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臻退学
第二日,陶空青便在自己洞府所在的山峰上,邀请了丹药系的老师和长老,以及其他几个系的系长等重要人物,云岭学府的府长副府长,前来自己的洞府见证自己收徒的过程。
云岭城中也来了一些有名望的人物,比如与陶空青关系不错的仙丹师,以及一些商家家族势力的高层人物。
阵法系,除了系长亲来,简长老也在邀请之列,毕竟陶空青小弟子的伴侣,正是简长老名下的记名弟子。
白乔墨作为伴侣当然会出席这样的重要场合,同时他和风鸣一起邀请了阵法系里关系不错的人,就比如之前站在他们一边为他们奔走的那些学员。
洛竹很兴奋,早早就和陆遥来到这里等待。
陈烈和平司望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也一起出席了。
陈烈对平司望道:“看看,你都还是记名弟子,风鸣都从随从混上系长的亲传弟子了。”
平司望无语道:“你连记名弟子都没混上。”
所以哪来的资格来挑剔他的?
陈烈哼哼:“也许我跟风鸣一样,会直接跳过记名弟子,成为亲传弟子了。”
平司望:“等到那天再来炫耀吧。”
前来的这些学员虽为风鸣高兴,但心情也有些复杂,想想不久之前他们还要为这两人,担心来自徐家和福星商会的压制。
结果现在可好,就连他们也得知徐家嫡系来人给风鸣送上了赔罪礼。
风鸣收下了这礼,这也代表风鸣和白乔墨,与徐家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当初事情发生时,谁也没料到会以这样的结果收场吧。
翟钺和宋师姐也跟着各自的师父前来观礼了,宋师姐那也是武道系系长的高徒。
整个过程并不繁复,可以说非常简单了,吉时开始的时候,风鸣就换上一身新的仙袍,给陶空青这位师父行了三跪九拜的大礼。
最后捧上一杯茶,陶空青一脸欣慰地接过饮了一口,然后开口进行了一番叮嘱,意在让风鸣以后好好学习修炼,在仙丹术上取得更大成就,争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随后陶空青将茶杯搁置一旁,由一旁的大弟子孟弦至捧出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了三样物品,那是陶空青为小弟子准备的见面礼。
第一样是一块玉简,陶空青取过送到风鸣面前:“此乃为师整理出来的各派的丹道,以及为师自己这么多年来修习丹道的经验心得,望徒儿用心学习,走出自己的丹道。”
风鸣恭敬地接下:“是,多谢师父。”
陶空青取来托盘上的第二件物品,一只铜铃,道:“此为师虚仙时用过的一件仙器,乃是摄魂铃,可用来护身,修习丹道时也需护好自身。”
陶空青清楚,就算徐家愿意放过风鸣白乔墨两人,那徐臻也不见得同意,这摄魂铃就是让风鸣用来对敌防身的。
风鸣能够炼制出极品仙丹,足以说明风鸣的魂力浑厚又控制力强悍,摄魂铃这样的仙器在他手里能发挥出更好的作用。
风鸣一听便高兴了,当初他们在下界时有个震魂钟,可那是灵器,飞升前已经留下了,现在这叫摄魂铃的仙器来得正好。
“多谢师父,师父对弟子太好了。”
陶空青没忍住微扬了下嘴角,还朝几个丹药系的长老瞥了一眼,意思是这几个老家伙有他对徒弟这么好吗?所以就算给他们机会抢,他们也抢不到的。
几个长老嘴角直抽,心里都在骂陶空青了,不就是件仙器么,有什么了不起。
最后陶空青取来一个储物戒,送到风鸣面前,道:“最后这储物戒就没什么大不的了,就是为师给徒儿你准备了些仙草与仙石,供你练习与修炼使用。”
风鸣再次感谢,高高兴兴地收下这份礼物,师父对他太大方了。
拜师仪式就这么结束了,然后陶空青又带着新出炉的小弟子,见见学府里的各位长辈。
陶空青的目的,一是向这些家伙炫耀他新出炉的小弟子,二则是让这些长辈给小弟子见面礼,这绝对不能少了。
可怜见的,他这小弟子和他伴侣才从地仙界飞升没多久,能有多少身家?刚来时肯定一穷二白。
他这当师父的当然要为弟子多费些心思了,这些长辈出手怎能小气了?他这师父也不同意啊。
好在这些系长及前来的其他长老,都有所准备的,但还是被陶空青那副挑剔的眼神给气得差点吹胡子瞪眼睛。
好你个陶空青,等他们收徒时,看陶空青会给出什么见面礼,到时他们也挑剔一下。
不过想到风鸣在拍卖会上亮出的那四组极品仙丹,这些长辈心里对陶空青又羡慕妒忌起来。
徒弟好收,但要收下天赋顶顶出色的徒弟,那是千难万难。
有些修者就不由看向了简长老,阵法系这次也有两个天赋出众的好苗子,一个就是白乔墨,另一个便是陆遥了,就不知简长老什么时候会正式收他们为弟子。
阵法系倒没有长老与他争抢,因为此次特别招生,就是为简长老而招的。
有些与简长老以及陶空青关系走得近的高层,比如阵法系的系长,云岭学府的府长,已经知道了风鸣和白乔墨的来历,两人都是飞升修者。
不过这样的资质天赋,便是飞升修者中也难得一见。
陶空青作为丹药系系长,与各个系的高层关系都不错,因而那些系长长老准备的礼物也颇为不错。
比如仙符系的系长,准备的是件护身类的二品仙符,关系时刻可用来保命,由本人亲手绘制。
比如炼器系的系长,送上的是一只二品的仙器丹炉,价值可不低。
轮到武道系的系长,他身边站着的就是自己徒弟宋师姐,这位系长看向风鸣的眼光很惋惜:“明明是我们武道系的好苗子,怎想不开去学习炼药了呢?”
这次都用不着陶空青本人开口,丹药系在场的长老就给喷了回去。
难道风鸣在仙丹术上的天赋,还比他的武道天赋弱了?
话虽这么说,但这位武道系的系长送出的礼物却不轻,不仅有副仙器级别的拳套,还送上一份拳法,让风鸣在炼丹之余也要用心修炼武道,将这拳法发扬光大。
这点陶空青倒不介意,徒弟全方面发展他当然更喜欢,毕竟这般才能在丹道一途上走得更长远。
风鸣这礼收得前来观礼的陈烈等人都要眼红妒忌了,一品仙器他们也有啊,可这些系长之类的高层,送的可是二品仙器二品仙符。
收徒拜师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前来的各位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但收徒的场景还是在学府内流传开了,其他系不说,丹药系的学员就羡慕妒忌极了。
作为仙丹术最好的系长陶空青,丹药系有哪位学员不想成为他弟子的,哪怕记名弟子也好。
可惜很久以来,陶系长就只收了孟弦至一个弟子。
孟师兄的成就让人无法置喙什么,他在仙丹术上展露出来的天赋的确出众,就在众人绝了这样的念想时,不知,又从天而降一个弟子。
原来陶系长还会再收弟子的啊。
但再看这个新弟子的资质天赋,众人更说不出话来了。
陶系长收是收,但对弟子的天赋要求那是近乎严苛,少有人能达到。
因而丹药系的学员在羡慕之余也说:“想成为陶系长的弟子也很容易,只要炼制出极品仙丹就可以了,不用亲自去,陶系长会直接飞过来收弟子了。”
旁人道:“容易个鬼,你炼炼看,看几时能炼制出极品仙丹,就是咱云海仙域第一学府里的那个天才,也达不到风师弟这个实力吧。”
这么一说大家又期待起来:“等下一次十大学府再进行比试,我们云岭学府可不会再排在倒数位置上了吧。”
“对,对,下次十大学府比试,我们云岭学府丹药系,要力争第一。”
曾经被风鸣蹭过课的那些学员,心里也是服气的,料到风鸣仙丹术不错,也没想到不错到这种程度。
授课的老师更是心中感慨,之前他还曾想多联系两位同行,一起推荐风鸣进入丹药系,哪想风鸣直接就拜系长为师了,更加直截了当。
这时候,风鸣就无需再花仙石来蹭课了,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那些学员一起上课,并且私下里还能享受到他师父陶系长的单独授课。
徐臻的事情隔了两日也有结果了,既然徐家低下了头,学府和执法堂也不是非要和徐家将关系闹僵,毕竟风鸣那边都愿意和解不再追究了。
因而徐臻就顺利被他叔叔徐英带出了执法堂。
徐臻刚出来时还桀骜不驯,毕竟他叔叔都来亲自接他了,看,执法堂再狠,还不是老实将他放出来了。
他还想叫嚣什么,结果徐英直接就将他禁锢了起来,除了能走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拼命向徐英示意,让徐英将他放开。
可惜徐英视若无睹,和翟钺交谈了几句,表示不懂事的侄子给学府和执法堂添麻烦了,他这就将人带走。
翟钺这时自然也不会摆冷脸,将徐家一行好好地送出了执法堂和学府。
执法堂的成员也松了口气,这二世祖关禁闭期间也不消停,将他送走,大家的耳朵也能好受些。
“徐家也真是,竟将这样的二世祖给送进来,是想跟人结仇的吗?我看阵法系的其他世家大族子弟,都没这二世祖蹦达得厉害。”
“谁知道,只听说是徐家内部出了点事,就不知怎将他送过来了,也许这种事在徐家人看来很寻常吧,没想到这次碰到个硬钉子。”
“翟队长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翟钺还真知道一点,道:“之前徐臻外出游玩时,差点被人干掉小命,据说这事就是徐家内部有人联合外人搞出来的,但又没有确凿证据可以证明,再说徐臻虽是嫡系,但你看他连虚仙都不是,地位能重要到什么程度?
所以这件事情上徐家到底亏欠了徐臻,加上他有些阵法上的天赋,此次就想将他送到简长老这边,作为对他的补偿。”
“原来如此,没想到他自己将事情搞砸了,这是以为我们云岭学府跟他以前去的其他学府一样,学府内的学员知道他的身份都得捧着他吧,我们这些人都得任他踩吧。”
徐家人将徐臻带出云岭学府后,才告诉他真相,已经帮他办理了退学手续,要带他回去。
徐臻一听就炸了,要闹起来,他吃了这么大的亏,家族来人难道不是帮他出头吗?
结果退学离开,这岂不是说他输了?输给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平民学员。
徐英都懒得跟这侄子啰嗦,将解释的事情交给徐松真和他自己的护卫黑狐。
徐松真心中苦涩不已,面上却不得不将事情真相委婉地告诉徐臻。
就是黑狐也知道,此时那两个飞升修者不好动,除非他们哪一日离开学府,他们才有机会暗中下手,还必须做得隐秘,不能留下痕迹。
徐臻听完后一脸黑沉:“你们告诉我,那个砸了我仙阵的混账东西,竟成了陶空青的亲传弟子?那个陶空青眼瞎了不成?还故意跟我们徐家作对?”
徐松真差点一口气倒抽过去,他可不觉得陶空青是眼瞎了,眼瞎的分明是徐臻自己。
还有陶空青并非跟徐家作对,徐臻一人可代表不了整个徐家,更代表不了福星商会。
黑狐则道:“少爷稍安勿躁,属下就不信这两人能一直躲在学府内,只要让人盯着,哪日他们离开学府出来历炼,那就是我们收拾他们的时候了,云海仙域,消失两个虚仙,实在是太容易的事情了。”
甚至都不用他们直接动手,请第三方出手,便是陶空青知道,又能拿徐家和少爷如何?
这话总算让徐臻心情好转点,拍拍黑狐道:“还是你说话中听,黑狐,这件事就交给你办,最好在学府内也收买几个人,给本少盯紧了,那两个混账,本少爷不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同,难消心头之恨。”
想也知道,这回丢了这么大的脸面,回去后也会被同族和其他四个家族的子弟耻笑,所以甭想让他徐臻放过那两个混账东西。
“不就是个云岭学府,本少原来就看不中这破地方,回去也好,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本少总算可以离开了。”
徐松真黑线,难道他一直待的地方,在徐臻眼中竟不堪至此?
之前是想方设法地讨好这位大少爷,现在知道他要离开,徐松真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实在是太难伺候了,同时徐松真心中也对黑狐此人生出了戒备。
徐臻退学的事,陈烈头一个知道,并且带到了上课的教室里。
“徐臻退学了,他回徐家去了,灰溜溜地走的,哈哈,这家伙这次脸丢大了,活该。”
教室里的不少学员听了都很高兴:“谁让这家伙太嚣张了的,听说他执法堂里也不安生,整日拿徐家和福星商会来威胁执法堂的人,将他赶紧放出去。”
说实话,徐臻这件事也给一些世家大族出生的子弟一个教训,那就是想要留在云岭学府,还是得收敛一些,免得赴了徐臻的后尘。
因为这样的事情传回去,真的很丢脸,不知会被其他家族的子弟耻笑上多少年。
他们也要面子的。
云岭城内的修者也没想到继阵法系的特别招生之后,云岭学府内还有这样的热闹事发生,让众人好一顿八卦议论。
起初大家的关注点也在风鸣白乔墨两人与徐臻的冲突上面,那时城内的修者大多不看好风鸣两人。
毕竟徐臻可是福星商会徐家的嫡系少爷,风鸣两人却是默默无闻,没听说有什么靠山。
结果这才几日过去,形势就来了个大逆转,冲突中的另一位当事人,竟成了丹药系系长的亲传弟子。
那可是丹药系的系长,在大众心目中,那可比徐家的少爷地位高多了,除非等这徐家少爷成为徐家掌权人,才有资格跟陶系长平起平坐。
这样的逆转真的是大众最喜欢看到的,因为大众往往会代入风鸣这样的处境,处于最底层,结果翻身逆转打败了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让大少爷灰溜溜地离开。
风鸣原来默默无闻,还不是正式学员,而是这次阵法系新学员身边的一位随从,结果就从最底层的随从,一跃上升为一系系长的亲传弟子。
“天哪,我从来没听说过云岭学府有哪位随从,地位上升得这么快的。”
“是啊是啊,随从能转为正式学员就够让我们羡慕妒忌的了,结果这位可好,那可是陶系长的亲传弟子啊,陶系长可是真仙修为的二品仙丹师。”
“就是就是,下次学府招生,我家孩子要是考不进正式学员,那我就想办法找找门路,将他塞进去做随从了。”
“对,对,我也是,指不定哪位长老看中我家的孩子,也收为弟子了。”
有修者听到这样的对话都要笑死了:“你们还真敢异想天开,也不看看自家的孩子,有没有那风鸣的资质天赋,你们以为风鸣之前是随从,那资质就差吗?就问问你们几家的孩子,有哪一个成为仙丹师了?有哪一个能够炼制出极品仙丹的?”
“人家那是迫不得已才成为随从,跟着自己的伴侣先进学府的,如果这次丹药系也招生,人家早就考进去成为正式学员了好不好。”
以为找着一条捷径的家长们:……
呜呜,干嘛要揭穿真相,就不能让他们高兴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