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那道光柱的存在感非常强, 即便离得很远也能够看到。
导游一行人带团来到部落休整。
有游客指着光柱消失后的地方，问：“那边是哪里？”
老酋长眼神怔忡，长满皱纹的脸上写满困惑。
明明是祂去了沙漠之心, 可为何爆发的却是如此陌生的力量？
听到有游客问，酋长的儿子塔里克, 也就是带着陈恪他们去沙漠之心的男人开口了，声音肃穆：
“那是神明栖居的圣域。”
游客撇撇嘴：“什么鬼？”
他转头催促自己的导游：“能过去看看吗？”
导游严词拒绝。
开什么玩笑, 上次陈恪那两人进去至今杳无音信, 难道还要送这批人去冒险？
这些游客不知深浅，他们这些跑沙漠的向导可太清楚了。
沙漠之心不能进去。
所有进去的人都会迷失在里面。
就在这时，老酋长低声唤过塔里克，用部落语言交谈了几句。
塔里克听完，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随即转身对游客们宣布：
“酋长说，可以带路。”
事实上, 塔里克也想去一探究竟，看看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口子一开, 许多游客都要过去看。
他们是冒险者, 遇到这样难得的场面, 怎么能错过？
导游气急败坏：“你们不要自己作死。”
好说歹说劝退了一部分人, 还是有不少人要过去, 甚至就连队伍里的觉醒者也有点蠢蠢欲动。
“我感觉那边有什么东西。”觉醒者目光灼灼。
导游：“……”
为了最大限度降低伤亡风险，导游无奈, 最终还是决定由觉醒者压阵。
他们分乘两辆越野车出发。
一行人踏上了旅途。
塔里克的神色有些紧张，他沿着之前带着谢闻渊和陈恪的路走。
一路风平浪静，检测仪指针一直停留在绿色的安全区。
在过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景象。
塔里克知道, 一定是祂们做了什么。
车上众人兴奋地叽叽喳喳。
毕竟他们可是首批被允许进入沙漠之心的队伍。
塔里克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队伍里的人，声音严厉：“所有人都吃抗感染药了吗？”
众人都说吃了。
“注意，沙漠里有种影子污染物，会伪装成迷路的人求救，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绝不能动摇心神。绝不能停车，明白吗？！”
塔里克声音十分严肃。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突然，有一个人指着窗外：“是不是那种影子？”
塔里克扭头。
远处沙丘上，一道模糊的人影正朝他们挥手，身影轮廓有几分熟悉。
“诶——！”
那人看到了他们，出声呼喊，声音欣喜。
塔里克脸色剧变：“对，就是它，坐稳了！”
他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猛地蹿出去！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道身影居然追着他们跑了起来！
“快！加快速度！”身后的人惊恐地催促着。
塔里克额头冒汗，油门早已被他踩到底了。
可就在这时——
他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道急剧放大的身影！
那是幻化成一双大手的黑红色影子。
两只大手一拢，迎头捧住了疾驰的越野车。
塔里克避之不及，整个车子便撞了上去！
出乎意料，并没有撞击的声音，他们仿佛撞进了一团棉花里，被稳稳拦停。
另一辆车也被巨手如法炮制。
直面污染物，车内响起一片惊恐欲绝的尖叫，有人甚至想拉开车门跳车逃命。
但这手将车门死死地关着，两辆车都被它堵在了原地。
正在这个混乱的时刻，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一道有些气喘的声音。
“等等，能搭个车吗？”
车里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
出现了！是影子污染物的诱骗能力！
只有塔里克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震。
他猛地扭头，透过车窗，看到沙丘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快步走来。
塔里克睁大眼：“你不是污染物！”
陈恪面色有些古怪，反应了几秒才想到，自己可能是被塔里克误会成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影子了。
他笑了笑：“不是，我就是人。”
话音刚落，管钳便收了神通。
那双巨大的黑红色的手瞬间消散。
塔里克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陈先生，真的是您？”
陈恪点头，视线在车里环视一周：“你们的车子还蛮宽敞，介不介意加我一个？”
导游留在部落里，坐立不安，反复向总部报备情况。
希望那些旅客只是在安全区域转一圈，不然这么多人死掉，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埋怨起这些土著。
之前明明卡得那么死，怎么偏偏是现在要开这个口子？
那道光柱已经消失很久了，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导游心痒难耐，但偏偏又很是惜命，不敢过去。
好在没多久，远处终于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塔里克他们回来了。
导游远远就冲出去，下意识点着人头：一、二、三……一个不少！还好还好。
等等！
不对，怎么多了一个？！
导游震惊的神色落在了那个多出来的人身上。
那人缓缓转过身，依旧是熟悉的笑容。
“又见面了。”陈恪说。
然而导游见到他，却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直到这个时候，陈恪才从塔里克口中确认，距离他们深入沙漠之心，外界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不过好在，他还是安全地出来了。
刚刚一路沉默的塔里克，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望着陈恪，开口：
“只有陈先生一个人回来了吗？祂呢？”
陈恪一顿。
……
周纬时到部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一行人匆匆赶到时，只见青年安静地坐在火堆边。
跳跃的火焰勾勒出他的侧影，火光浮动。
篝火旁，几个当地人正手舞足蹈地庆祝着什么。
“陈恪！”周纬时喊了一声。
陈恪闻声回头。
刹那间，周纬时浑身汗毛倒竖。
杀气扑面而来。
陈恪站起身，目光在周纬时身上打量。
周纬时浑身都僵住了，大气不敢出。
“你要干什么？”周纬时声音有些发紧。
很快，陈恪眼底漾出了熟悉的笑意：“没什么，好久不见。”
周纬时长松了口气，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刚刚吓死我了。”
刚刚陈恪盯着他的感觉，就仿佛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盯上了一样，十分恐怖。
此时的陈恪变回了那副无害的样子。
“不好意思，有点后遗症。”陈恪轻声解释。
旁边的陶旭有些紧张：“后遗症还没有好吗？”
陈恪含糊了过去。
毕竟刚刚的一幕，跟母树制造的幻境太像了，一时间有些PTSD。
在部落短暂休整后，一行人登上了返程的飞机。
抵达新陵市，陈恪第一时间前往特管局总院进行体检。
负责他的医生神色严肃，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陈先生，你的行为实在是过于冒险了。”
作为陈恪的主治医生，他的专业素养不容置疑。
提供的方法或许见效比较慢，但很稳妥啊！实在不行他们后续可以调整治疗方法，为什么要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呢？
居然试图靠着人力去对抗母树，还说利用这种方法去治疗自己。
医生倒是觉得，比起治疗，陈恪更像是放弃自己。
甚至带着一种燃烧自己、照亮世界的悲壮感。
不仅是医生，甚至很多调查员都是这样认为的。
知不可为而为之，以生命为代价为人类博取一线生机。
这人的觉悟已经摆脱了低级的趣味，站在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陈恪试图解释，医生却抬手制止，声音有些哽咽：“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情况，谁会想不开去找母树呢？
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蚍蜉撼树？
还好他活着回来了，如果没有回来，他们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陈恪：“……？”
走进检查室，医生温和地安抚：“放松，别紧张。”
陈恪进入仪器后，医生低头看向仪器屏幕，眉头瞬间拧紧。
嗯？
这个数据是怎么回事？
SAN值最高不是只有100吗？
医生重新检测了一下，还是999。
完了，机器好像坏了。
换了几台设备，结果都显示异常。
医生无奈，招呼陈恪下来：“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陈恪如实回答。
医生大手一挥：“那你过两天再来，我让后勤赶紧修机器。”
陈恪点点头离开了。
陶旭和周纬时他们早就在外面等着，见陈恪出来，两人连忙问：“怎么样？”
陈恪实话实说。
周纬时嗤笑一声：“什么破烂。”
检查完之后，一行人回到了特管局。
回到特管局，气氛有些异样。
陈恪回来的消息瞒得很紧，但一行人低调到来的时候，整个特管局都躁动了起来。
推开大门，偌大的会议室里几乎座无虚席。
主位是一个面容和蔼的老头，林瑶就坐在他旁边不远。
剩下的也都是眼熟的人，郑副局长、戚宏、赵宏杰……
这阵仗，怪不得外面会躁动了。
精神矍铄的老头站了起来，伸出手：“陈先生，我是林国旋。”
陈恪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是特管局的总局长。
“您好，林局。”陈恪握住他的手，礼貌开口。
他对这位老人的印象还不错，而且陈恪记得，林瑶是他的孙女。
陈恪的视线投向了林瑶，后者眼眶有些发红，望着他，点了点头。
“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感谢您的无私和奉献。”林局的声音严肃。
陈恪的事情在整个特管局内都传遍了。
他们都知道，陈恪为了对抗母树，以自身为代价，孤身进入沙漠之心。
无论过程如何，他的回归本身，就是给所有奋战者注入的一剂强心针。
陈恪尝试解释，不过看到所有人肃然起敬的目光，觉得现在解释的话，可能会有些苍白。
等之后有时间了再解释吧。
陈恪讲述了自己在沙漠中的见闻。
他的语气轻松，尤其是前半段，几乎是当作旅游去介绍的，提到了壮观的巨石阵、如宝石般璀璨的戈干湾、独特的部落风情……
但特管局的众人却找到了另一些重点。
B级的寄居蟹陈恪只要一个指头就能灭掉，而A+级的鬼影重重更是撑不过一个来回，更别提沙漠更深处更多的污染物了。
即便有人猜测沙漠中或许有更强大的污染物，但因为探索代价实在是太大，很多的研究都没有了后续。
可陈恪却真的找到了母树的位置。
陈恪对战斗过程一笔带过，但特管局的数据不会说谎。
“迪酋境内及周边数个国家，污染物全军覆没。”
“不仅如此，根据我们检测到的数据，”陈明的声音带着振奋：“全球各地的污染浓度正在飞快下降！”
污染就像是滴入纯净水里的墨水，污染无法被清除，但浓度减退，就仿佛正在被一个无形的手拨乱反正。
其实陈明说得保守了。
污染值的下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那些污染不严重的人，他们的SAN值渐渐平稳了下来。
这也意味着已经被污染的人也能渐渐控制本能。
理性和秩序正在渐渐回归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有一堆问题想要询问。
林局却抬手制止了即将开始的提问：“陈先生刚经历长途跋涉，早点回去休息。”
来日方长，可陈恪的身体状态不一定吃得消连轴转。
毕竟他刚刚得到消息，陈恪体内的体检结果有些奇怪，很有可能就是后遗症导致的。
散会后，赵宏杰送陈恪出来，犹豫片刻，还是问：
“陈先生，请问你是怎么找到母树的？”
“有人带着我。”
“那人呢？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陈恪垂着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影子：“他需要再待一段时间。”
……
午后阳光正好。
睦安佳苑外面的藤蔓抖了抖身体，张开叶片上的嘴巴，又开始在墙上磨牙。
睦安佳苑被它弄得浑身发痒，“咯咯咯”地发出了声音。
正在天台晾晒床单的元博文一个趔趄，差点被抖下去。
“别动！”元博文命令睦安佳苑。
睦安佳苑忍不住继续抖动，只是频率和幅度小了一些。
元博文无奈，抖开晾好最后一条床单，抱着空盆准备下楼。
正在这时，睦安佳苑整个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
元博文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
手里的盆一扔，元博文斥道：“你干什么？！”
一只豆豆手伸了出来，指了指楼下。
元博文走到天台边缘，望了一眼，睁大了眼。
“陈哥！”
“你怎么才回来呀！”
刘阿婆两只手搀着陈恪的胳膊，声音很大，隐隐戴上了哭腔：“我以为你打仗再也不回来了！留下我们这些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活呦！”
一旁的张余激动得眼柄乱晃：“快，先进来！”
没多久，元博文也冲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豆豆手也伸了出来，“呜哇呜哇”地喊出了声。
看着眼前哭嚎的邻居们，陈恪一个头两个大。
“大家冷静。”
元博文吸了吸鼻子，这才抬起脑袋，上下仔细打量着陈恪：“没受伤吧？”
陈恪无奈：“很好，人很精神。”
元博文又不放心地看了看，这才放下心来。
刘阿婆忙着去厨房准备吃的，张余和元博文将陈恪围住了。
“快说说！沙漠里到底什么情况？”
元博文的声音十分兴奋：“我猜肯定不是小事，迪酋的光柱是你做的吗？”
“你不知道，网上现在都炸锅了，他们说是外星人过来拯救地球了！”
陈恪下意识地接过元博文递来的手机。
[那道光柱是什么？M78星云终于要将我们接走了吗]
[外星人不如早点把世界毁灭了吧，我没意见]
[迪酋的污染物都已经没了，应该不是外星人，是洛瓦市的神]
[那个组织的人又出现了，一定是他们！啊啊啊啊啊]
下面许多人都开始po出现场视频。
视频中，一辆正在行驶的公交车内。
车上，一个变异的蜘蛛污染物正在攻击人类。
地上一片血污，人们尖叫逃散。
正在这时，怪物的身后，一道强烈的光柱出现。
就在光柱出现的瞬间，污染物仿佛被什么东西抹除了一样，瞬间消失无踪。
另一个是金店监控：几个身上长着触角的劫匪刚抢到金子，脸上还带着狂喜，身影却在同一时刻渐渐消失。
这样的情况，还在很多的地方发生。
他们的形态不同，动作不同，但都是在那道光柱出现的时候，同时消失了。
元博文用手肘碰了碰陈恪：“太牛了我的哥。”
陈恪默默翻看了一会儿。
张余则是探头探脑：“对了陈恪，谢医生不是和你一起过去了吗？他怎么没有回来？”
脚下的暗影触碰着陈恪的脚踝，轻轻地晃了晃。
陈恪垂眸。
谢闻渊还没有离开那个地方。
那一刀砍出的时候，谢闻渊和母树在另一个维度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母树的大部分能量被陈恪抹除，意识也被重伤，可还有一部分在和谢闻渊缠斗。
陈恪帮不上忙，那两股同源力量融合太深，无法贸然插手，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谢闻渊。
就连陈恪现在也不知道谢闻渊如何了。
但谢闻渊留在陈恪身上的分体还在，并且传达出了本体安全的信号。
陈恪相信谢闻渊。
这次回来，主要也是处理一下新陵市这边的事情，稍作休整，之后再回一趟沙漠。
第二天下午，睦安佳苑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豆豆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热茶，递给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李叔。
“谢谢。”李叔眼睛一抖。
他下意识地打量着四下环境。
和想象中的肮脏混乱不同，一楼的大厅被整个打通，光线明亮，空气中有着温暖干燥的气味。
李叔下意识地对旁边的李潇潇说：“这里还挺好的嘞。”
他的视线落在了豆豆手的身上。
就是这东西太诡异了。
他没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陈恪居然是个觉醒者。
还在乐土里面救了他的女儿。
李叔的神色复杂。
当时接到特管局的消息的时候，李叔整个人都慌了。
没想到女儿所在的公司居然那么丧心病狂，居然还把人带到了那样的地方。
他是在医院看到已经变成了污染物的女儿。
看到李潇潇的那一瞬间，李叔的眼泪当时就“唰”地下来了。
好在李潇潇没事。
而且，她还给自己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他的书店常客——陈恪，居然是一个觉醒者！
“陈先生救了我。”李潇潇面色苍白，但眼神却亮。
“别担心，她是‘安全污染者’。”医生在一旁低声解释，“注意情绪稳定，定期复查，对生活影响不大。”
李叔这才知道，像李潇潇这样，SAN值稳定、理智尚存的高浓度污染者，被称为“安全污染者”。
而目前，几乎所有登记在册的安全污染者，都和陈恪有关。
换句话说，是陈恪保留了他们的理性。
收回思绪，李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时，元博文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李叔，潇潇姐，吃点水果。刚叫了陈哥，他马上下来。”
李潇潇说：“没关系，我们其实也不着急。”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陈恪一身宽松舒适的居家服走了下来。
“李叔？”陈恪有些意外，随即看向李潇潇：“你们怎么来了？”
李潇潇神色有些激动：“陈先生。”
陈恪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小陈，不，陈先生，我带着我们家潇潇过来道谢。”李叔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他竟然起身就要弯腰。
陈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李叔的手臂。
“李叔，你也太见外了。”
李叔却很坚持，神情认真：“一码归一码，你做的这些好事，就应该受到感谢，
如果所有的英雄都没有人记住，得不到感谢的话，那以后还会有人做好事吗？”
陈恪点头：“知道了李叔。”
李叔这才露出笑意：“诶，该收下谢礼就收下吧，也是我们的心意。”
“以后你就不用来店里了，有啥新的册子，我都给你送到这里……”
李叔絮絮叨叨。
“潇潇回来的时候就给我把空调换了，你要是和谢医生再去书店，就能舒舒服服多待一段时间啦。”
“你是怎么救了潇潇的？这孩子怕我担心，死活不肯细说……”
临走的时候，李潇潇单独和陈恪说：“谢谢你。”
她的眼神晶亮，不像是在乐土时的仓皇。
送走两人，陈恪回到楼上。
刚回到房间，影子就轻轻圈住了他的脚踝。
谢闻渊的大部分力量都在本体上，分体几乎没有办法使用力量，甚至连意识都是模模糊糊的。
即便如此，它依旧本能地靠近，还记得勾缠住陈恪，似乎生怕他离开自己。
即便在如此虚弱的时候，谢闻渊依旧没有和陈恪分开。
洗漱之后，陈恪躺在了床上。
分体安静地伏在枕边不远的地方，默默守着他。
“晚安。”
陈恪用唇轻轻碰了碰暗影。
暗影立刻亲昵地贴上来，蹭了蹭他的脸颊，带着一点雀跃。
陈恪唇角弯了弯，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绵长均匀。
暗影轻轻地圈住陈恪的腰。
如同巨龙守护着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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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应该还有两章就结束了[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