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摄政王
常嬷嬷端着鸩酒刚到牢房就看见了容野。心下一震,暗骂这南诏女果然是祸水。
她恭敬道:“王爷这腌臜之地,怎么能是您待的地儿。”
容野淡淡道:“腌臜?只怕人心更腌臜。何况本王踩着残尸枯骨走到今日,什么没见过。倒是嬷嬷不在宫里伺候太后,来这腌臜之地要做什么?”
常嬷嬷看容野丝毫不给面子,脸色挂不住,“老奴奉太后之命送南诏女上路。”
容野冷冷道:“本王要是不许呢!”
常嬷嬷被容野的气势一震,这下难办了。
她肯定是不能和容野对抗的。
常嬷嬷心思一转,缓声道:“王爷她是害死皇上的罪魁,您如此包庇她,叫娘娘该多伤心啊!”
容野最烦她们拿感情说事,明明没情,非要装作情深。
白茹水突然捂着肚子晕倒了。
容野怕有人下毒,赶忙吩咐容一叫大夫。
很快大夫来了,他给昏迷的白茹水把脉:“回王爷,是喜脉。”
常嬷嬷被眼前的变故打的措手不及。
妖女怀孕了!
这可是大事,皇上子嗣本就不丰,如今有了孩子,要立刻回禀太后。
她看了眼晕倒了白茹水匆匆回了宫。
太后听到白茹水怀孕后,惊的半天没说话。
她恨这个妖女,但孙子是无辜的。
她冷哼道:“且让她多活几日,等孩子生下来,就由不得她了!”
但常嬷嬷觉得这事不乐观:
“娘娘,老奴今日去天牢,发现凉王殿下对妖女似乎……”
她看凉王对妖女有一种她说不清的感觉。
“似乎如何?”太后皱着眉问。
“似乎多有回护。”
“不论如何哀家定要杀了这个妖女,为我儿报仇,宇儿生前这么喜欢她,她必须陪葬!”
晚上容野回来告知了谢霜白白茹水怀孕的消息。
谢霜白一时也不知这对她是好还是坏。
但是堕胎这事他坚决反对,他说:“有了这个孩子想必能拖住太后一段时间,皇上什么时候下葬?”
谢霜白看看容野:“下葬完才是重头戏,太后要是逼着你辅佐容旭怎么办?”
“此事我已和张阁老密谈过,你无需担心。”
谢霜白不怀疑容野的能力他又问:“南诏国对此事是不是也应该付出点什么,毕竟圣女出自南诏。”
“等皇上下葬后他们都跑不了。”
远在南诏的南站国王听说大胤皇帝死了,高兴之余更多是焦虑。
之前谏言送圣女去大胤朝的小眼睛又出主意道:“大王,这次大胤朝皇上听说是意外身故,要是咱们能提前代送去安抚金,或许能解决一场大战。”
有人反对道:“不可,那岂不是变相承认我们使计谋杀了大胤皇帝。”
小眼睛说:“此言差矣,现在大胤朝还没反应过来,一旦他们想攻打我们,还会管你什么理由,咱们先发制人,表示出诚意,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被噎的大臣一句话也说不出。
南诏大王也觉得有道理,诚意是最大的武器。
他看着小眼睛命令道:“你去办这事吧。”
小眼睛没想到会被点名,惊了一瞬,随即笑盈盈的应了这个差事。
容宇的葬礼规模很大,内阁为他拟定的谥号为顺安。
太后因为伤心过度,几度哭晕过去。
容宇后宫人数不算多,李淑妃带头哭的最凶,小容旭其实还有些懵懵的。
但看大家都哭的伤心,也跟着掉小金豆。
因为容宇是意外走的,皇陵的建设没有预先想的大,但好在精致该有的都有。
容野作为皇上的亲弟弟,唯一的王爷自是主持葬礼的唯一人选。
他们从天刚亮就开始忙活,一直到晚上才结束。
李淑妃自从上次在容野面前失礼后,再见他很是羞愧。
她看着容野想说什么但又碍于面子与礼节行了一礼带着容旭匆匆走了。
李淑妃回到冰冷的宫殿,看着儿子,忍不住落泪。
“我的儿呀,娘一定会保你平安的,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翌日太后忍着不适上了朝。
她在珠帘后看着底下的众臣,突然御史台张大人出列上表道:“太后娘娘,如今皇上已经下葬,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望娘娘速速抉择。”
太后声音带着疲倦,“张大人此话何意,容旭虽然年幼,但毕竟是皇上亲子,自然由他继承皇位。”
众臣心思百转。
太后娘娘可真是用完人就扔,把凉王殿下置于何地。
又有官员出列:“太后娘娘臣认为不妥,国强主弱,周围各国难免虎视眈眈。”
珠帘后的太后像一尊雕塑般,看着众臣,她沉声道:
“有凉王辅佐新皇,何愁外敌。”
她转头看着容野:“有凉王在新皇身边哀家放心,哀家会封你为摄政王,代皇上处理一切政务,兼教导新皇之职,凉王可愿。”
容野内心犹如被火煎被油炸,他的母亲最爱的还是他大哥。
她从来不问问自己想不想,就这样在众大臣面前逼迫他。
既如此,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臣不愿!”
乱臣贼子我做就好,母妃你可高兴了?
珠帘后的太后一愣,她今日走这一步就是想逼老二在强压下答应辅佐新皇。
没想到他竟如此不顾脸面,公然要做乱臣贼子!
她又忍不住追问:“老二你忍心看着团儿无依无靠?”
容野淡淡道:“臣北境事宜繁多,又才疏学浅,殿上众位大人都是人杰,太后娘娘还是另寻他人吧。”
这话说的十分不给太后面子,众大臣都知道太后不喜欢凉王,但没想到两人的关系竟如此不睦。
太后看容野软硬不吃,气的护甲都快被她捏断了。
她缓缓情绪,淡淡道:“此事容后再议,退朝吧。”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浑身怒气的回了寿康宫。
常嬷嬷也知道了刚刚的事,赶忙倒了茶水给太后。
“娘娘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太后扶着额头靠在软榻上,“老二就是要气死我,看来他是不愿意老老实实做摄政王了。”
她喝了口茶,看着常嬷嬷问:“听说那个男妃很受他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