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手无缚鸡儿之力了……
印象一旦发生转变,以前的蛛丝马迹就都成了佐证这一点的证据。
江繁在心里一一列举出来,怪不得周岩理会送他玫瑰花,还是火红火红的那种,他在向他偷摸摸示爱呢。
他太骚了!
怪不得周岩理总在桌子底下勾他脚,跟他坐一起吃饭时大腿也得贴着他大腿,还总光膀子秀身材,他在色诱他。
他太骚了!!
怪不得周岩理后背上总蹭上颜料,还要他帮忙搓澡,谁知道那颜料是他怎么弄上去的,妥妥心机男,他在勾引他。
他太骚了!!!
从拳馆一回去,周岩理想起件正事儿来,找出指甲刀跟指甲锉,坐在沙发上仔仔细细剪手指甲。
江繁换了套睡衣,客厅灯一直亮着,他出来看了眼,站在沙发边看周岩理剪指甲。
“也不长啊,再剪都快秃了。”江繁说。
周岩理剪完就用指甲锉一个个磨指甲,磨完后还在自己手心里来回滑了两下,确定不扎手了才亮给江繁看。
“刚刚不小心刮到你了,你说疼,以后我都剪短一点,不把你弄疼。”
江繁:“……”他已经无法直视周岩理的手指了。
那么好看的一双手,那么干净的指甲,却想跟他做弄脏手指的事儿。
江繁自认不是周岩理那个闷骚男的对手,不再说话,一扭头脚步匆匆回了房间,还把门反锁了两道。
太危险了。
周岩理在明晃晃勾引他,太骚了。
他们还有以后吗?
事实证明,真有以后。
有些事一旦有了一,就会有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他们的第二次是在大D工作室二楼,江繁正好好地给周岩理当模特呢。
周岩理也很认真在雕塑,手里的雕塑刀在雕塑像的腰腹那徘徊,刀尖上上下下,但他好像始终不满意,眉头就没松开过。
“怎么了?”江繁一直观察着周岩理,“雕得不满意?”
周岩理还皱着眉:“人物雕塑的灵魂,不光是雕出模特的灵魂,还要有雕塑作者的灵魂,两相碰撞才能出火花,今天我有些不在状态,始终没法把灵魂注入进去。”
江繁不懂这个,只能问:“那怎么才能把你的灵魂注入进去?”
周岩理慢慢直起腰,握着雕塑刀后退两步,看一眼雕塑,看一眼江繁,再看一眼雕塑,再看一眼江繁。
来来回回几眼后,周岩理叹了口气,江繁被他看毛了也被他叹毛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江繁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不确定自己这两天是不是吃胖了,按理说是没有的,他在自己腰上捏了一把,没有丁点儿赘肉,肌肉形状依旧清晰。
那周岩理为什么叹气?
“你有话就说,好好的,叹什么气?”
周岩理直视着江繁眼睛:“我想重新感受下我的模特。”
“怎么感受?”江繁不解。
周岩理握着雕塑刀慢慢转身,走到沙发边蹲下身体,手指熟练地旋转刀柄,让刀尖对着自己,刀柄头贴上江繁肚脐,慢慢往下滑,他的眼睛也跟着刀柄在走。
刀柄的力量有实感,周岩理的视线也有实感。
江繁不敢动,呼吸都止住了,他怕周岩理手不稳,一个不小心刀尖划伤他。
他这么好看的身体,可不能留疤。
江繁胯骨那是盖着毯子的,周岩理刀柄滑到底后,视线又往下挪了几寸。
“小繁……”周岩理声音低沉,视线灼热。
“怎么了?”江繁开口说话,终于能呼吸了,胸口也跟着起伏。
周岩理抬头:“你好像……in了。”
“操……”江繁捞起旁边的衣服往自己身上盖,“你瞎说什么?”
江繁不承认,周岩理直接搞袭击。
谎言很快被戳破,江繁被周岩理抓住把柄,两个人磕在沙发上。
江繁撑着身体往上撑了撑,很快整个人又塌进沙发里,咬牙吐了口气,最后反扑上去,翻身把周岩理压下去。
两个人在窄小的沙发上开始了绕指柔,揉啊揉。
……
江繁总会陷入自我矛盾中,一方面唾弃自己意志力怎么那么不坚定,周岩理一勾引他,他就上钩,任由自己跟周岩理保持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岩理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他的身体并不抗拒周岩理,一开始的不受控是一丝一缕地往身体里渗,就像冰冻了一整个冬天的土地,终于熬到了春天,要化了,要春暖花开了,到最后最原始的生理性快感能让他所有细胞炸开。
就……真的很爽。
周岩理握着江繁的时候,不止一次贴着他耳朵说:“你并不抗拒我,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在说喜欢,你是喜欢我的。”
江繁无力反驳,但保留着最后一丝倔强:“但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周岩理说:“那我们就一直这样。”
江繁往周岩理屁股上瞄了眼:“……”
这么翘,是有点儿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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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繁去了拳馆一次就爱上了打拳,打拳的时候力量是具象化的,随着拳头冲击出去,汗水在溅,胸腔里喷着火,沙袋的砰砰声一直刺激着耳膜,最后一拳落下来的时候,跟蛇的时候一样爽。
还有一个原因,周岩理教得好。
江繁学得也快,他对一个东西上心之后,就会想在方方面面满足自己。
两个人每天吃过晚饭,江繁都会拽着周岩理去拳馆来两下。
江繁还想在家里单独弄个拳击房,但他们现在住的大平层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江繁想到了正在装修的婚房。
别墅区是独栋的,安静,空间也大,单独弄个拳击房完全没问题,装修好后随便他们在家里练,也不用天天开车去拳馆。
两人休息天去了趟正在装修的房子那,顺便看看装修进度,再确定下拳击房怎么设计,路上他们买了不少吃的喝的,给装修工人们带了过去。
江家旗下的装修公司用了足够多的人力,各个装修工之间互相协调得又快又好,装修进度超乎江繁想象。
负责人认识江繁,看见他来了,跑到门口迎人:“江二少,您来了。”
周岩理打开后备箱搬东西,江繁抬手招呼人:“老王,叫两个人过来搭把手,我买了不少吃的喝的,给工人们搬进去发一下。”
“好嘞,”老王扭头喊了一嗓子,很快从里面跑出来俩精壮小伙儿,“王哥怎么了?”
“过来搬东西,江二少给咱买了吃的喝的。”
“最近辛苦你们了,装修得怎么样了?”
江繁跟在老王身边往里走,周岩理落在后面,他放慢脚步等了等,脸朝后侧了侧,直到周岩理跟上来了才继续大步往里迈。
“已经开始贴墙砖了,”老王说着进展,“我带你们楼上楼下看看,有什么不对的或者要改的地方,你们随时跟我说,我这头招呼人弄。”
江繁跟周岩理每层楼都看了一遍,最后决定把拳击房加在地下室健身区。
周岩理重新捋了遍地下室的设计图,拳击场地不能太小,他在健身区隔断部分稍微做了下修改,把修改后的图纸拿给老王看。
老王又提了两个很实用的小建议,周岩理觉得很合理,就按照他说的办。
正是晚饭时间,工人们聚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每个人手上都分了一份豪华晚餐,手边还堆着不少刚分到的东西。
江繁确定好拳击房就要走,在院子里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辛苦大伙儿了,完工后给大家发红包。”
“谢谢江二少。”
“行,你们吃着,我们先走了。”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一个穿着深蓝连体工装的男人,混在工人堆儿里,蹲在不起眼的角落,手里端着饭盒,脸上沾了不少灰,看不太清五官。
只是那眼神儿跟蝎子一样,钉在江繁后脑勺上。
江繁脑后发凉,扭头看了眼,那些工人还在看他们,他们的视线很正常,江繁又笑着挥了下手,摸摸后脑勺继续往外走。
老爸老妈叫江繁晚上回家吃饭,江繁半路调转车头,带着周岩理回了家。
老爸老妈饭桌上催他们去拍结婚照,婚礼不剩几个月了,场地就在自家酒店,邀请的嘉宾名单爸妈能确定的都确定好了,至于江繁跟周岩理私下好友的名单,就让他们自己来定。
关于婚礼,周岩理很上心,跟老爸老妈商量了很多细节,这一商量就打不住了,一直到半夜,最后两人只能留宿。
“你是故意的。”房门一关,江繁抱着胳膊,眼珠子瞪着周岩理。
太有心机了。
“婚礼很麻烦,很多细节都要提前商量好,”周岩理不急不躁,一点点解释,“比如请帖样式,婚礼曲目,宾客座位安排,婚服的定制,摄影团队,突发状况处理,还有天气问题……”
“行,你说什么都有理。”
江繁对周岩理的态度,是以不变应万变,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周岩理更多的回应。
他俩的关系,已经不是兄弟,但也不是火包友,因为他们做不到最后一步。
最后江繁下了个定义——
他们是鹿友。
一旦心里承认了这层关系,江繁就坦诚多了。
不就是鹿几次吗?没什么。
这次睡一个被窝,好像什么都成了顺其自然。
从半夜到后半夜,江繁手脚发酸,双眼发黑,最后一脚踹开周岩理,哑着嗓子骂。
“狗东西,不来了,我要睡觉了。”
周岩理又拱了上去,鼻尖贴着江繁脖子磨来磨去:“怎么办,我还想,再来一次吧。”
江繁哆哆嗦嗦举起自己的右手,手腕无力地往下耷拉着,软趴趴的手指在周岩理面前甩了两下。
“不来了,我现在已经手无缚鸡儿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