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发生在南区的这场战斗十分惨烈,兰花亭有折损,但伏虎门旧部更惨,梧桐雨触之即燃,甚至无法用水扑灭。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被彻底击溃,甚至连带着烧穿了一条街,索性没有其他人受伤。
善后比较麻烦,但好在兰花亭信誉不错,大家都各自统计好损失准备去要赔偿。
这些琐事倒是不用岳婉灵出面,毕竟先挑事的是伏虎门,兰花亭是被迫应战,按道理也应该是伏虎门来赔。可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兰花亭出面处理,不过这笔账迟早要记在联盟身上。
经此一事,所有人都看出兰花亭彻底撕碎了中立身份,甚至站在了联盟的对立面,这让本就不明的形式更加莫测。还有人听说宗傀已经到了酒馆,在外人看来,这相当于唐枫背后有兰花亭和木鸢楼两个公会支持。
曾经的五大公会分成了两个阵营,最强的三家成立了联盟,剩余两家虽然实力不足,但又以唐枫为契机彼此联合。
玩家们担忧殃及自身的同时,又觉得可能有好戏看了。
兰花草到达酒馆后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她的加入让唐枫这方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傍晚,岳婉灵忙完手头的事后,给兰花草送来一个大包裹,都是她平时习惯用的东西,之前怕麻烦就没拿,可岳婉灵觉得她住的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酒馆房间已经住满,兰花草只能和沐言鸽合住一间,但好在俩人很熟,住一起也不尴尬,甚至还能聊一聊姐妹间的私密话。
沐言鸽在楼下侃天侃地,岳婉灵在楼上帮兰花草整理屋子。
“唉……”看着忙来忙去的岳婉灵,兰花草幽幽叹气。
小凤凰已经恢复了锦鸡的模样,她展翅飞到兰花草肩上,歪着脑袋在她脸上蹭蹭,示意她不要再叹气了。
“小凰都比你聪明。”
小凤凰是雌鸟,又或者叫凰鸟,兰花亭不收男性,小凤凰也不例外。
兰花草无奈的笑笑,“我的错。”
她觉得自己身为会长,就是要把一切扛在自己肩上,可今天发生的所有都在告诉她,有时她也可以歇一歇,因为身后有一群可靠的姐妹。
岳婉灵依旧低头铺床,头也没回,“现在知道错是不是有点晚?我是兰花亭会长,以后是否批准你重新加入公会,我还得考虑考虑。”
卸下了部分担子的兰花草似乎又恢复了曾经活泼的样子,走过去双手合十向她告饶,“好妹妹,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原谅我一次吧。”
“你的歉意我收到了,原不原谅,以后再说。”
岳会长冷酷又无情,不过看着兰花草的笑脸她也没太多脾气,“能想到的东西都拿来了,我刚看见楼下有木鸢楼的机关人,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让它送个口信。”
她伸手帮兰花草扯平旗袍上的褶皱,“好歹是兰花亭出来的,排面不能丢。”
“嗯,多谢会长体恤,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回归公会。”
提到那个神秘的终极副本,岳婉灵心情也不好,不过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对了,唐枫呢?我在楼下没看见他,出门了吗?”
兰花草敛了敛唇角的笑意,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统领整个兰花亭的会长,“他去了千流阁。”
盯着联盟动向的不止兰花亭,唐枫他们也是。虽然曲泱以前也因身体原因常年不出门,可也不该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也曾暗中接触过千流阁玩家,可这些玩家显然不知内情,只说曲泱身体不舒服,在卧床静养。
这个理由用了太久,大家都习以为常,也并不觉得有问题。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卧床静养闭门谢客,唐枫和秦钊不得不怀疑他在暗搓搓的搞什么事情。
于是唐枫打算暗访千流阁,根据秦钊提供的准确位置,直接来到了曲泱的住处。
曲泱已经醒了,正在凉亭里享受着水汽的滋养。
“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唐枫见他脸色有点憔悴,好奇道:“难道说和老头子混久了,不仅心态老,人也会老?”
曲泱掀开眼皮看他一眼,有气无力道:“你应该出门右转去看看钟涛,同样中了蛊毒,我可比他强多了。”
在他蛊毒发作后,柳原过来看过几次,反复确认无误后才放心。久安觉得时机已到,就擅自解开了曲泱的蛊毒,他的净化很好用,曲泱恢复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唐枫:“你也真舍得对自己下手。”
曲泱懒懒的撑起身体,拿了个抱枕垫在身后,丝滑的纱衣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膀,也没有整理的意思,“不这样能骗过那只老狐狸?我想要利益最大化,这是最好的选择。”
“秦钊说得对。”唐枫感慨道,“合适的事情只能让合适的人去做,我看你也演的差不多了,打算什么时候出来收买人心呢?”
曲泱:“现在还差一点点,但是快了,也就这几天。我把钟涛接到千流阁时和沅明说过,不出一月星堂必亡,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吧。”
先是带领千流阁加入联盟,然后又暗中支持唐枫向联盟发起冲击。曲泱想要的很简单,他要把水搅浑,浑浊的水才能掩盖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才能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但他又比钟涛柳原聪明一点,很清楚什么是暂时不能碰的底线,比如和雾隐城所有人为敌,又比如逼的很多玩家走投无路,所以秦钊才同意了这次合作。
曲泱从来不会孤注一掷,至少在他的计划内,双方只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无论唐枫成功与否,他都将是最大的赢家。
这点唐枫和秦钊都心知肚明。
但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利益的,曲泱需要借他们的手搅浑水,他们需要找出一个人来稳定住雾隐城的局势。至少有一句话曲泱说得对,他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毕竟利益关系才是最稳固的。
唐枫:“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柳原?”
钟涛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柳原没有,从柳原给曲泱下蛊的那一刻起,在曲泱心里,柳原就是个死人了。
曲泱:“好人可不能弄脏自己的手,不过他得罪的人太多,就算没有我,他也活不长。柳原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他不明白,狼崽子是养不熟的,给他吃给他喝养到羽翼丰满,狼崽子非但不会感恩,只会在挣脱锁链的那一刻立即咬穿他的喉咙。”
唐枫:“向往自由的狼崽子吗……有时我都好奇,你都是从哪儿找来的情报。”
曲泱:“这就是个秘密了,不过关于星堂的我可以告诉你,久安很好用,虽然人很无聊但还算善于收集情报。柳原也比较信任他,和他说了不少事。”
久安说人人到,唐枫远远的看见了他,估摸是到曲泱治疗的时间了。蛊毒虽然被清理,但终究是对身体造成了一定的损害,还需要久安持续为他治疗。
“行,那我先回酒馆,等你的好消息,回见。”
远处的久安很有眼色,唐枫走后他才走进凉亭,坐在小榻边,右手轻轻扣在曲泱心口,用自己的能力为他缓解身体上的不适。
曲泱默默的盯着他。
醒来后,他就觉得久安哪里不一样了。
心口的阵痛感得到了缓解,曲泱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一点。
“久安,你有事瞒我。”
“没有。”治疗结束,久安撤回右手,恭顺的站起身。
“那为什么躲着我。”
“没有躲着您。”久安为自己解释道,“最近公会里事情很多,我……”
曲泱张口打断,“我好像和你说过,我不喜欢被人骗,不想说的可以不说,但不能骗我。”
久安沉默。
曲泱撑着起身下地,纱衣彻底从身上滑落。久安有些慌乱的避开视线,可却正好被曲泱捕捉到,他扭着对方的下巴,强迫他转回目光,“看着我。”
久安只好照做。
曲泱抬起胳膊,缓缓缠住他的脖子,一点点靠近,二人鼻息交织,嘴唇间不过薄薄一张纸的距离。
“你心思乱了。”曲泱吐气如兰,“把手放在我的腰上,抱着我。”
久安继续照做。
温暖的手心贴着后腰处微凉的肌肤,曲泱舒服的轻哼一声,但他明显能察觉到久安浑身紧绷,心跳声越来越乱。
“我解散伏虎门打乱了柳原的计划,你说,他是不是恨透我了。”曲泱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你办事这么好,他有没有给你什么奖励,比如,我……”
“会长!”久安急忙打断他的话,那是曲泱从未见过的、狼狈又不堪的模样。
那一瞬间,曲泱什么都明白了。
“久安,我是不是对你特别不好?好歹陪了我十四年,居然一点奖励都没有,如果我是你的话肯定得为自己讨点什么,你说对吗?”
“能陪在会长身边是我的福气,我不敢奢求再多。”
“嘴真甜。”曲泱猛然吻上去,看他内心百般挣扎却又不舍得推开自己的窘态,笑的越发开心,“我才发现你这么有趣,以前,是我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