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生日快乐
餐厅
碰！
仲梦凡带着一副墨镜, 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他，不小心撞到了餐桌的桌腿。
“小心一点。”我伸出手轻轻扶住他的个胳臂。
“没事没事，我只是不习惯看不见走路的感觉。”
仲梦凡一边说, 一边用他的手摸索着桌面和身旁的座椅，确定好位子，才十分缓慢的坐下。在坐下后, 仲梦凡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坐在仲梦凡身旁的位子, 对他说到“医生说以你的治愈力, 你的视力还要等几个小时, 才可以完全恢复。其实不用特意选择再来这家我们上次吃过的餐厅。我可以在梦境里，创造出这里的场所，让你在梦中就能看得见, 也可以品尝出味道。”
他却回答“可是那样, 在你制造的梦境中，餐厅的样子可以完全还原，食物的味道也不会变。而我的样子，一定是还是会那个原来的自己吧。”
我用指腹摩擦着玻璃杯, 没有反驳仲梦凡的话。
“客人，这是菜单。”这时餐厅服务生拿来了菜谱。
由于我的外貌并没有恢复, 服务生很自然的将菜谱摆在了看起样子完全是青年人的仲梦凡的面前。
可是仲梦凡的视力并没有恢复, 所以我准备拿过那份菜谱来点餐。
仲梦凡并没有看菜谱, 他很自然的报出了菜名, 说完后他让服务生收走桌上的菜谱。
我说到“距离上次我们来这家餐厅, 也已经快要一年了吧, 你的记性很好, 还能记得这里的招牌菜。”
仲梦凡笑了笑“每一次, 来到这家餐厅发生的都是开心的事情, 好的回忆会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而且我记得，这些也是你爱吃的菜。”
我对美食一直有着特别的执着，但这种嗜好，归根到底和我身上异能力有关。
“我对这里的菜品其实并没有研究和偏好，只是到每一家店，我都会选择店里的招牌菜。因为大家都这么选择，我也就一样这么点了，所以，你不需要特别记住这些。”我这么对仲梦凡说。
既然注定要分别，过于重视回忆和细节，甚至在乎我这个人，都是没有必要的。
如果没有意外，高阶异能者的生命会十分的漫长，仲梦凡也同样会有比普通人漫长许多的人生。
虽说职业英雄身边，总是伴随着未知危险与死亡威胁。而对于传奇英雄游侠，能够带给游侠来自生命威胁的，只有算是宿敌一般的变色龙首领无色。
所以，仲梦凡会很安全。
想到这里，又因为他在战斗中受损的双眼仍然没有恢复，这一刻我看着仲梦凡目光带着些许耐人寻味。
：你会成为最好的英雄游侠。
这是我作为老师的肯定与祝福。
至于现在的我，还有与仲梦凡相处的这段时间，在游侠的人生中，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笔。
他会在将来，见到更多的风景。
可仲梦凡在我说完后依旧坚持“我想要记得，和你有关的事，我都会记住，不会忘记。”
“就那么喜欢我吗？”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不可能回应仲梦凡的感情。可是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疑问。
又马上想到，我的话也许在无意间令他为难了。
毕竟上一回，仲梦凡就在我的面前哭得稀里哗啦。正当我打算再次开口，用另外的话题将自己刚刚的话含糊而过。
没想到仲梦凡干脆承认道“嗯，喜欢。”
甚至，又觉得这样的表达还不足够，很快他又继续到“很喜欢，是最喜欢的。”
仲梦凡的脸上没有露出在我预想中会有的慌张表情，说出的话，直白的让我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异能者的人生那么漫长，不用现在就下结论。就算过完这次生日，也都还太早了。”
“夏夜说过，自己要比我年长许多。”他先是提到彼此的年龄差，接着又反问我“那么，夏夜遇到过了嘛？最喜欢的……人？”
也许因为交换，让仲梦凡现在有了一副具有欺骗感的成熟长相，对着这张脸总是会下意识地，不想用过于随便的回答敷衍他。
于是，我答道“没有。”
“呵~”仲梦凡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轻笑，又对我说“这样，我其实比你要幸运一点呢。”
我：？
在我的不解中，他继续说到“——我遇到了。我认定的，我最喜欢的。”
我认真端详了仲梦凡片刻，会觉得他变得不一样了，果然还是因为脸的关系吧。
良久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仲梦凡问“夏夜，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有。”我淡淡地应声。
“什么。”
“我好像还是看不习惯，你现在的脸。好在，马上就要恢复到从前了，小鬼就该有小鬼的样子。”
仲梦凡：……
我的话十分破坏气氛，可我就是故意的。
就这样，我们一起吃完饭。
走出餐厅后，仲梦凡摘下墨镜眨了眨眼“啊，眼睛终于恢复过来了，看得见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接着又喊了我的名字“夏夜。”
“嗯？”
他用十分认真，让人难以拒绝的眼神看着我说“在我们交换回来之前，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仲梦凡似乎害怕会听见我的拒绝，在我并未想好如何答复前，他就伸出手轻轻环抱住我。
又在下一刻快速松开，并往后退了一小步距离，再次对我说到“我会感觉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没能和这个时期的你相遇过。”
我指着自己的脸“这个时期？我在这个年龄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吧。”搞不好，根本就没有出生，当然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
“嗯，但是果然还是会有那种缺憾感，像是少了些什么。没有见过你不是职业英雄前，普通人的样子。也没有见过你如何成为了一个职业英雄的过程，太多，太多了……”
“让我产生一种明知不可能的奢望——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遇到你。”
我虽然明白仲梦凡这段时间的情绪一直都不怎么好，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他重新振作。因为造成仲梦凡情绪低落的原因，正是我自己。
我抬高自己的手臂，拍了拍仲梦凡的肩膀“现在这样就很好。”
维持这样，就很好。
我们之间的障碍，并不只是师徒和年龄。
“抱歉夏夜，似乎说了一些会让你困扰的话。”仲梦凡露出了一种我难以说清的表情，仿佛是对我话中的另一层含义有所预感。
接着他又再一次和我道歉“抱歉，我喜欢你，是我的感情，明明应该是我一个的事，却给你造成了负担。”
最终，还是我遵从本心，出声安慰道“别露出这种样子，更不用说这些道歉的话。而且，你口中说的这些，我已经见过了。”
他露出不解，不明白我见过了什么“见过了什么？”
“你的样子。你还是普通人的时候，还有你刚刚成为职业英雄的样子，这些我全部看见了。甚至，在未来，我会继续看着你，继承游侠的英雄名。”
仲梦凡说到“我，因为夏夜，变成了更好的人。能认识你，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请你再好好看看现在的我，虽然这并不是我真实的样子。”
“你会成为很棒的英雄。换回来，我可以看见你原本的样子。至于你现在的样子，将来我也会看得见。”
“生日快乐，仲梦凡。”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好可爱-3-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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