉得可真帅啊,没想到见到真人更帅,这身高体格也特别特别好。”
母亲总是希望孩子平平安安,体格健壮。
在沈母眼中,自家儿子最优秀,什么都好,就是小时候不爱喝牛奶,有点小挑食,长大了才那么瘦。要是能长成秦观臾这样的体格,那她就一百个放心了。
沈父沈母一身的书卷气,但都是随和的人,秦观臾顿时放松了不少。
沈母给他俩倒了茶后,又往玄关处瞅了瞅,“我大孙子沈馒头呢?”
沈迁辞:“你和爸明天不是要带学生飞外省嘛?我参加完同学会就和观臾回去了,就没带着馒头四处跑。”
沈父沈母没见到“大孙子”,略感遗憾,但下一秒,秦观臾送上那本古籍时,俩长辈人都傻在了原地。
沈父感觉有些目眩:“这、这太贵重了,我都有点分不清现在自己在做梦还是在上班……”
四人难免推托了一番,最后沈迁辞说让他们收下秦观臾这份心意,有空了还能带着同事和学生一起研究研究,二老这才小心翼翼地捧着古籍放到了书房。
秦观臾在沈家混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当天下午不仅和沈父一起去了趟菜市场买菜,回到家一老一小在厨房里嘀嘀咕咕,聊得那叫一个起劲。
沈迁辞正窝在客厅沙发看一部古装剧,沈母走过来戳了他额头一下:
“你怎么回事?哪有让客人去厨房帮忙的?”
沈迁辞乐道:“我让他别去,他非要去,让他玩吧,反正早晚也不是客人了。”
沈母往厨房那边勾了勾脑袋,旋即坐到了儿子身旁,目光中闪烁着八卦和兴奋:“确定是小臾了?”
“当然,不然我不可能把人带回来见你们的。”
“那就好,这孩子我和你爸都喜欢。”
沈母怜爱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这段时间都是跟小臾在一起住的吧?”
同居被看穿,沈迁辞顿时脸一红。
“还会害羞呢?”沈母挑眉,“我看你比之前胖了一点点,脸色也好了不少,看来小臾把你照顾得不错。”
沈母很是欣慰,他们家只有沈迁辞一个孩子,又长得那么好看,从上大学开始,街坊邻居就不断地想给沈迁辞介绍对象。
一开始,她和千千万万的母亲一样,盼着孩子能成家,能有个一儿半女。只是后来沈迁辞去了趟娱乐圈,似乎过得很不开心,身体上也受了点伤。
自那之后,什么传宗接代,爱男的还是爱女的,都是浮云,孩子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很好了。
只是她心底到底还是盼着沈迁辞能找个相伴一生的爱侣,不为传宗接代,只是希望自己百年归寿之后,沈迁辞身边还有个能相扶相持的人。
现在有了秦观臾,她就真的放心了。
——
深夜,秦观臾在客卧辗转反侧,偷偷摸摸给沈迁辞打电话。
手机刚响一声,沈迁辞就接了。
秦观臾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像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沈老师,我想和你睡。”
电话那头传来沈迁辞慵懒的声音:“大半夜的,秦总想跑过来和我偷情啊?”
那秦观臾倒是真的想,他理直气壮反问:“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我给你开门,你溜过来。”
“!!!”
秦观臾一个鲤臾打挺,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偷情申请”居然那么顺利就得到了领导的批复。
他将被子豪迈一掀,“我来了!”
小秦总跳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客卧,远远地看见沈迁辞已经打开房门,倚在门边等着他了。
在家长面前誓要维持稳重形象的小秦总没有立刻溜过去,而是装模作样地去了趟卫生间,然后关了客卧房门,做出自己重回客卧睡觉了的假象。
最后,秦观臾才蹑手蹑脚地直奔沈迁辞卧房而去。
沈迁辞乐得不行,在人进来后,反手锁上了房门。
“很入戏啊,秦总,偷情还做全套呢?”
听到落锁声的秦观臾顿时放松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道:“那必须啊,不然被你爸妈知道了,会不会以为我是什么狂徒?”
说完,他又拿出手机调了两个闹钟。
沈迁辞凑了过去,发现那俩闹钟都是凌晨五点多……
“你那么早起床干嘛?跳广场舞还是喂鸡?”
“当然是提前回客卧,然后再假装自己矜持地在客卧睡了一夜啊!”
沈迁辞默默看了一眼亲妈在三十秒之前发来的微信——【小臾去你屋里了?你俩晚上别熬夜,明天同学会顶着俩黑眼圈就不帅了。】
不等他说话,秦观臾已经兴奋地滚上了床。
“对了,之前你和沈阿姨讲电话的时候,她让你去和高中同学相亲,那个高中同学明天也参加同学会吗?”
沈迁辞点点头,让人睡到了里侧,随即自己也钻进了被子。
“要去的,今年刚好是我们高中毕业十周年,大家聚得很齐。”
“哦。”秦观臾侧过身,无意识地玩着沈迁辞的枕头边边,“我记得你说是男同学,沈老师,你什么时候跟家里人出柜的啊?”
秦观臾问出这话时有点紧张,毕竟这怎么说也是很隐私的事情,他怕冒犯到沈迁辞,可又实在想知道。
可他没料到沈迁辞没有任何犹豫就告诉了他:
“就退圈那段时间,那时候我腰不是受了点伤嘛,去医院看了好多次,我爸妈愁得不行,就想着反正我也退圈了,不如早点成家,平平淡淡地把日子过下去也挺好,总归比混娱乐圈安逸。”
沈迁辞调整了下姿势,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也知道,老一辈的人一说到终身大事,行动力就超强,我怕他们真的开始给我找姑娘,就直接出柜了,免得耽误人家女孩子的时间。”
秦观臾不由感叹沈家父母确实开明,不过他也深感理解,孩子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往后余生健康开心就好了,其他的没必要强求。
他瞅了瞅躺在旁边的脆皮小沈,一时间很是心疼,“我已经跟外公那个中医朋友约好了,暑假期间你每周去他那调理调理。”
沈迁辞也侧过身,和他四目相对:“谢谢小秦。”
秦观臾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小秦可以知道你为什么退圈,腰为什么受伤了么?”
“当然可以。”沈老师爽快点头,“不过现在太晚了,我想等明晚同学会回来再说。”
“你不用和老同学私下里再聚聚吗?”
“秦总,我带你回家,可不是为了把你当司机的。”
沈迁辞心说:我这次可是为了优雅地戳你的心巴。
——
第二天一早,秦观臾和沈迁辞一家人一起吃了顿热热闹闹的早饭,就亲自送沈迁辞去了举办同学会的酒店。
临下车前,秦观臾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们会先回高中校园逛一逛。”
沈迁辞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笑道:“怎么?秦总想让我陪你逛逛我的高中母校?”
“那可不!上了几年班,感觉自己老了不少,中学时光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说着,饱读各类“文献”的小秦总又不禁开始幻想:“你说如果我俩是高中同学,会怎么样?”
沈老师指指点点:“秦同学,不要想着和老师发展早恋关系,这是完全不被允许的,沈老师也不搞师生恋。”
秦观臾不服地“哼”了一声:“我又不是要和你发展师生恋,十七八岁的年纪可是情丝疯长的关键时期。”
说到“情丝”沈迁辞就相当闹心,以秦观臾如今的“情丝”长度,那岂不是能倒推出:小秦同学在十七八岁的年纪误将“情丝”当杂草给拔了?
然而秦观臾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甚至还十分入戏地点开了《匆匆那年》当BGM:
“你是文科的对吧?我俩正好一文一理,高中好像都喜欢用大红榜来公布大考排名,到时候我俩为了彼此的名字能并排挨在一块儿,努力学习,勇争第一,无论月考中考期末考,在大红榜上,你我的名字永远并列在同一行。”
沈迁辞用头发丝儿都能猜到他接下来的套路:“然后高考前夕,我俩对彼此产生了情愫的事情被暴露,你不告而别出国留学,我封心锁爱读了戏剧学院。”
“那张我俩并肩了三年的大红榜上,独独在高考这场最重要的考试中,你缺席了,最前排的名字换了别人,文理双璧的神话在那日随风而散,就像我们潦草收场的青春?”
“哇噻!好虐,好带劲儿。”秦观臾捂紧了小心脏。
“好了,停之!停之!”沈迁辞双手搭在秦观臾肩上,企图将人摇醒,“别想了,秦总,这个剧本不适合我俩。”
“为啥??”小秦总震怒,凭啥他不适合校园剧本?
沈老师摆事实讲道理:“秦总,一般这种走向的校园文,接下来都是破镜重圆,这期间的那种虐劲儿和拉扯,大部分来源于主角不长嘴,双方交锋时必然是一进一退。你看你小嘴叭叭的,虐不起来的。”
然而秦总对校园文显然非常向往,还是不愿放弃,挣扎道:
“那可以我进你退啊,我哭着向你解释当年的事,说我想你了,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然后你忍痛转身,撂下一句‘秦总自重’,就拂开我的手离开了。”
沈迁辞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秦观臾红着眼睛,眼里蒙着一层眼泪的样子……
然后再一次确认了他俩真的不适合这种校园剧本。
开什么玩笑?秦观臾要是红着眼睛在他面前落泪,他就直接亲上去了!
“时间快到了,我要进去了哦。”沈老师揉了把小秦总的头发,“你回去路上小心,在家乖乖的,晚上聚会结束我打电话给你。”
正脑补得起劲的秦观臾一下就蔫了下去,活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沈迁辞哭笑不得:“明天带你去我高中附近走走。”
这下“鱼”又一个翻身跃回了水里,小秦总一秒容光焕发,谁看了都得赞叹一句“沈老师真乃再世神医”。
——
秦观臾回到沈家的时候,沈父沈母正好拖着小行李箱准备去机场。
“叔叔阿姨我送你们吧。”
沈父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儿,研究所的车待会儿就到了。”
沈母走到玄关,不由操心起来,絮絮叨叨:“小臾啊,你和小辞在家乖乖的,出门记得关好门窗和水电,晚上不要熬夜,手机充好电之后记得把插头拔下来。”
沈父也叮嘱道:“我刚才做了一锅卤味,你和小辞在家可以当零食吃。”
秦观臾乖乖点头。
沈母看他这样,没忍住揉了把他的脑袋,“隔壁楼703的章阿姨以前是开家常菜馆的,我刚才已经向她订了你爱吃的菜,中午饭点的时候会送过来。她们家的菜小辞也挺爱吃的,你俩在家的时候可以提前找她订菜,尽量不要吃垃圾食品。”
“嗯嗯。”
感受着头顶的温度,秦观臾只觉得心里一股暖流涌过。
这就是妈妈的感觉吗?他真的好久没感受过了。
目送沈父沈母进了电梯,秦观臾神清气爽地回了屋,看来沈迁辞的爸妈挺喜欢他的,那现在岂不是万事俱备,只差沈老师松口了?
感觉未来一片光明的小秦总浑身充满了干劲,拿出笔记本电脑,先在餐厅加了个班。
刚处理完几份工作邮件,有人突然给他的私人微信弹了个视频通话邀请,秦观臾一怔,以为是沈迁辞找他,立马拿了起来,谁知印入视线的却是【便宜老爹】四个大字……
秦观臾嘴角抽了抽,距离上一次和便宜老爹联系,真是好久好久了。
自打他让秦康帮他查查葛子澄的黑料以及沈迁辞的娱乐圈往事,老秦同志就再也没冒过泡。
他手指一划接了起来,忍不住就是一通阴阳怪气:
“哟,这谁啊?这不老秦总吗?我怎么觉着你面容都有点陌生了呢?仿佛我俩上一次联系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秦康大周末的还在公司办公室,整个人精神中又透着点疲态,像是刚在庄稼地里耕了几亩田。
他猛灌了自己一杯浓茶后才开口道:“行了行了,你之前交待的事儿我没忘!你爸我最近一直在帮你办着呢。”
秦观臾不太敢信:“真的假的?这么久过去了,我可是连一封情报都没收到。”
秦康突然左右看了看,然后起身把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上了,压低了声音问道:“你那边没有外人吧?周围安全吗?”
“……没有,就我一个,绝对安全。”
秦观臾简直莫名其妙,这怎么整得真的跟特务接头似的?
秦康:“我那个在娱乐圈当大佬的朋友,之前你不是让我从他那里套点信息吗?我真的去了,但你猜怎么着?”
“……老秦同志,秦秾答应了联动,拍的广告效果又很好,所以你欠我两个人情。现在我才是甲方,请不要跟甲方说相声,还试图让甲方当捧哏好吗?”
秦康一噎,刚想摆点父亲的架子,但转念想想自己确实没啥资格,只好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说道:
“葛子澄他爸是有名的制片人,他妈是大导演,这两人在娱乐圈几乎可以说是手眼通天,所以葛子澄才那么狂,到处得罪人,但最后自己屁事儿没有。”
“我这些天从我那大佬朋友那里套了点话,葛子澄爸妈话语权大不仅是因为他们本身的能力,还因为他们和这个圈子里各方资本有一些利益来往。”
娱乐圈这种大染缸,有利益来往不奇怪,但秦观臾觉得他爸当了那么多年总裁,不至于捡这点没用的事来跟他汇报。
他稍一思索,便猜到了其中的关键:“他们的某些来往踩线了,而且已经形成了某种产业链?葛子澄的父母,就是这条产业链的顶头老大?他俩虽然给予了下面的人利益,但‘利益’换一个角度来看,也可以是‘把柄’,所以不管葛子澄犯了什么事,都会有人争着抢着给他擦屁股?”
秦康点了点头,惆怅道:“而且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我那位大佬朋友,和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所以你知道是什么产业链吗?掌握相关证据的话,搞垮葛子澄一家的可能性有多大?”
秦康脸色有点凝重:“要抓住证据很难,葛子澄他爸妈这个年纪的狐狸,都快成精了,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把柄。我在我那大佬朋友身边旁敲侧击了那么久,都没打探出来这条产业链到底是什么。”
“不过上周他们好像聚了一次,我怀疑跟这个有关。”
秦观臾眉头微挑,“那你怎么没去?”
“……”秦康没好气道:“因为你爸我没有被邀请!”
秦观臾乐了:“我还以为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你会换上保安制服,潜入他们聚会现场收集证据,现场上演一出‘中老年热血漫’。”
秦康差点翻了个白眼,“你可以问问沈迁辞,他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秦观臾神色一凛:“什么意思?”
“沈迁辞退圈的内幕挺难打听的,但我还是收集到了一些情报,已经发你邮箱了。”秦康说,“我怀疑他退圈是葛子澄的手笔,而且很可能是撞破了点什么事。”
这话让秦观臾的一颗小心脏高高提起,点开邮箱的手都微微发着颤。
看好大儿应该也没心思继续跟他聊了,秦康这回很有眼力见地主动说了再见。
“等等。”秦观臾蹙着眉,目光在邮件里的资料上一行行扫视,还不忘叮嘱便宜老爹:
“看好你那俩小儿子,别哪天被葛子澄这种人坑了都不知道,到时候你要是去给他俩擦屁股,连累到了我和我姐,我真的会弄死他们两个。”
秦康想顶一句,但又觉得没啥可顶的……自己的这俩小儿子,哪次不是让他这挺了一辈子的腰终于弯到了底。
他窝窝囊囊地“哦”了一声,才心虚地下线了。
——
秦观臾反复看着邮箱里的那份“情报”,越看,眉头不免蹙得越紧。
“情报”里并没有明确给出沈迁辞退圈的原因,只是和便宜老爸所说的一样,原因似乎指向葛子澄和姚丰,但确切的证据却没有,就连沈迁辞的腰伤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秦观臾整颗心都开始往下沉,之前他其实也托人查过,没查出什么,沈迁辞也不太愿意说,而眼前秦康获取的信息比他得到的深入了许多,却还是不够。
这并不是个好征兆,这说明葛子澄爸妈的势力是真的大,而沈迁辞受到过的欺负,可能根本无法讨回公道。
他又翻出了沈迁辞退圈前后的娱乐新闻,甚至连那一年的八卦营销号都没放过,就这么从早看到了晚,连午饭和晚饭都一并错过,可惜依旧一无所获,秦观臾烦躁地捏了捏鼻梁。
就在这时,他的微博小号被推送了一条娱乐新闻——是之前沈迁辞试镜的那部电影公布角色海报了。
他赶紧点进了电影的官微,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男三号的角色居然不是沈迁辞,而是那个姚丰!
不是……姚丰试镜时的那演技,怎么比得过沈迁辞?怎么最后是这个人拿下角色???导演突发恶疾了吗???
他点进这部电影宣发的热搜,发现各家粉丝欢呼雀跃的博文中,有一条极其突兀:
【早就听小道消息说导演编剧有满意的男三号,没想到最后是姚丰,这人背后的大树究竟是谁啊?也忒有钱了。】
这条博文被姚丰的粉丝骂了个狗血淋头,很快就删除了。
但亲临过试镜现场的秦观臾知道,这个博主说的应该是真的……
他居然忘记了,这可是娱乐圈,最势力的名利场,没有金钱的打点,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他居然天真地以为,那个王导和编剧在试镜现场那么认可沈迁辞,所以沈迁辞一定能凭精湛的演技斗得过所有人。
难怪那天试镜结束后,沈迁辞一点都不抱希望。
秦观臾忽然想起还没认识沈迁辞的时候,舒逸也和姚丰抢过一个角色,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两家的团队几乎把“正在撕饼”写在了脸上。
可如今到了沈迁辞和姚丰竞争同一个角色,沈迁辞从试镜结束后就什么也没提过,是不是认为没有人会替他保住角色,包括自己这个身边的人,沈迁辞也觉得他不会出手相助?
今天这一桩桩一件件,简直像是钝刀子一样反复在他的神经上磋磨。
秦观臾觉得自己真的好坏,好没用,他想和沈迁辞在一起,可却连对方喜欢的角色都不能替对方保住。
就在他严重怀疑人生和自我时,沈迁辞的电话跳了进来。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观臾的心一下软了,立马接了起来,温声问道:“聚会结束了?”
“嗯……结束了。”
电话那头,沈迁辞的声音听起来糯糯的,秦观臾额角猛地跳了跳,“你喝酒了?”
沈迁辞:“就……一点点。”
秦观臾当即起身,拿过车钥匙直奔停车场,“你乖乖在酒店别动,我开车去接你。”
喝了酒的沈老师今天格外听话,说话也慢慢吞吞:“嗯,你慢慢开,我不跑,我……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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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能戳心巴了
[爆哭][爆哭]存稿啊,朕的存稿啊,你为何消失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