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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跪我 第18章

作者:南火绛木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51 KB · 上传时间:2025-09-23

第18章

  夜色渐深,水莲教教众纷纷歇息了,只有谭资还留在账房里清点财物。

  熬夜对账对得他头重脚轻,谭资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活动了两下,这才没当场趴在桌上昏睡过去。

  烛光摇曳,谭资合上账本,做贼似地左右看了看,从太守大人送来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个流光溢彩的金杯,过几日的水莲教庆典上,教主将用这个金杯饮下第一杯酒。

  谭资从怀中拿出一个装着粉末的药包撒了进去,哈了几口气,粉末竟然融化成了透明的液体,很快凝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薄膜,黏在杯壁上。

  风吹动了门楣,发出轻轻的碰撞声,谭资吓出一身鸡皮疙瘩,猛然回头,全身肌肉僵硬地跟石头似的。

  他等了一会儿,没再听见动静,终于放松下来,轻手轻脚地将药包收起,再将金杯放回箱子中。

  一切做完时,谭资浑身浸满了汗,热气腾腾,两颊到耳后全都泛起番茄色,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

  熄了烛火,谭资推门而出,月光下,一道人影快步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居然是梁护法。

  谭资立刻拱手:“护法大人。”

  梁护法面色焦急,只对着他点点头,赶忙推开门冲进账房,谭资心中咯噔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梁护法,发生何事了?”

  梁护法看到桌上垒地整整齐齐的账本,神色缓了缓,道:“衙门来了人,要检查我教的帐本。”

  谭资一愣,“现在?”

  梁护法点点头,“就是现在,一会儿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该说的不要说,明白吗?”

  谭资连连点头称是。

  院子外面,一名留着八字胡的衙役双手抱臂,不客气地问:“你们教主呢?为何不出来?”

  教众们互相看看,推出了一锦袍男子,那人回答:“教主向来行踪神秘,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衙役瞧见他,似乎认识,脸上立刻挂起了笑容,“不在也没事,谁是负责管账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谭资刚来就听见这话,他还没开口,所有教徒齐刷刷扭头看了过来,身前的梁护法更是大喊一声:“官爷,就是他!”

  话音刚落,衙役们快步围了上来,不给谭资任何说话的机会,拽着人就往院外走。

  谭资神色大变,“官爷,我今儿才来第一天,我什么都不知道唔唔!唔!”

  将白布塞进他嘴里的衙役轻蔑地哼了一声,“每一个被抓的都这么说!”

  谭资欲哭无泪,不是说查账本吗?怎么直接抓人啊?

  眼见着谭资被带走,先前那名锦袍男子摇了摇扇子问:“他不是你的同乡吗?你就这么对待他?”

  梁护法块头大,皮肤黑,相貌方正,笑起来很有亲和力,任谁见了他,都要夸一句可靠。

  但就是这样的人笑着摇摇头说:“关几天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等庆典当日就会放他出来了。”

  谭资自认为伪装地好,却不知从他找上梁护法起就已经暴露了。

  正经读书人谁来水莲教啊?

  教众各自散去后,梁护法和锦袍男子一同进了屋。

  “教主,”梁护法单膝下跪,对着锦袍男子露出愧疚之色:“是属下无能,只能与那妖人虚与委蛇。”

  锦袍男子不甚在意,给自己倒了杯茶说:“不怪你,我也敌不过那人。”

  锦袍男子正是原先的白虎教教主,而梁护法则是白虎教曾经的左护法。

  三日前,天上忽然出现一道白芒,引来无数南壁郡百姓围观,那白芒有眼睛似的,精准的砸在了白虎教教主的屋顶。

  不明真相的教众们欣喜若狂,各个以为天将祥瑞,白虎教教主果真是观音座下童子转世。

  白虎教教主彼时还在睡觉,被巨大的动静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抱紧被子,只见房内白烟缭绕,屋顶被砸出了一个窟窿,此时正细细碎碎的向下掉瓦渣。

  白虎教教主伸手抓了件外套披上,紧张地盯着那团白烟,约莫几个呼吸过后,白烟渐渐散去,一道人影显露。

  日光从屋顶上的洞里倾泻而下,戴着斗笠的青年丝毫不见外,坐在他的八仙椅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晃着。

  其实是魏婪传送的时候头晕,不坐下就要倒地上了。

  但白虎教教主不知情,见他悠悠哉哉的姿态,心中打起了鼓。

  “你是何人?”白虎教教主问。

  魏婪抬起头,“你不认得我?”

  白虎教教主糊涂了,“你不露脸,我怎么知道认不认识你?”

  魏婪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一只手按住床柱,垂头轻笑道:“你不是观音座下的童子吗?怎么连我都不认识?”

  【系统:你是观音?】

  【魏婪:我是观音座下的莲花。】

  但白虎教教主显然误会了,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了魏婪一眼,语气惊愕:“你是观音?”

  魏婪拿起他放在床沿的折扇,对着白虎教教主的脸扇了过去,声音带笑,“再猜。”

  白虎教教主“嘶”了一口气,只觉得右脸隐隐作痛,怒目而视:“你敢打我?”

  “啪!”

  折扇抽在了他的另一边脸上,魏婪黑纱下的眸微微眯起:“你有口臭,别对着我大声说话。”

  白虎教教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想指着魏婪的鼻子骂,又怕魏婪把他的手指折断,忍了又忍,牙龈都快咬碎了。

  “啪!”

  第三下落了下来。

  白虎教教主委屈的捂着脸大喊:“我没骂你,你怎么又打我!”

  魏婪直起腰,倚着床柱转了转扇子说:“我不喜欢说话的时候对方一直沉默。”

  你有病吧?

  白虎教教主目露绝望,他偷偷瞥了眼窗外,期盼教众能够冲进来救他。

  很遗憾,教众还在感慨教主果然是天选之人。

  “算了,猜不出来就猜不出来,我不为难你,”魏婪叹了口气,一手叉腰,一手将扇子扔到了床上,宣布道:“从今天起,我就是新教主了。”

  白虎教教主:“……”

  到底是哪里来的疯子?

  来路不明的疯子不但扇了他三个巴掌,还把他骗人的伎俩全部公之于众,又在愤怒的教众想要将他扔进万虫窟的时候出言救了他。

  他的假名被戳破了,他不叫白虎,他叫王一。

  黄昏的太阳摇晃着金红色的光,王一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双目恍惚地望着天,被日光刺到泪水横流。

  忽然,一片阴影遮住了光。

  王一痛苦地眨了眨眼,眼前模糊的画面清晰起来。

  魏婪站在他的脸边,微微俯身,黑纱垂了下来,从王一的角度能够看到一片光洁的颈和弯起弧度的唇。

  他在笑。

  莫大的愤怒在胸腔升腾,王一的眼白爬上越来越多的血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水,他能想象到自己现在有多么不堪入目。

  这个该死的疯子——

  你在嘲笑我吗?

  你以为救了我,我就会忠心于你吗?

  王一恨恨地咬紧牙关,双目灼灼地瞪着魏婪,起风了,黑纱在风中动了动,王一怔神,对上了一双鬼气森森的眸子。

  王一脸上的表情消失了,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这双眼睛不该安在桃花面上。

  “啊。”魏婪发出短促的、没什么情绪的音节,按住黑纱,向旁边挪了一步,避开王一的视线。

  被人看到没关系,别遇到熟人就好。

  “你想好了就来找我,我没时间管理这么多人,你要是愿意,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副教主。”

  剩下的话王一不记得了,他像个搁浅的鲨鱼一样等着被太阳烘干,日光蒸发了脸上的汗与泪,男人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一直躺到月上中天。

  看着圆盘似的明月,王一呆呆地想,原来他真是观音。

  “教主?教主?”

  耳边的呼唤将王一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晃了晃脑袋,问道:“怎么了?”

  梁护法眼神坚毅:“教主,我有一个计策,若是能在庆典之日将那妖人扳倒,您就能夺回曾经的一切!”

  王一捏着扇子的手发紧,他想了很久,久到梁护法看他的表情古怪起来,这才问:“什么计策?”

  梁护法附耳低语,两人的影子映在窗上,逐渐拉长,形似站着的狼。

  **

  殷夏西北

  阿提怿的帐营内,一名拿着羽扇的中年人摇头晃脑地说:“二王子,您不必担心,我夜观天象,明日之战必大捷!”

  阿提怿一条腿屈起踩在榻上,皮肤比中原人深些许,透出健康的麦色,他轻蔑地勾起薄唇,轻轻擦拭手中的弯刀。

  他只穿了一身黑色的内衫,肩上搭了件狼皮,右眼眼下用不知什么石头磨出来的颜料画了几道狼牙形的图案。

  阿提怿学过中原话,但说起来依然有明显的口音:“刘先生,你上次这么说的时候,我囤粮草的仓库差点被廉天带骑兵放火烧了。”

  中年男人摸了摸鬓角的一缕发,厚着脸皮说:“二王子误会了,上次我的意思是不出意外,必然大获全胜,这次不一样了,我们已经派重兵守卫粮仓,别说廉天将军,就算季时钦也不敢自投罗网!”

  话音刚落,一只游隼从帐外飞了进来,在帐顶盘旋了两圈,爪中丢下了一个卷筒。

  旁边的侍卫捡起,恭恭敬敬呈给阿提怿。

  阿提怿打开一看,眸中升腾起戾气。

  “刘先生,你自己看吧。”阿提怿嗤笑了声,将信纸扔了过去。

  刘先生铺平看了眼,差点没当场晕过去,粮仓居然又被人袭击了!

  “走,”阿提怿拿起弯刀别在腰上,“我去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刘先生跟在他身后,手指点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又算错了,阿提怿不会要拿他的头祭天吧?

  要不今晚偷偷逃跑算了,正好这里离城门近,到时候就说他是被蛮族迫害的俘虏。

  帐营数百米外的另一处营地,魏婪背倚着树干,在他面前是一排严阵以待的士兵,和紧张的他们相比,魏婪像回家一样舒适。

  小将心中思量,此人自付武功高强,单枪匹马敢来袭击粮仓,想必不是等闲之辈,武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

  仔细打量魏婪的装束,小将发觉了奇怪之处,腰上的束带黝黑发亮,细看之下,花纹怎么像是蛇鳞?

  肩上的银饰形状也十分奇怪,仔细看看,有点像蛇尾,再一看,又像蛇信子。

  他捏紧了手中的长矛,视线下移,落到了魏婪的衣角,在那里是一处莲花花瓣的图案,但在小将眼里,那是蛮族文化中冥界的往生莲。

  魏婪的衣服是水莲教教众送的,南壁郡与南疆接壤,衣着设计杂糅了不少南疆特色,比如蛇尾、蝎尾一类,至于莲花,所有水莲教的忠实教众都会在衣服上绣莲花图案。

  小将不知道这些,灵活的脑子转了一圈,最终断定魏婪一定是南疆来的!

  “你是何人?”他高声质问道。

  魏婪笑起来:“你又是什么身份,怎么,这条路只能你们走,我不能走?”

  黑纱在风中晃动,魏婪略略扬起下巴,“我来见阿提怿,让你们二王子出来。”

  【系统:?】

  【系统:找死不必这么麻烦。】

  魏婪不理会系统,双手抱臂,指尖故意在袖口摸了一下,那小将眸光一凝,瞬间屏住呼吸,以手掩鼻,生怕魏婪洒出一包毒粉出来。

  幸好,什么也没发生。

  小将讪讪地放下手,偏头和手下说了几句,人传人,没多久,所有蛮族士兵都知道魏婪是南疆毒师了。

  若是问起这位毒师的战绩,魏婪只能告诉他们:一个不小心,失手毒死了殷夏皇帝。

  遗憾的是没人问他。

  小将吐出一口气,再次道:“二王子身份贵重,你若是不告知身份,我只能将你拿下了!”

  要是今天守粮仓的将领是个彻头彻尾的蛮族,哪里会跟魏婪废话,撸起袖子就干上去了。

  魏婪权当没听见,施施然向前迈了一步。

  “噌!!”剑刃微微出鞘,外围的士兵们神色严峻,手心已然出了汗。

  魏婪斗笠下的眼偷偷瞥了一下迈出的左脚,不解地迈出右脚。

  又是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原来是全体士兵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时,魏婪听到了马蹄声,小将也听到了,他松了一口气,表情也明快起来。

  阿提怿在数十米外勒马停住,两名蛮族士兵闻声跑了过来。

  “对方有多少人?”

  “一人。”

  “什么?”说话的不是阿提怿,而是刘先生。

  士兵重复了一遍:“对方只来了一个人,被发现时距离粮仓不到十五米远。”

  阿提怿哈哈大笑几声,右耳坠着的鹰羽晃动,“只派一个人过来,廉天难道没人可用了吗?”

  刘先生又低头掐了掐手指,虽然他什么也没掐出来,但还是配合地说:“想必是廉将军畏惧二王子威名,城中粮草紧缺,只能负隅顽抗。”

  阿提怿心情好,哼了两声蛮族的歌谣,道:“人抓住了吗?带过来我看看。”

  “回二王子,还没抓到。”

  阿提怿:“?”

  他饶有兴趣地挑眉:“你们这么多人还能让他跑了?”

  士兵头埋低,声音越来越小:“他没跑,他说他要见您。”

  刘先生夸张的吸了一口气,“二王子,这一定是陷阱!”

  阿提怿翻身下马,笑吟吟地握着马鞭,“那更好,我正愁无聊。”

  阿提怿靠近,士兵如摩西分海般退到两边,魏婪以为是给自己让出的路,直接走了过去。

  “等…”小将欲提醒,被人拦了下来。

  不只是他,有蛮族士兵左顾右盼,见其他人没动,只好老老实实站着,任由魏婪考校三军似的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顺带点评其中几位的站姿。

  “脊柱侧弯,六分,下一个。”

  “高低肩,七分,下一个。”

  “眼睛睁大点,要睡着了吗?”

  那士兵咬牙切齿:“我天生眼睛就这么大。”

  魏婪歉意地笑了下,可惜斗笠遮着,士兵看不到。

  走着走着,魏婪走到了阿提怿的面前。

  他上下扫了眼阿提怿,摇摇头,遗憾的说:“肌肉不错,可惜站姿太差了,训练的时候不够认真,以后上了战场恐怕也不能服从命令,八分吧。”

  阿提怿失笑,手握住了腰间的弯刀,眼神阴鸷:“就是你想见我?”

  魏婪茫然。

  两侧的蛮族们纷纷低下头行李,气沉丹田,声音震耳欲聋:“二王子殿下!”

  两排墙一样高壮的男人弯下腰后,中间的魏婪显得更加突出了。

  【系统:哦吼。】

  【系统:你现在喊一声二王子万岁还有救。】

  【魏婪:上一个听我说万岁的已经死了。】

  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其中一片非常没有眼力见,飘到了魏婪的面前。

  “锃!”

  弯刀出鞘,一道白芒闪过,刀风擦着魏婪衣领而过,将那片树叶切成两半。

  魏婪不语,只是一味的想逃。

  阿提怿施施然收回刀,得意地抬眸问道:“如何?”

  魏婪抚掌:“十分。”

  【系统:满分多少?】

  【魏婪:反正不是十分。】

  二王子还要练。

  阿提怿方才是为了试探魏婪可会武功,见他改口谄媚,心中感到无趣,挥了挥手说:“拿下。”

  众人欲动,魏婪伸出手:“等等。”

  众人皆停。

  现在轮到阿提怿茫然了,他们怎么这么听魏婪的话?

  想归想,阿提怿挑眉问:“你还有什么要说?”

  “二王子,我是来帮您的,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吗?”

  阿提怿嗤了声,“你?”

  他正要嘲讽几句,忽然想到手下说魏婪孤身一人闯粮仓,眼珠动了动问:“我怎么知道你真是来帮我的,而不是廉天派来的探子?”

  风送来一声低笑。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魏婪掀起黑纱望向刘先生,眼尾翘起,面色狡黠:“刘叔叔,我来投靠你了。”

  刘先生愕然:“清衍?”

  阿提怿看看刘先生,又看看魏婪,单从外貌上看,两人长得不说天差地别,也算是五湖四海。

  莫非刘先生年轻时还是个风流美公子?

  刘先生捂着脸咳嗽了几声,他和魏婪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不过以前有过几面之缘,一起探讨过骗人之术。

  魏婪轻挑地眨眨眼:“您不记得我了吗?”

  你敢不记得吗?

  刘先生心中拔凉拔凉的,要是魏婪鱼死网破,对阿提怿捅破他的骗术,那明晚的军粮就是他了。

  “记得,记得,”刘先生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握住魏婪的双手,老戏骨入戏就是快,眼眶霎时间红了:“清衍,你怎么来这里了?可是在京城受了委屈?”

  魏婪回握住他的手,眼泪倏然落下,“我原先想要在京城发扬家学,没想到先帝突然去世,新帝厌恶道士,我的铺子开不下去,只能离开京城寻找出路。”

  “可惜啊,”刘先生感叹:“你这身术法,哪怕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厉害。”

  魏婪垂眸:“幸好,娘说你来西北了,让我来投靠你。”

  哪来的娘?

  刘先生暗自腹诽,面上一派心痛:“你娘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娘病重过世了,”魏婪抿唇:“或许是娘在天之灵保佑,我才能误打误撞找到您。”

  两个人抱头痛哭。

  阿提怿觉得有趣,十算九不准的刘先生难道能有料事如神的侄子吗?

  哭着哭着,或许是受他激动的情绪影响,或许是因为这里活人味道太重,总之,魏婪袖子里的黑蛇摇头晃脑的爬了出来。

  细细的一条缠在魏婪的腕骨上,头颅抬起,对着刘先生吐信子。

  “嘶嘶——”

  两个人都不哭了。

  沉默像是会传染,所有人都不说话,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魏婪手上的黑蛇,小蛇似乎察觉到了自己有多么受欢迎,身体越抬越高,冰冷的竖瞳与阿提怿四目相对。

  阿提怿无声地笑了。

  “刘先生,有这么厉害的侄子,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刘先生被蛇吓得脸都白了,解释道:“我背弃殷夏,为蛮族效力,本就是要被戳着脊梁骨骂的,自然不敢提起家人,以免他们受牵连。”

  “是吗?”

  阿提怿颔首,视线从刘先生身上移到了魏婪身上。

  【系统:蛮族二王子阿提怿对玩家产生怀疑,嫌疑值开启。】

  机械音消散后,魏婪看到自己的头顶冒出了一连串的红色小字:嫌疑值+1、嫌疑值+1、嫌疑值+1……

  【系统:嫌疑值过半会被阿提怿判断为间谍。】

  魏婪已经不是当初一惊一乍的假道士了,他现在是爱新觉罗魏婪,根本不会被吓到。

  【魏婪:满值是999?】

  【系统:……是的。】

  没事了。

  一直刷到日出也死不了。

  阿提怿笑问:“清衍道长是吧,敢问你的蛇是哪来的?”

  好问题。

  沉默还在追魏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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