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夜
床上, 姜落昏迷不醒,安静地趴着。
霍宗濯心里把薛至中的祖宗十八代都剐了一遍,这样赠礼, 真是够会揣摩够用心。
“姜落?”
霍宗濯几步就到了床边,弯腰,赶紧把姜落捞起来,看他的情况。
“姜落。”
霍宗濯又马上去看姜落身上,怕薛至中不择手段的时候是不是伤到了人。
哪知往下一看,见姜落腿间鼓囊囊, 霍宗濯一怔, 薛至中那狗东西竟然……
“姜落?姜落!”
霍宗濯很担心姜落到底被下了多少药。
王钧庆他们三个人看着,竟然也能让姜落被人下黑手。
如果动手的不是薛至中, 是别人, 如果姜落被送到其他地方, 简直不敢想最后会发生什么, 霍宗濯头皮都麻了。
“姜落?”
霍宗濯试图叫醒男生,又轻拍他的脸, “姜落?”
“干……水, 喝水……”
醉得不轻的姜落终于被叫醒了, 闭着眼睛呢喃。
霍宗濯听见了,冷着脸快步出去,去拿水。
回来,却见姜落曲着条腿在床上不安地动着,拿手扯衣服领口和扣子,明显非常难受。
“姜落。”
霍宗濯过去,捞起姜落,把水送去他唇边, 同时冷静道:“喝多了吗?你尽量醒醒。”
霍宗濯有想要不要送姜落去医院,但略微一想薛至中的动机,就知道姜落应该只是被下了些药。
那些药吃了,去医院也没用,霍宗濯心里明白,便压下了送姜落去医院的念头。
“姜落。”
喂完,霍宗濯把水搁去床头柜,继续拍了拍姜落的脸。
姜落醉得不浅,迷蒙地睁开眼睛,有些醒了。
一醒,他就开始挣扎,难耐地喘息,腿动来动去,手不停扯身上的衣服,同时面色绯红,松着纽扣的衣领下的脖子,都透着魅色的粉。
霍宗濯?
姜落看过去,怀疑自己在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他怎么会在霍宗濯面前有这么强烈的生理反应?
姜落难受死了,喘息着,微张着嘴,喉咙吞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帮我,帮我。”
霍宗濯的眸色深若寒潭,黑瞳里倒映着姜落满是情谷欠的面孔。
他会迟疑,太正常了。
他藏了那么久,怎么能因为薛至中这样的蠢货就暴露。
姜落此时的情谷欠是一时的,但他们的关系是永久的。
他霍宗濯的字典里就没有“功亏一篑”这四个字。
姜落早已在霍宗濯静默的这几秒里伸手往自己下面,他觉得自己难受得快爆炸了,急需纾解。
他就这么在霍宗濯的面前自己控住自己,不停地动着,呼吸也随之变了频率。
这落在霍宗濯眼中,堪比核弹级别的一幕,根本不可能无动于衷。
霍宗濯绷着脸,快速下了决定。
他捞起姜落在身前,躺下,让男生背对自己,搂紧,另一只手下去,握住了姜落控手的那只手,亲自掌舵。
姜落喘得越发急促,间或有难而寸的声音,没多久就交代了,一交代,人就很快静了下去。
霍宗濯多少松了口气,闭了闭眼,换他强行忍耐。
两人一起安静地躺了会儿,霍宗濯鼻息间全是姜落身上的酒味和气息。
片刻,霍宗濯起来,去卫生间拿了毛巾,打湿,回来,给姜落擦干净。
姜落背对他,一动不动地躺着,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姜落?”
霍宗濯丢开毛巾,弯腰站在床边,他极力忍耐,才能控制住想要做点什么的欲望。
姜落缓缓转过身,面孔上满是醉酒的熏意,眼神迷蒙得像染了层雾,看着他,困惑地启唇道:“霍宗濯?”
“好点了吗?”
霍宗濯冷静的,又问他:“知道自己在哪儿吗?”
姜落却直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的,他抬起身,同时伸手,搂住霍宗濯的脖子便欺身吻上了男人的嘴唇——霍宗濯……是梦吗……一定是梦……
霍宗濯的眼睛一下睁大。
姜落吊在他颈前,吻他,边吻边呢喃:“霍宗濯,帮我,我难受。”
“帮帮我好吗。”
见霍宗濯不动,又道:“你为什么不亲我?”
“你不喜欢我吗?”
“你不爱我吗?”
“轰——”
霍宗濯的理智瞬间分崩离析。
他伸手,掌心扣住男生的后脑,闭着眼睛用力地回吻,和姜落亲吻到一起。
两人亲得又重又缠绵,交换气息唇舌和涎液。
刚一分开,霍宗濯便就着弯腰的姿势,面无表情而果断地解扣子、脱掉了身上的衬衫。
姜落还搂着霍宗濯的脖子,无力地躺倒回床上,不停呢喃,喊着:“霍宗濯,霍宗濯……”
霍宗濯欺身而下,捧着姜落的脸看了看,吻他,深喘:“知道我是谁?”
“霍宗濯。”
姜落也吻他。
霍宗濯彻底抛掉一切不管了,他低头吻姜落,吻姜落的嘴唇、嘴角、下巴、颈间,同时褪去姜落身上的衣服……
而要不说薛至中是上供呢。
他安排了房间,送来了人,还贴心地在床头准备了两盒套和一瓶润滑油。
霍宗濯跪在床上,弓着宽阔的肩背低头吻姜落,手一伸,立刻就碰到了那瓶润滑油。
姜落趴着,闭着眼睛,倏地一下紧绷了身体。
霍宗濯俯身过来,吻他光洁泛粉的肩,很轻,也缓,闭着眼睛的姜落骤然蹙眉,两手抓紧床单。
再后来,姜落就没有多少意识了。
他被情欲熏染湮没,像小船在海浪中,起起伏伏又伏伏起起。
如果趴着,他就咬枕头,咬被单,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克制的声音,如果躺着,他那双水雾一样迷蒙的眼睛就会对视上男人兽眸一样漆黑的瞳孔。
那双眼睛看进他,也贯穿他的灵魂。
姜落的臂膀用力地圈住男人的脖颈肩膀,随起伏发出下意识的哼声,像忍耐,更像难耐。
他躺着,在床边高高地仰起下巴,露出光裸的颈肩,霍宗濯低头,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比最凶猛的野兽还要凶狠千万倍。
他在心上口中一遍遍地喊“霍宗濯”“霍宗濯”,怎么都喊不够,喊不停。
心满得溢出,身上更是。
……
床上蹭得什么都有,油也倒了,洒得床头都是。
霍宗濯把床单被子一股脑的全丢去地上,柜子里拿了床新被子,空调下裹住睡过去的姜落,把人送回床上。
抱着缓了会儿,霍宗濯的神情有片刻的空白。
他暂时什么都没想,圈住姜落在怀里,平复呼吸和心绪。
乱了,都乱了。
霍宗濯怪不了任何人,也不怪他自己。
姜落知道是他,主动吻他,问他爱不爱自己,当时的情况,他根本没有办法抗拒,也不想拒绝。
算了,就这样吧。
霍宗濯低头吻了吻被子里露出的那毛茸茸的脑袋。
抱着又躺了一会儿,霍宗濯想了想,觉得事情到这一步,等于弓箭已发,无法回头了。
他想过几种姜落早上醒来后的反应和场景画面,无论哪种,不管什么情况,站在霍宗濯的立场,他势必都是要把姜落继续留在身边的,这毫无疑问。
他也想好了,姜落要是不愿意,要是恨他,大不了他就连哄带骗,威逼利诱,砸上所有,也要让姜落乖乖就范、留在他身边。
到时候姜落要是还不愿意……
那只能强求了。
霍宗濯心下狠了一狠。
到这一步,实在回不了头了。
霍宗濯脑子里也有些乱,情绪一时无法平复。
他抱了姜落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
人一冷静,霍宗濯就知道眼下的局面有多糟糕,心里只恨不能把薛至中千刀万剐。
他看姜落安静的睡颜,无法想象等姜落醒来,回想起一切,会流露什么,又会多崩溃。
霍宗濯闭了闭眼,觉得等到那时候,自己的审判也就来了。
霍宗濯不怕被审判,他只怕姜落恨他、再不理他。
霍宗濯知道姜落的脾气。
他怕姜落像不理赵家人那样,也用相同的态度对待自己。
这是他最担心的。
霍宗濯几乎一晚没睡。
这一夜的温存与亲密,像个梦,很美好,但留不住。
姜落也是这么想的,觉得是个梦,天啊,他和霍宗濯睡了,缠绵了很久很久,还是好几次,现实里有这样的好事就好了。
姜落睡得特别沉,巴不得再梦到一次,再滚几次床单。
也确实是累了,外加醉酒,他次日早醒得特别晚,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霍宗濯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
瞬间,昨晚梦中的一切闪现在脑海,姜落闭了闭眼睛,怀疑昨晚酒喝多了,不然不会梦到那些。
他正要起身,一动,突然觉得屁股有些疼,身上也很不对劲。
他下意识拉被子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果然是光着的。
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和屁股疼,有经验如他,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
不是……
啊?
霍宗濯见姜落醒了,从床边的沙发起身,过去,弯腰俯身,一脸关切:“是不是觉得疼?”
姜落有点懵,抬眸看向霍宗濯,眨眨眼。
霍宗濯温声:“怪我,是我不好。”
姜落:啊?
啊??????
不是!?
不是!????
不是梦吗??????
姜落错愕,姜落不解,姜落震惊。
不是梦啊!!!!?
霍宗濯见姜落的神色,便知道姜落醒了、正在反应了。
他没说什么,看着姜落,等待姜落的审判。
姜落却在怔愕后,突然一惊一乍地翻身起来,展臂吊住霍宗濯的脖子,看着男人,睁大眼睛,又喜又惊又雀跃道:“我们真睡了?”
“霍宗濯?你原来可以和男人一起的吗?”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不喜欢我的吗?”
“你原来可以吗!?”
又不等霍宗濯有回应,马上嘴快道:“霍宗濯!你既然可以和男人一起,我们又睡了,你考虑考虑我吧!”
“或者我追你,好吗?”
“你都不知道,我可喜欢你了!”
“我做梦都想和你谈恋爱!和你在一起!”
给霍宗濯听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