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相亲相爱（2更）
宋砚抬起左手, 将小猫的脑袋压入怀中。他的手掌十足宽大，这一盖，不只是包住小猫的脑后勺, 还包住了小猫的两只耳朵。
与此同时, 右手抬起, 迅捷的在腰间一探, 长剑如闪电似出鞘, 快的任何人都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白玉只能看到结实的胸肌，更看不到后背怎么了，却闻到一股突如其来的血腥味。
“啊啊啊啊！！！”
“啊！”
“大哥！大哥！”
土匪头子惨叫，旁边的小弟也在惨叫。
“我的耳朵！耳朵！”
“疼！疼死我了！”
宋砚一句话没有，出手便直接割掉了那土匪头子一只耳朵。孤零零的耳朵掉在地上, 血迹喷将出来，呲了旁边两个小土匪一脸, 吓得所有人尖叫不止。
齐白玉好奇的想要回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宋砚不放手, 一直压着他的小脑袋, 还轻轻拍了拍，低声道：“乖, 白玉，不许回头。”
宋砚看了一眼滚在地上血粼粼的耳朵, 目光毫无波澜：“寡人只问一遍, 若是不答, 便割掉一只耳朵。所幸, 这里耳朵比较多。”
“竖子！”土匪头子疼的在地上抽搐，看起来倒是个不服输的硬骨头，大喊着：“老子岂会……啊啊啊啊！”
话没说完, 又是一连串的大喊。
齐白玉被捂着小耳朵，还是觉得震耳欲聋。
宋砚又是手起刀落，毫不含糊的割掉土匪头子第二只耳朵：“寡人没问话的时候，就不要说废话。”
这回土匪头子疼得说不出话，也不到底是疼得还是怒火攻心，身体往后一撅，直接昏厥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些个小土匪都吓坏了，努力爬起来，开始哐哐磕头：“我们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是谁，让你们来埋伏队伍的。”宋砚问。
有人收买了土匪，这和先前的事情非常相似。但背后主谋应该不是乐平王齐成，他眼下自顾不暇，根本无心设计这样的事情。
土匪道：“是个太监！”
“没错！肯定是个太监！嗓音很尖，说话做事和普通人不一样的。”
小猫好奇的动了动耳朵，太监？看来还是宫里头的人。
那位太监找来土匪山寨，当然不会告诉土匪们自己的主子是什么人。土匪头子当时非常好奇，还觉得有油水可挣钱，便让一名小弟偷偷跟踪那太监。
“我！我去跟踪那太监离开山寨的！”一个土匪积极的道：“他派头很大，进了城根本不使银子，当地的大官跑出来迎接，摆了好大的宴席请他吃饭。那大官满脸谄媚，一直小声说请公公帮忙美言什么的……那太监就说，会在太后面前说几句好话。”
“太后……”宋砚眯眼，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小猫在他怀里扭了扭小屁股：“喵喵？”太后？
齐白玉有些惊讶，是太后想要对付寡人？
宋砚审问结束，毫不拖泥带水，大步离开了营账。出了门，他这才放下手。
“喵喵喵！”齐白玉摇摇头，用爪子摸摸自己个儿小鼻子：“喵喵喵！”脸都压瘪了。
宋砚抚摸着小猫，如有所思的到：“齐白玉啊齐白玉，看来不只是寡人想要你的命，还有很多人不喜欢你。”
齐白玉：“……”瞧把你给高兴的。
小猫翻白眼。
宋砚也没有隐瞒，第二日启程，便将昨日审问的情况告诉了齐白玉。
齐白玉侧卧在车舆里，只是嗯了一声。
宋砚道：“你早就知道？”
“也不算太早罢。”齐白玉心道，就昨天晚上，和你一起知道的。
“呵，”宋砚冷笑：“若寡人没有猜错，齐国太后是你的生母，她却想要你的命。”
齐白玉无奈的看了一眼宋砚，可叫宋砚找到重点了，迫不及待挑拨离间呢。
若是齐国皇帝和齐国太后不和，的确很有利于宋国。
齐白玉笑着道：“寡人也听说，宋国的皇帝和宋国的太后，也不怎么合得来啊。你如今在寡人这里做客的消息，要不要寡人派人送回宋国去。”
宋砚：“……”
齐白玉是穿越到此处来的，和太后没有太多感情，如今听到这个事情，倒也没有太过伤心，还能开个玩笑。
齐白玉感叹道：“看来咱们两个都是爹不疼娘不爱啊，就别互相伤害了，还是相亲相爱罢。”
宋砚：“……”
宋砚没能在齐白玉面前讨到好处，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黑着脸很沉默。
不出一会儿功夫，车舆缓缓停下，这次并非临时意外，而是可算抵达了目的地。
齐国皇帝亲自赈灾，杀了当地官员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连夜准备，但时间紧迫，根本掩饰不了什么。齐白玉从车舆上走下来的时候，便看到满目疮痍。
“拜见陛下！拜见陛下！”
“下官，下官……该死啊。”
官员们跪了满地，哭声四起，看来是想好了对策和说辞。
齐白玉不等他们开口，抬手阻止，道：“有空的时候再哭，先把粮食发下去。”
官员们被噎了一下，也不敢不答应，赶忙爬起来准备舍粥舍粮的事情。
他们带来了不少粮食，暂时肯定是足够的。尤其陛下亲自前来赈灾，后续支持的物资不会缺少。
棚子快速扎起，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舍粮的事情，齐白玉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后，换了套劲装，便也走出来。
宋砚皱眉看他，道：“你要去捣乱？”
齐白玉对他翻了个白眼：“是去帮忙。寡人可以，寡人会。”
齐白玉在大学的时候做过志愿者，他感觉自己多少有些经验，至少绝对不是去帮倒忙的。
宋砚没说话。
难民比齐白玉想象中还要多，队伍几乎看不到队尾，他们或许是太累太饿了，根本不会推搡和争吵，慢慢的跟着队伍前行，眼里没有多少光彩。
齐白玉不会煮粥，便去帮忙搬粮食。不过他身子板看起来就瘦弱，搬运的工作对他来说还挺费劲儿。没一会儿功夫胳膊酸到抬不起来，腰也疼的咔吧咔吧作响。
宋砚抱臂跟在他旁边，走了第三圈之后，齐白玉真是忍不了了，道：“你在监工么？”
宋砚低头看他，道：“你不是让寡人保护你的安全？寡人照做了。”
齐白玉抹抹头上的汗水说：“保护的同时，就不能搭把手，帮忙搬搬粮食？”
宋砚抱臂没动，看起来并不想干活，道：“寡人为何要搬粮食？这些是你们齐国的难民，并非寡人的子民。”
“你这个人真是的……”齐白玉摇摇头，心肠和你的胸肌一样硬邦邦。
“寡人如何？”宋砚眯眼道。
“陛下，陛下。”正说着话，田衡扶着六喜走过来。
齐白玉问：“怎么了？”
六喜发愁的道：“外面有来了一群难民……”
齐白玉道：“粮食肯定够，有难民过来就叫他们排队领粮食罢，生病的难民带到医棚去。”
“但是……但是……”田衡满面为难：“那些难民……不是本地人，是……是宋国的流民，听说这边在舍粥，所以就……”
宋国距离这里还不近，流民毫无目的，一路辗转而来，本意不抱什么希望，突然听说这里可以领吃的，当然会跑来试一试。
他们并非齐国人，而是宋国人，守在外面的士兵一瞧，当下就将他们给拦住，生怕里面混入了细作或者刺客，不让他们进来。
宋砚有些不可置信，道：“宋国人？”
田衡垂着头，道：“正是。”
“可真是现成打脸啊。”齐白玉看向宋砚。
“陛下，那些人怎么办？”六喜道：“若是将他们轰走，恐怕不几日就要饿死了。”
齐白玉道：“放心罢，就算路过一只流浪猫，寡人都不能叫它饿死。”
宋砚道：“你要舍粮给他们？”
齐白玉道：“寡人可搬不动了，还是你这位宋国国君亲自舍粮给他们罢。”
宋砚去搬粮食了，他力气惊人，齐白玉拖一袋粮食满头大汗，宋砚单手就可以扛两袋。
齐白玉插着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小声赞叹：“好腰好腰啊。”
舍粮一直到深夜，天黑之后齐白玉便回房间休息去了。宋砚忙到粥棚关闭，恐怕睡不了几个时辰，天就会大亮。
他活动着有些发酸的手臂往房间走，霎时间脚步停住，警惕回头。
宋砚眸子微动，快步转入一个角落。
“陛下！”
一抹身影闪现，单膝跪在地上，沙哑着嗓音道：“陛下，属下们来迟。”
是宋国人，宋砚的部下。
那身影道：“陛下受苦，我等这就救陛下出去。”
“不。”宋砚道：“寡人中了齐白玉下的毒，一时走不得。”
“什么……”那人道：“齐国国君狡诈多端，但陛下无需担忧，我等这就去将那齐国昏君绑了，逼迫齐国人交出解药。”
宋砚一阵沉吟，没有立刻开口。
那人垂着头，拿不准陛下的意思，不敢妄自揣度。
宋砚目光落在空落落的粥棚处，道：“先不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