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接下来几天, 秦观臾在上班之余，开始高强度嗑自己和沈迁辞的cp。
小E的行动力超强，入群的当天就和阿真一起开通了“御赐cp”的超话，誓要给同人女们一个家。
秦观臾每天起床第一件事, 就是披着小号到超话里打卡签到, 然后刷一刷有没有新的同人作品。
他偏爱看同人图, 遇见自己喜欢的画风, 就一定会点赞打赏。短短几天, 所有嗑“御赐cp”的都知道有个叫“小鱼有猫猫”的富婆, 不剪视频不画画不写文, 光打钱。
秦观臾也不是不看同人文和同人剪辑, 只是他俩的素材太少了，剪刀手难为无米之炊。
同人文倒是涌现了不少，但秦观臾发现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和沈迁辞是“冰山霸总×温柔教师”的组合, 几乎所有同人文都是这个设定, 这让他总觉得不够带劲儿，容易出戏。
但阿真太太实在高产, 每天雷打不动地更新1-2章, 秦观臾心痒痒，最后背着沈老师, 悄悄向阿真太太定制了一篇1万字左右的同人。
他以为这事儿干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阿真太太把定制同人发出去的当天, 就被沈迁辞逮了个正着。
那天沈迁辞正好是早八的课，中午离开学校的时候，他心血来潮翻了翻Q.Q小号加的那个同人群，发现大家正好在闲聊。
起先是阿真往群里丢了一个新文的链接，大家立马抱着碗列队开始恰饭。
过了一会儿, 第一批看完的人赞叹此饭之美味之余，又纷纷好奇起来。
【小A】：太太今天这篇的人设有点变化诶！
【阿真】：是的，其实这篇是定制的，小姐姐很想看这个人设，我还怕写不好。[心虚]
【小E】：超美味的好吗！是哪个小姐姐啊？这个人设也好看，我姐这也太有眼光了。[荡漾]
【天天都在写读笔】：盲猜是@小鱼有猫猫，姐点赞了一圈同人图，就是没有同人文，原来是人设不合胃口？[捂脸]但有一说一，阿真太太最新的这篇确实更接近沈老师。
【阿真】：什么？！！
【天天都在写读笔】：沈老师很可爱的，不是传统温润型，偶尔也会突如其来的毒舌，尤其是改我们作业改到生无可恋的时候。[熊猫擦汗]
【阿真】：“御赐”的皇粮我还没消化透，现在告诉我原来一开始人设就嗑偏了？！[唐僧绝望]
【小A】：@天天都在写读笔，我们每天在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你们怎么那么淡定？也不莅临指导一下同人创作的方向？[狗狗祟祟]
【天天都在写读笔】：TAT忙啊，我们学校好多人嗑，但真的太忙了。[抹泪]这学期看了六十多本书，还要写读后感交给沈老师，现在又到期末周了……
【小E】：我靠六十多本……这读书笔记非写不可吗？
【天天都在写读笔】：倒也不是，但这是沈老师的作业，你忍心不听沈老师的话吗？你乐意看到别人受到沈老师的表扬而你一无所有吗？沈老师碰过的作业都香香的，字也超级好看！
【小E】：好了，你一说香，我又想写ABO了，我要用新人设开十辆豪车！
【天天都在写读笔】：太好了，期末周最解压的肉类小零食来了！[小脸通黄]
沈迁辞看到自己学生那个[小脸通黄]的表情包后果断退出了APP……
太可怕了，别让他知道这究竟是谁。
他让司机直接送他去秦秾，金主大人倾情定制的同人文，他怎么能不向对方要一篇读后感！
但刚到半路，他的邮箱突然收到一封试镜邀请。
——
娱乐圈天天有新鲜事，秦秾广告的热度也一天天冷下去，再加上两位主人公实在低调，没露过面不说，连公开的社交账号都没有，cp粉和颜粉们只能天天看别人发的repo和视频照片“充饥”。
孙冠青作为市场部总监，实在舍不得这一波天降的免费热度，在损友群里@了一下秦观臾：【我有个不情之请。】
【秦观臾：奏。】
【孙冠青：我想在秦秾的官号上发你和沈老师拍广告时的花絮，还有摄影师拍的那些照片。】
看到这条消息的秦观臾大为震惊，不可置信道：【你还没发过？】
他和沈迁辞美到爆的花絮和照片，居然一次都没有发过？！
这合理吗？这合适吗？？？
【孙冠青：没你的指示，我哪敢发？！替身文里的霸总都这么变态的，明明心里爽得要死，但还是死活不肯在大众面前表现出和替身有过多的交集。我要是自作主张，等将来你泡到白月光，舒逸介意你这段过往，你迁怒到我身上怎么办？】
秦观臾现在就要怒了，噼里啪啦疯狂敲字，但还没发出去，卢天工又出来添了把火。
【卢天工：老秦，我看好多人在嗑你和沈老师的cp诶，要不要跟公关部那边说说，把cp相关和超话给炸了？】
秦观臾先炸了，他急得都不打字了，直接开了群聊视频，激动输出：
“不准炸！凭什么炸我和沈老师的cp超话？！”
“还有舒逸凭什么介意？他是我的谁啊？！”
“发，把花絮和照片全部发出去，我妈把我生得那么帅，不是让我的颜值藏着掖着的。”
视频里的孙冠青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闻言纠结地皱起了眉：
“你确定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那么多有关于沈老师的痕迹？”
卢天工也说：“是啊，你冷静冷静，想想以后和舒逸在一起的日子……”
“我不会和舒逸在一起！”秦观臾激动道。
他快要烦死了，颇有种所有人都反对他和沈迁辞的感情，人人都要棒打他俩这对鸳鸯的苦命感。
尤其是卢天工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样，头发都精心打理了一番，一看就是晚上要去约会，这让秦观臾既羡慕又不平衡，他还没体验过这种类型的约会，他也想要！
“真假？”孙冠青问，“你终于放下舒逸了？”
秦观臾闷闷地“嗯”了一声。
意识到这件事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反而轻松了不少。
他垂眸说：“我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爱过舒逸，我都好几个月没关注过他的相关动态了，刚才微博划过他新发的内容，心里居然完全没有波澜了。”
卢天工“啧啧”两声：“你可终于清醒了，从始至终你就是个粉丝而已，追个星还给自己加戏，非要想象成爱情。不过也正常，很多人追星的时候都会说一些‘非谁谁谁不嫁’之类的话，像你这种母单，很容易把这种感情和爱情混淆。”
孙冠青比谁都高兴：“想清楚了就好，我以后终于不用再被你拉着去横城站桩了。那我让人把花絮和照片都发出去，先忙去了啊。”
秦观臾满肚子的“感情问题”正准备倾诉，但另外两人接连下线，不等秦观臾说话，群聊视频就已经挂断。
“哼！”小秦总骂骂咧咧，心说：还挚友呢，这么不关心我爱情之路上的波折。
没人倾听，秦观臾自己靠在办公椅上陷入了沉思。
意识到自己充其量就是个粉丝，压根“没爱过舒逸”这件事似乎用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只是刚才一瞬间的事情。
从前的他确实很着迷，但或许真的像卢天工所说的那样，只是一种“追星”的狂热情感罢了。
他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妈妈又走得早，他的生长环境里，天然就缺乏关于“爱情”的指导，导致他反应慢，慢很多。
但反应慢不代表他傻，如果他对舒逸真的是爱情，当初得知对方不间断地交往过好几任“男朋友”的时候，自己应该嫉妒到发狂，而不是仅仅“失落”。
他追根溯源，一切都要从沈迁辞进入他生活的那一天开始。
沈迁辞的出现太特殊了，在这个人出现的瞬间，就给他对“爱情”的理解做了一个标杆。
他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沈迁辞，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早喜欢沈迁辞，自沈迁辞出现后，舒逸的存在就再也掀不起他心里的波澜。
或许这就是对“自担”和对“老婆”的不同感觉？遇见老婆后，自担也变成了前担。
就这样，在这个平凡的午后，秦观臾抽丝剥茧，凭一己之力梳理清楚了自己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但同时，另一个问题又冒出了头：所以……他喜欢沈迁辞？
秦观臾仅思考了一秒就得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超喜欢沈迁辞的！爱上沈迁辞比呼吸还要简单！
沈迁辞那么好看，又有才华，身上还香香的。
在他心里，关于沈迁辞的一切似乎都是香喷喷软乎乎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呼吸都是甜的。
秦观臾想着想着就开始傻笑起来，心情无比荡漾，点开置顶的沈迁辞的微信，就想约对方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但聊天框铺开的瞬间，一个尖锐的问题突然闯进了他脑袋——沈迁辞喜不喜欢他？
沈迁辞会喜欢他吗？
他之前可是跟傻帽一样给人家递上了《替身协议》啊……
沈迁辞那么好的人，会喜欢一个一见面就要他当“替身”的人吗？
秦观臾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真的开始慌了。
虽然“狗血替身文”的情节他俩实质上也没干几件，但一切总归都是他的错，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做这种坏事！
秦观臾已经想找两个榴莲跪下了……
而让舒逸莫名其妙当了好几年他口中的“白月光”，秦观臾也有些惭愧，但转念一想，“白月光错觉”这种蠢事只有沈迁辞、孙冠青和卢天工知道，没对舒逸造成什么影响，自己还曾经因为这种“爱的错觉”偷偷给对方撕过一个巨饼……
在这个点上，秦观臾的愧疚感就很快散了。
所以从始至终，被欺负的，只有沈迁辞，还是被他秦观臾亲自欺负的！
“我要补偿沈迁辞”和“我配不上沈迁辞”两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秦观臾手脚冰凉，绝望地抱住了头。
——
和秦观臾的绝望不同，他的cp粉们这会儿已经开始过上了大年。
秦秾官号将花絮和照片一发，刚因为没地方和正主互动、而准备爬墙的颜粉cp粉们立马又掉头回来猛嗑了一大口。
还有路人在看到花絮之后激动发问：这是什么剧组？几时播出？双男主剧吗？哪个作坊下料那么猛？
而在娱乐圈，最老生常谈的话题无非是“绯闻”和“演技”。
当初沈迁辞刚要红就退圈了，还没来得及传出“绯闻”，大家这会儿就又对着他的演技细细品鉴了一番。
有些头很铁的路人直接开麦：
【看过《无恨》，超喜欢他演的赵小七，没想到退圈多年，表演风格还是那么细腻。我就不明白了，长那么好看，演技又那么好，为什么要退圈啊？沈迁辞，你说啊，到底为什么啊？？（猫猫落泪）】
【看到一张毕业照，沈迁辞大学的时候跟姚丰、葛子澄居然是同班同学诶。】
【真的假的？那他们班的水平很两极分化了（托腮）】
【小点声，不要命了吗？另外两个稍有不慎就会发癫。】
【本来就是！葛子澄一直那么烂就算了，姚丰刚出道那几年其实还不错的，本来以为他会有更大进步，谁知道有了名气后天天忙着和别的明星争番位抢热度，演技不升反降，还端着个“人淡如菊”的人设，骗骗粉丝就行了，感觉他都快把自己骗进去了，真的烦死了，他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同感。演技越来越垃，资源倒是越来越好了，对他真的是视觉疲劳，不想再在电视剧里看到他了……】
这些言论还没来得及被葛子澄和姚丰的粉丝注意到，就已经被高强度上网，信息流全是自己相关的姚丰看了个全。
之前在兰亭轩他还佯装大度地劝葛子澄别跟沈迁辞和秦观臾计较，现在不好听的话落到了他身上，他又受不了了。
他将手机狠狠地砸到了酒店套间的桌上，又看向一边还在悠哉悠哉玩手游的葛子澄：
“网上那些傻叉为了夸沈迁辞，都把你嫌弃成什么样了？你还玩得下游戏？”
葛子澄头都没抬，轻嗤一声：“没办法，我偷摸发过好几次沈迁辞的黑料，但都被秦秾压下来了，害得我白白浪费一大笔钱，还被经纪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姚丰急道：“难道你就这么让沈迁辞嚣张下去？”
“你朝我凶什么？”葛子澄抬眸，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面露不屑，“急成这样，踩的基本都是你吧？”
“不过你有什么可抱怨的？沈迁辞就是比你好看，实力比你强啊。当初如果没有我，你能弄走沈迁辞？你能走到今天？所以，别想现在拉我下水，我经纪人是我妈挑的，闹到我妈那里去，她能撕了我。”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姚丰攒紧的拳头，又道：“你有什么可慌的？沈迁辞又不一定会复出。”
姚丰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我收到风声，王导新电影的男三号通知了沈迁辞试镜。”
可葛子澄兴致缺缺：“不过是个男三号而已，再说了，王导只通知了试镜，又没说一定会选他。”
“但我想要这个角色！”姚丰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些年他虽然资源不错，可无一爆剧，参加活动也没有过出圈的妆造和神图。
王导的风格自成一派，而且非常擅长拍男性，只要参演过他电影的男演员，无论主角配角，都会有出圈的镜头。
所以他不仅希望沈迁辞落选，也希望自己能拿到这个角色，这个“男三号”对他来说算得上是“无本万利”，不用付出什么时间精力，还能获得一个几乎百分百出神级镜头的机会。
葛子澄终于退出了手机游戏，懒懒地靠在沙发椅背，“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想求我帮你撕下这个饼？”
他非常享受这种被人求着的感觉，姚丰那泛红的眼尾极大地满足了他的掌控欲，让他感觉自己是掌握着生杀予夺权利的主宰者。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姚丰，缓缓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扣。
酒店套间内，“咔哒”一声脆响极其突兀。
姚丰颤着下唇，面上却满是决绝，走到葛子澄身前，跪到了他的腿/间。
——
沈迁辞来到秦秾时，已经将王导助理发来的那封试镜邮件看了七八遍。
自秦秾的那个广告之后，有许多电视剧给他发过邀请，也有许多经纪公司和经纪人给他发过邮件，表达了想要签他的想法。
但这些都不在他目前的计划之内，所以全都委婉回绝了。
可王导会邀请他试镜电影的“男三号”却是意料之外。
王导的剧情和镜头一直以来也都比较稳，极少翻车。这部新电影的“男三号”戏份不多，但人设不错，剧本里描述的外形和他本人也很契合，如果演得好，出圈的概率很大。
而且Z大马上要放暑假了，如果试镜成功，他确实有时间去拍摄一个男三号的戏份。
沈迁辞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去试试。
坐专梯上到总裁办时，大家都吃午饭去了，但总裁办公室的门没有合上，沈迁辞一眼就看到秦观臾还坐在里头。
这么拼？午饭都不吃了？
他三两步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板，随即直接走了进去。
秦观臾还沉浸在“沈迁辞应该不爱我”的悲伤和“我配不上沈迁辞”的绝望之中，连敲门声都没听到，等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正想着的人居然就站在眼前。
“你怎么来了！”
秦观臾瞬间双眼发亮，“小狗尾巴”狂摇，拉过沈迁辞的手想让人靠得更近些，恨不得让人直接坐自己腿上。
“一下课就来了。”沈迁辞伸出一根手指蹭了蹭他高挺的鼻梁，“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吃饭了没？”
“没有。”秦观臾抬眸，眼巴巴看着身前的人，独属于沈老师的香味一阵一阵往鼻腔里飘。
秦观臾心一横，双手圈住沈迁辞的腰，把脑袋抵在了人家的腰腹上，闷闷道：“心情不好，吃不下。”
沈迁辞浑身一僵，觉得今天的秦观臾有点奇怪。
他飞快地看了眼办公室的门，拍了拍秦观臾的肩，“好了，快起来。”
哪知秦观臾非但没松手，还抬头可怜巴巴地控诉：“你嫌弃我！”
沈迁辞挑眉：“我刚才进来没锁门，待会儿小袁要是进来了，一眼就能看见你在撒娇。”
“我才没有撒娇！”小秦总气呼呼。
“好好好，你没有撒娇。”沈迁辞哭笑不得，“走，沈老师请你吃饭。”
秦观臾心花怒放，但两秒后心里的“花苞”又警觉地合了回去。
不对劲，沈迁辞今天很不对劲。
要是换作以前，沈迁辞肯定要调侃他，怎么可能上来就哄？！
他眯着眼睛：“沈老师，你今天好温柔。”
“沈老师平时不温柔吗？”
“换成平时，你肯定会说……”
秦观臾说着还沉浸地表演起来：“小秦，你终于学会撒娇了诶，越来越能对标年下文里的可爱小狗勾了。”
沈迁辞觉得他说的对，于是撤回了一个温柔，神秘兮兮道：
“其实是因为沈老师今天和另一个小狼狗相谈甚欢，过后又觉得这样不妥，于是决定对家里这只小狗加倍的好。”
“什么鬼！”秦观臾真的要闹了，“哪个妖艳贱货在勾引你？他有我高吗？”
沈迁辞摇头。
“有我帅吗？”
沈迁辞又摇头。
“那他有六块腹肌吗？？”
沈迁辞还是摇头。
“那你怎么能随便在外面找别的小狼狗！！啥硬件都没有，他就是在贪图你的美色，勾引你，企图把你吃抹干净！！”
沈迁辞看他急得都站了起来，于是自己一屁股坐到了总裁的座椅上，仰头看着小秦总张牙舞爪，企图说服自己遇到的压根不是小狼狗，而是诈骗。
太可爱了。
沈迁辞胸腔闷着笑，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你还笑！”小秦总咬牙切齿。
沈迁辞抬手捧住他的脸颊：“骗你的，我下了课就直接过来了，哪来的时间见别的小狼狗。”
秦观臾半信半疑地盯着他。
沈迁辞收回手，和他打着商量：“真的，沈老师今天那么温柔，其实是想求你件事。”
这理由比“找小狼狗”好了一些，但又没好到哪里去，秦观臾不满地靠在办公桌上，“哼”了一声：“你说，我评估评估。”
沈迁辞转着身下的座椅，把王导找他试镜的事情悉数说了，又道：
“试镜时间是下周六，正好占用了兼职替身的时间，我要申请调休。如果真的试镜成功的话，暑假可能要进组拍摄半个月左右，我能再调半个月的休吗，金主大人？”
这话秦观臾不爱听。
他心想：虽然沈迁辞来商量“调休”是为了遵守协议，但对方既然会特地来说这件小事，不就恰恰说明沈迁辞可能压根不喜欢他，只把他当甲方看待，一切都是为了维持协议关系？如果他率先毁约，提出让两人的关系做一个改变，那沈迁辞是不是会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想很多的小秦又开始慌了，他本该是个叱咤风云的霸总，可现在他压根不敢赌沈迁辞的态度，赌输了他就真的人猫两空了……
于是突然自卑的秦总支支吾吾地试探：“沈老师……我们不要那个破替身协议了好不好？”
沈迁辞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认真地看进他的眼睛：
“怎么突然不想要了呢？”
秦观臾张了张嘴，那句“我好喜欢你”怎么也不敢说出来，生怕自己配不上，也怕沈迁辞对自己也没那方面的意思。
要是真把对方吓跑了……
秦观臾忽的想起之前和沈迁辞因为广告选角而吵架的事，他再也不想经历没有老婆，也没有猫猫的孤寡苦日子了。
就这么一个瞬间，秦观臾做出了一个决定——暂时维持现状，然后在剩余的协议时间里温水煮青蛙，争取把沈迁辞追到手。
“没什么，你刚才说试镜的事没问题。”
秦观臾干咳了一声，强行拐回之前的话题，眼巴巴道：“但试镜那天我要陪你一起去。”
沈迁辞欣然答应。
秦观臾终于又开心了，心里盘算着等沈迁辞试镜完，他可以带人去约会！
他兴致勃勃地计划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儿，不放心问道：“你试镜的那个角色，没有什么大尺度的戏吧？”
“嗯……”沈迁辞作思考状，回忆了半天。
秦观臾的小心脏再次高高提起。
“有吻戏。”
“不行！！”秦观臾炸了，“我不同意！你不准去！”
小秦总委屈得要命。
凭什么？！！他心心念念的“次吻”到现在还没有送出去，别人凭什么上个班就能亲到沈迁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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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的快捅破窗户纸了，信我[让我康康]
我有个很想写的表白场景，但现在剧情还没走到那个场景，沈老师和小秦先再单身几天[比心]
没错，沈老师被迫退圈的罪魁祸首就是葛子澄和姚丰这俩货[抱抱]（是掐不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