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狼趴在江乐的臂弯里,嗤笑地看着地上扁扁的倒霉蛋。
但江乐的大脑里却在思考，以血藤4级的体质强度来说，想要做到将它一击伤成这样,也不可能是低于3级的异能者,更何况还有3名。
无论对方的身份是否友善，出现在农场周围都值得警惕。
不知究竟是什么情况，也不适合让小狼去查探，江乐最终弯腰捡起地上的藤条，问它：“你在哪里碰上那几个人的,能带我找到他们吗？”
藤条立刻点头,通过气息追击本来就是血藤的专长,更何况两者有过交手,追踪起来并不是难事。
江乐带着收敛了气息的小狼,子藤缠绕在他的手腕上，通过藤条顶端给江乐指引方向，他快速在山林里面无声行进着。
对于这片环境的熟悉，加上高等异能者的潜行能力,江乐的穿行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几分钟,他便抵达了血藤最初的老巢，也是在这里,子藤的指示开始模糊起来,它立在空气中，努力嗅闻着异能者们残留的气息，好几秒后才并且指出了方向。
不用任何语言交流也让江乐明白,这里就是那几个异能者与血藤相遇的地方。
如果说子藤回来忆当年还可以理解的话，那这些异能者如此目的明确地找到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位置又会因为什么？
这里距离农场太近了，江乐的心情无法放松。
子藤努力捕捉着空气中的气味分子,江乐的速度因此慢下来，一直到太阳完全落山，又在附近绕了几圈后，终于在半山腰处的一片村落遗址中发现了那几名异能者的身影。
从好的一方面来说，他们并没有靠近农场，应该是没有发现农场的存在，但从坏的一方面来说，未知就不是好消息。
江乐让自己的气息完全融入周围的环境，一草一木一阵风吹过，都未带起任何有关于他的涟漪。
不远处，那几个异能者正升起火堆，用木棍穿着几只变异兔烤制，边让炭火熏灼兔肉，边往上面涂抹烧烤调料，各种香料的粉末被油脂浸润，随着滋滋声钻入人们的鼻中。
3个4级异能者，
何正将酒瓶举到嘴边，猛地灌下一口烧酒，滑过喉咙的热烫驱散了些微寒意。
他放下酒瓶抱怨道：“这鬼天气，晚上可够冷的，也不知道这东奔西跑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一旁的梁陶从怀里翻出一张地图，拿着笔在上面涂改圈画着什么，而后借着火光在上面对比着他们当前所在的位置与下一个目的地的距离。
他们身下垫着他们随身携带的包裹，包裹旁边放着一只木质的小笼子。透过笼子的缝隙，江乐看见几根子藤正无声无息地躺在里面，偶尔像闹肚子一样抽动两下，却没有逃离或者挣扎的能力。
这对江乐胳膊上的子藤来说简直是恐怖片，当下就直接缩回了江乐的衣袖里。
何正随意拎起那只小笼子，晃了晃里头的东西说：“下了饵也就吸引来这么几根藤条，身上连核晶都没有，这玩意儿和血藤真的有关系吗？”
李晓明翻动着被烤制的兔肉，皱眉道：“大概率就是血藤了。”他说着拎起一根子藤，将它吸盘上滴落的腐液滴到了一块撕下来的兔肉上，兔肉瞬间被穿出一个孔，接着以这个孔洞为圆心迅速将外面的肉也都腐蚀了个干净。
“别的变异植物的毒液很难达到这样的效果。”
“那怎么找不到它的核晶？”何正说，“难道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其他小队来过，已经把血藤带走了？”
“不可能吧，每个小队的任务不一样。”
“操，听说上次去西洲市区找陨石的队伍就空手回去，被好一顿罚，我们这不算空手吧？”
江乐捕捉到关键词，西州市，陨石。将信息联系起来，几乎可以断定这些人和研究所的那群人脱不开关系。
心念一动，杀意已起。
小狼感受到江乐心情的变化，抬头看了他一眼。并不清楚江乐想杀这些人的原因，但只要江乐想，那就是这些人该死的理由。
小狼从江乐的手臂上跳下来，爪子踩到了枯枝，踏出轻微的噼啪声响。本该被燃烧的篝火给掩盖掉，却还是引起了何正等人的注意。
三名异能者一齐转头紧紧盯着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一只胖嘟嘟的四眼小狗崽从残损的墙体后绕了出来，朝着他们所在的篝火处小跑而来。
何正笑出声：“哈哈，一只狗。”
梁陶站起身，怀疑道：“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狗？”
还是一只这样普通的狗。
何正却觉得他太多心了。
“变异种也会孕育下一代，下一代的变异特征又不恒定，人是这样，畜生也是这样，很可能它就是一只变异狗的幼崽呢。”
他伸手朝着已经走到他们身边的小狼，口中发出嘬嘬嘬的声音。等到距离足够，何正便将小狗给抱了起来，微微举到半空。
然而不等他仔细观察这只小狗的眉眼，再逗趣两句，变异陡生。
四眼小狗的体型在零点几秒内极速变得巨大，在何正可以做出任何闪避动作之前，巨大的狼口已经一下咬掉了他的脑袋。
梁陶和李晓明错愕也不过一秒，余光中看见何正的无头尸体原地倒下的同时，狼爪已经将他们压倒，在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压断了他们十几根肋骨。
6级变异狼，想要杀几个4级异能者，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动作幅度不能太大，否则可能一碰就碎。
梁陶和李晓明在狼爪下动弹不得，口中呕出鲜血，惊骇莫名。
江乐此时才缓步走出，脚步停在两人面前，弯下腰捡起梁陶刚才看的那张地图，语气平常地问他们：“你们的上级是叫向哥的吗？”
无暇去思索一个普通人如何能操纵一头6级变异狼，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梁陶和李晓明没有任何机会说谎。
两人对视一眼，却选择什么都不说。
梁陶抬手运出两道冰锥，想要直接扎穿自己和李晓明的脑袋。可冰锥硬生生被一双手从半路截住，牢牢握在了手里，指尖用力，冰块便化作碎末从指缝里掉出来。
江乐拍了拍手，清理掉上面残留的冰碴，脚踩上梁陶的右手，作为对他妄动的惩罚。咔咔的骨裂声响起，梁陶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都没怎么聊，这么着急死做什么？”
李晓明看见江乐衣袖中悄悄探头的子藤，“血藤在你那？你想怎么样？”
江乐说：“你们冲着我的血藤来，还问我想怎么样，不如先说说你们想怎么样。”
梁陶颤声开口：“我们并不是知道这块地是有主的，本来无意冒犯，至于你想问的，我们没法说，倒不如，呃，给我们一个痛快。”
他喉间的皮肤下有什么凸起的东西在游动，在梁陶说完这句话后，这游动的物体消失，梁陶却忽然抽搐起来，表情狰狞，无法自控地颤抖着，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嗬嗬、嗬……”梁陶张开嘴，血水混着口水吐了出来，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李晓明见状露出很畏惧的表情，对江乐说：“快，快点杀了我！”
然而话音未落，他便陷入了与梁陶同样的症状里，那种痛苦不像单纯来自于肉.体，而更多来自于灵魂深处。
十几秒后，两人陆续停止了挣扎，露出死透了的表情。
江乐用刀切开梁陶颈侧的皮肤，里面的血液已经完全凝固，在经络深处，江乐的刀尖微挑，挑出了一只纽扣大的甲虫。
注空毒液的虫子也已经死去。
这些甲虫与异能者共生，在捕捉到异能者处境不妙，或者说出对虫主不利的字眼时，便会自动释放神经毒素，毒素会立刻剥夺其他生物的自主意识，并让它在极端的痛苦中死去。
这种东西，江乐上辈子只是听过，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
江乐皱了皱眉，将两人的尸体拨弄到旁边，就势在刚才何正坐着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狼变回小狗样，爪子无视炭火的热度，将在刚才的混乱中掉在上面的肉串给扒拉出来，低下头用鼻子闻了闻，觉得和江乐给它的鲜肉没法比，随手又将它推到了炭灰中。
小狼原地趴下，将爪子交叉放在身前，四肢一起用力伸了个懒腰，后肢仿佛不经意碰到了江乐的裤腿，便顺势一滚，将脑袋放在了他的鞋面上，豆豆眼往上觑着江乐。
如果忽略掉旁边断头掏心的几具尸体，这就是个带着宠物狗出来露营的温馨现场。
江乐从思考中回神，垂手挠了挠小狼的肚皮。
虽然这些人死了，但他们的拒绝回答已经给了江乐足够的信息，他们就是向哥的人，否则不会在自己提起向哥的时候，就立刻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江乐拿着手上的地图细看。
这幅地图上面画着许多圈圈叉叉，叉可能是他们去过又落空的位置，圈则是他们还没去的地方，江乐这样推测。
图上大多是很琐碎的地址，有些甚至具体到了某个小镇，但只看地图能得到的信息不多。
江乐暂时将这张地图收了起来，随手将这几个带的包也翻了翻。包里有用的信息更是几乎无，能翻到的不过是食物酒水，只能推测出他们所处的环境不缺物资，足以供养他们在离开基地时依旧肆意畅怀。
末世充满危险与斗争，但除了杀向达的那一次，剩下的时候江乐很少愿意参与到别人的利益纠葛中。变强对于他来说，是让自己以及自己在意的人在末世能够平安生活的保证，仅此而已。
可此时江乐发现，即便是他不去找麻烦，麻烦也可能靠近自己。
上一世作为一个普通人，江乐每天为了基本的生存奔波辛苦，异能者与普通人之间存在巨大的信息壁垒，他们往往只能得知只言片语。
陨石这个词出现在江乐的印象里，已经是至少末世一年多以后，至于陨石的作用是什么时候在异能者之前流传开的，江乐就并不知晓了。
唯一可知的是，大部分所谓陨石出现的地方，最后都被证实是假的。这也是江乐最开始并没有将心力花在陨石上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江乐的想法有了一些松动。
处理掉现场的物资与尸体，江乐回到农场，路过江家村的时候，看见不少下工的人正抱着从农场领回来的物资回家。
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将冬日里的寒意驱散许多。
此时正是农场的晚餐时间，食堂里亮着排排烛火，农场的道路上也有一些早早吃完饭正在散步的人。
沿路的灯柱顶端点着烛火，隔着一些距离还种着安保作物，在林立的大棚间守护安宁。
空中偶然有飞鸟掠过，但速度极快，不敢在农场范围内的上空多停留。
江乐回到办公室，将一直握在手心里的地图放在办公桌上，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圈圈点点上，总觉得这看似普通的地图，有什么关键的地方被他忘了。
不等江乐细思，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江乐将地图收了起来。
“进来。”
毛小飞的脑袋随后从被推开的门后探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本被翻得有些皱褶的笔记本。毛小飞将笔记本摊开给江乐看，上面记录的是今天领取物资的人的名单，以及他们领取的物资具体有哪些。
“东西不够吗？”江乐问。
毛小飞摇头，“够了够了的，还有的剩，我已经送回仓库了，我来是想说，”他挠挠头，“我看日历，后天就是年三十了，到时候我们准备在食堂一起吃年夜饭，江哥你到时候也来吧。”
江乐并不常在食堂吃饭，因此毛小飞才提前来问他。
年三十……
江乐的脑海里有一阵恍惚，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这个重要节日了，的确几乎忘了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
看着毛小飞暗含期盼的目光，江乐点了头：“好啊。”
第二天开始，年味一下在农场范围内冒了出来，各个建筑上都贴上了春联。像手头比较宽裕一些的，譬如张海洋一家，两位员工上班，攒了一些积分，这种时候不仅给女儿汤圆买了新衣服，另外还从农场小超市里面买了一些糖果点心，当作过年期间的零食。
农场之外，也并非完全冷清。
因为通知过年放假，从过年前一天起到初二，都没有任何工作安排。
丁明城早上是被自己妹妹推醒的，“哥，我听他们说过年的物资打折卖，你快去看看呀，别到时候轮不上我们家了。”
丁明城迷迷糊糊爬起来穿衣服，还有些不清醒，直到出门被直钻进人脖子里的冷风一吹，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朝着江家村公告栏的方向行进，发现那边的确聚集了一些人，住他隔壁的一家已经有人拎着两手的肉回来了。
有肉！将之与打折二字联系起来，丁明城的脚步一下就加快了。
到了地方，丁明城就立刻获取了信息。
原来是农场为了庆贺新年，也为了照顾他们这些平时日收入比较少的群体，推出了一些三折售卖的肉类蔬菜，甚至还有一些白糖在内的常见调味料，布料等，无论哪种都是他们自己难以获取的。
末世大半年过去，难民们已经被生活蹉跎得没什么心气，但自从意外流落到这里，仿佛又重新受到了老天爷的眷顾般，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丁明城立刻要了一大块猪肉和一大块牛肉，这些平时有些昂贵的物资在三折以后，已经让难民感到十分可以负担，加上有过年这个由头在，本来也应该买一些好东西庆祝。
如果说之前没想过末世的新年有什么可庆祝，那么现在也想到了理由。
日子越来越好不再是一种奢求，而真的成为可能。
条件稍微差一点的难民，也有好几个人把钱凑在一起买物资的，无论如何都能想办法过一个有肉有菜的开心年。
年三十晚上，农场食堂里由罗勉和李佳佳掌勺，孔舒雅张海洋以及毛小飞等人都帮着一块儿打下手。
平日里一排排列好任众人坐下来吃饭的桌椅被搬到了靠墙的位置，中间空出的一大块位置准备在年夜饭后安排一些员工自愿的表演活动。
宁雯雯蹲在井边正在剥豆子。
她一边剥一边偶尔抬头左右张望，好几天没看见血藤了，不知它去哪儿了。
正式成为农场员工，并工作几天，成功获得了能够供自己温饱的积分后，宁雯雯感觉自己的心态完全变了。
之前觉得在末世里过的一天算一天，根本无力扭转或者掌控自己的命运。在农场里工作，虽然一开始很累，也很辛苦，可是当劳累一天后能够得到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积分，明白这是通过自食其力而来的，久违的成就感与尊严感便全都回来了。
宁雯雯现在简直干劲十足，就是脑海里偶尔想起血藤，已经把它当作了朋友，一直也没有和血藤说谢谢呢。
正这么想着，宁雯雯余光里瞥见江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周围没人，宁雯雯鼓起勇气站起来喊道：“老板！”
江乐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用目光询问宁雯雯怎么了。
宁雯雯硬着头皮跑过去，支支吾吾问：“老板，我就是想问，血藤最近还好吗？”
江乐不太懂为什么手下的员工会关心血藤的近况，“还好，怎么了？”
血藤的升级处于十分平稳的状态，再有几天就能成功。
宁雯雯盯着自己的鞋面，“没，没什么，就是觉着挺久没看见它了。”
好怪。
江乐又觉得说不上哪里奇怪。不过他对宁雯雯的印象倒是不坏，想了想便从兜里掏出一根藤条来。
就是那天被压扁的那条。
虽然此时已经恢复如初，但不知是不是被踩扁又目睹同类被诱饵毒倒直抽抽的画面给它造成了什么心理阴影，这两天一直处于有些半死不活的蔫巴状态。
离开母体思维控制的子体，往往只能承载母体的部分思维和智商，所以无法像以往一样迅速从冲击里恢复，江乐可以理解。
藤条在江乐手指上盘了两圈，竖起来朝着宁雯雯的方向探去。
宁雯雯一看见子藤，眼睛就亮亮的，伸手轻轻在子藤身上摸了摸。
子藤游到了她的手上。
宁雯雯虽然没有说话，但满眼都是：“我可以和它玩一会儿吗？”的请求。
这根藤条的毒液已经排空，基本没有什么威胁，宁雯雯的目光又殷切地过于炽热。
大过年的……江乐勉强点了头。还不等他点第二下，宁雯雯已经托着藤条转身跑了。
江乐只看见藤条在她的手腕上缠了两圈，大约觉得这样温暖无害的普通人的体温令它感觉到安全，缠好以后便不再动了。
江乐摇摇头，转身走进食堂里。
除去像丁明城这样在外头和家人吃年夜饭的员工，剩下的人加起来还有二十来个，分成两大桌，各自桌上摆着相似的菜。
江乐和毛小飞他们坐一桌，小狼坐在他怀里，偶尔江乐会给它喂一两口。对于员工们的欢声笑语，江乐大多时候只是听，不过脸上也常常露出笑容。
这几天里，他的个人经验已经攒够，可以升6级了。
江乐计划在年夜饭结束以后就回到空间开始升级。
员工们吃得差不多，开始表演节目的时候，江乐起身走到了一边，没有打扰这样热闹的氛围，只将毛小飞叫到办公室，告诉他自己后面几天都会在办公楼里，农场的事暂时由他负责。
毛小飞此时已经能够自信点头，他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被江乐挂在墙上的地图，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两下，比画出江市到海市的距离：“怪远的嘞。”
毛小飞说着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和笔，翻出一张空白页，将江市到海市的大概路线在纸张上描摹了一遍。
1号基地在江乐再次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加大了种植的面积，目前可能已经有一些蔬菜投入食用了。
一开始种植数量比较少的时候，江乐还未从后台发现端倪。直到种植面积扩大后，他通过后台新增的到账经验值才发现原来只要是农场出产的种子所收获的作物，他也可以得到一定比例的经验值。
通过经验值的来源以及数量，江乐就可以直观观察到不同基地的种植情况。
江乐把1号基地的状况大体告诉了毛小飞。毛小飞已经是个4级异能者，江乐有意让他多接受锻炼，若是哪天有必要，他就是代表江乐去和其他基地交流的最佳人选。
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声响。
毛小飞描画的动作本来没什么，但那落在空白纸面上的圆圈，却忽然点醒了长久以来梗在江乐脑中的那一丝灵光。
上一次他看见这些圆圈，是在一张纸上。
让毛小飞先回去和食堂里的其他员工庆祝新年，江乐则带着那张地图回到了空间中。
他迅速从空间当中取出那张被夹杂在书页中的不起眼的纸张，上面有五个圆圈，这些圆圈相互连接，构成近似五角星的线条。
这种纸与地图重叠，无法对应到任何有用的地点，但是江乐用手指比画着距离，将它等比例放大一下，在地图上几番变换位置后，其中有两个圈终于套中了江乐熟悉的位置。
西州市，东苹市。
一个在下水道的塌陷地下河道里藏着陨石碎片，一个有一家用陨石刻意催化变异生物的研究所。
一张出自研究所的纸上画的圈，所代表的地点和唯二江乐所知的陨石落点重合，这会是巧合吗？又或者说，剩下的3个圈，的确代表着其他3块尚存实体的陨石的落点？
无论如何，江乐都在这瞬间下定了决心，等这一次升级结束，他要去剩下的几个地点看看。
日升与日落，晨曦与夕阳，不断交替之间，在农场里持续了许多天的年味已经消散完。
江乐终于从深沉的黑暗中睁开眼睛，成功转化为了6级异能者。
外表上没有太大的变化，然而只有江乐自己能感觉到身体上超出常态的轻盈感觉，仿佛只要轻轻在地面一点，身体就会像蒲公英一样飘荡起来。感官上，自然的声音对江乐来说不再是嘈杂或者过载到难以忍受，他感觉自己好像与自然融为了一体。风不再是从他的身上拂过，而更像是从他的身体中穿过，他感受到风，自己也就变成了风，听见鸟鸣，视野里就会迅速出现那只鸟的样子，所处的环境。
直到有舌头舔过他的脸颊，江乐才从这样缥缈的感觉中落回现实。
小狼的双爪搭在他的肩膀上，这时候已经不能如愿随便把江乐推倒了。
江乐轻笑，将狼爪拨开，他走下床，余光看见门外田块里也已经升级成功的血藤，温言说：“好了，准备出远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