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陆昀延一走进房间,就看到安诺在床上翻滚的画面。
不知道安诺为什么滚,但一律当成在为自己的回来而高兴。
陆昀延嘴上说着不用安诺等,心里还是希望他能等。
结果安诺真等了,他的美好幻想成真。嘴角的笑意自然藏不住。
听见陆昀延的声音,安诺也下意识从床上弹射般坐起。
脸颊有些红红的。
不过刚在床上滚过,也算运动了,问题不大。
安诺故作镇定:“……嗯,你回来了。”
陆昀延大步往前,在床边坐下后,伸手将安诺抱进怀里。
“是不是想我了?嗯?竟然等我等到这么晚,是不是很想我?”
“你要早点说等我,我能更快回来的。”
“……”
到家知道安诺在等他,陆昀延是会惊喜。
可要回来的那一刻就知道安诺会等他,那从那一刻起,陆昀延就是开心的了。
将安诺用力抱着吸了一通,陆昀延才松手,随后终于发现——安诺穿着的睡衣很不一样。
是自己给安诺买的睡衣。
陆昀延婚后觉醒的爱好之一,就是给安诺买各种款式的漂(情)亮(趣)睡衣。
但最大的遗憾也是安诺不肯穿。
今晚不仅主动穿上了,还等着自己回家……陆昀延的搞黄雷达当场亮起,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后,简直从大脑通畅到脚底,瞬间精神百倍,双眼炯炯有神。
陆昀延多看几眼,眼神直勾勾地,眨都不眨了。
这是一套白色微透的衬衫睡衣。
乍一眼跟普通衬衫没两样,但揭开扣子后,可玩性极高。
是的,没错。
陆昀延买的睡衣都不是用来穿的,而是用来玩的。
而安诺生完孩子后,体重是恢复了,可身材比过去更丰腴些,看着就软软绵绵的,还泛着蜜桃的香甜。
陆昀延兴奋起来:“……原来你等我,是这个意思啊。”
“……”
看陆昀延的眼神,安诺就知道陆昀延已经猜出来了。
跟饿狼盯肉一样。
眼珠子都快发绿了。
但怎么可能猜不到呢,自己穿成这样,又特意等他。
只是计划中的惊喜部分惋惜失败,再见陆昀延这么高兴的模样,安诺心里实在有几分不平衡。
于是自暴自弃地说道:“……对啊,不行吗。”
伸手拽住陆昀延的领口,安诺语气略带凶狠,也不知在跟什么较劲。
“……就只准你对我耍流氓,不许我用用你了?”
“用”这个字就很妙。
好像将陆昀延当成了一样工具,完全将他物化。
不知别人听了是什么反应,总之陆昀延听了很开心。
安诺说完,他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兴奋。
“所以,你想怎么用我?”
“……”
“当然了,你想怎么用我都行,本来我就仅限你可用。”
“……”
这话用在陆昀延身上,简直成了肉包子打狗。
但说都说出去了,安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就算只有气势上也不能服软。
一只手继续拽着陆昀延的领口,安诺脸颊的温度逐渐升高。
“……那你,你今晚必须给我好好表现,不许偷懒!”
陆昀延笑了。
偷懒。
他还真不知道偷懒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快憋死了。
因为产后身体恢复要紧,陆昀延便一直在忍耐,心想安诺怀孕已经很辛苦了,自己作为丈夫,理应更体贴安诺。
所以即便撞上易感期,陆昀延都靠意志力忍了过去,不愿委屈安诺。
要问难受吗,当然难受。
但对抗低级本能并获得成功,对陆昀延来说,也能获取一种极致到过分的自律满足感。
所以能忍。
一直忍到了今晚。
此刻在安诺香甜柔软的诱惑之下,所有的自律理智,忍耐坚持,统统溃败倾塌,灰飞烟灭。
安诺竟然还叫他好好表现,不准他偷懒。
那他誓必给安诺好好展示一下这大半年的自律成果。
“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偷懒。”
陆昀延扯了扯领口,已经解起了扣子。
“保证表现到让你满意为止。”
陆昀延的气息顷刻间就将安诺包围。
几秒后,安诺弱弱的声音响起:“……等下,等下!你先去洗澡啊!”
陆昀延回道:“我不脏啊,我不脏的,不信都脱了让你好好检查。”
“……”
“可恶啊,我竟然敢不听你的话,那就罚我更努力表现。”
“……”
安诺恨不得拿脚踹他,不管怎么说,都是叫他占便宜是吧?
可陆昀延向来如此。
从安诺认识他那天起,陆昀延就是这样,两年多以来,不忘初心,坚持如一。
而对于这样的陆昀延,安诺说到底也是喜欢的。
所以半推半就,还是很快让陆昀延占光了便宜。
……
第二天下午,安诺在饥肠辘辘中睁开了疲惫沉重的双眼。
窗帘全方位避光,屋内一片漆黑,安诺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
难怪这么饿。
饿得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腰上还横着陆昀延结实的手臂,后背贴着陆昀延宽阔火热的胸膛,整个人都被陆昀延包裹着——感觉好像很亲密很幸福,其实呼吸已经有些艰难了。
安诺伸手推了推陆昀延的手臂,结果没推开不说,只是弄醒了陆昀延。
然后陆昀延条件反射般收紧手臂,将他更贴近地抱进怀里,亲亲他的肩膀。
说话声音低哑,带着吃饱喝足后的餍足。
“……醒了?”
“……”
安诺呼吸一紧,肚子被陆昀延一按,不仅饥饿的感觉更甚,肌肉更是酸汪汪的发麻。
“好饿,我快饿死了……你赶紧松手啊,我还要被你勒死了……”
陆昀延表现过头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诺是被喂饱了,但也算喂过头,快过量中毒了。
陆昀延清醒了些,手臂的力道松了松:“几点了?”
问到几点,安诺更没好气。
“你觉得几点了,都下午四点了……等会儿还怎么有脸出去……”
跟家长住在一起,就是这点尴尬。
只能祈祷这个点陆绪跟时羽不在家了,否则安诺真没脸见他们。
“没事,该怎么出去就怎么出去,这怎么了,我们连孩子都生了,又是小别胜新婚,谁都会体谅的。”
“……”
真羡慕陆昀延这脸皮厚度啊。
什么时候能扯下来借他用用。
“……你赶紧起来,去给我拿套衣服!”
昨晚的睡衣被陆昀延扯得破破烂烂,直接成了一次性玩具,现在也不知扔去了哪里。
陆昀延肯定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听到这话后笑了笑,又亲亲安诺的肩膀,从床上起来了。
“好,我去给你拿衣服。”
从衣柜拿好衣服,陆昀延走回床边,伸手将安诺从床上捞起来,贴心地为他穿衣服。
安诺很平静地接受了,并觉得这是陆昀延应该做的。
“要不要搬回去?”
“……嗯?”
陆昀延说:“搬回我们的家,这样你就不用考虑有脸没脸的问题了,我们想在哪做就在哪做,想做到几点就做到几点。”
“……”
还好窗帘没有打开,只开了床头的灯,否则青天白日之下,听到陆昀延这种炸裂发言,安诺才更受不了。
“怎么样?”
还问怎么样?
安诺立刻就说:“……不怎么样,我现在觉得住在这里挺好的。”
“不用担心我爸他们,只要你想回去,我会负责说服他们。”
这种时候又善解人意上了。
安诺忙道:“……我没担心,我是认真的,我现在真觉得住在这里挺好的。”
孩子有人带,他也有人陪,家庭氛围和谐幸福,安诺真心觉得一直住下去也没什么。
安诺知道陆昀延这话有点故意在逗他,很快反击回去:“难道是陆叔叔觉得我们该搬走了?”
陆昀延果然慌了一下:“那当然不是,他们巴不得我们一辈子住在这里,现在最怕我们要走,还带着孩子一起走。”
安诺学着陆昀延的方式:“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跟我说实话好了。”
也给陆昀延来点善解人意的震撼。
陆昀延立刻求饶:“好吧好吧,我错了。”
伸手点了下安诺鼻尖:“现在这么聪明了,嗯?都占不到便宜了。”
安诺拍掉他的手,心想你说呢,还不是从你身上吃到太多教训了。
两人慢慢吞吞地床上起来,反正已经下午四点,也没必要再着急了。
一起在浴室刷牙时,安诺说:“对了,我的产假快结束了。”
陆昀延不太在意:“不着急,你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我觉得我已经休息够多了,都快一年了。”
安诺说:“等产假结束,我就回去上班吧。”
陆昀延也没意见:“好,都听得你的。”
……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安诺是真心这么想的。
反正他也不怎么带孩子,一切相关事宜都不需操心。
所以去上班也没问题,并不妨碍什么,他在家才有可能帮倒忙。
但计划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产假真结束的时候,安诺开始舍不得离开孩子了。
谁也没想到,安诺跟孩子之间,最后患上分离焦虑症的会是安诺。
小家伙天生情绪稳定,平时跟安诺最亲近,但没有安诺的话,陆昀延也行。
没有陆昀延的话,爷爷也行。
两个爷爷都不在的话,保姆也行。
万一保姆都没空搭理他的话,那给他一套玩具,他自己也能安静地待很久。
但安诺不行。
随着小家伙一天天长大,他浓浓的父爱泛滥成灾,满溢一地,简直无处安放。
其中也有部分想补偿自己的报复心理,他小时候缺失的渴望的那些爱与关怀,现在都必须加倍给自己的孩子。
所以产假真结束后,安诺很快找到新的理由——他才二十出头,人生岁月还很漫长,要是真想上班,以后上班的日子简直无穷无尽般漫长。
但孩子的童年就这么一回,他只能见证这么一回。
那么比起上班,当然是陪着孩子成长更重要了。
家人对此都表示支持。
上班也好,不上班也好,一切全看安诺自己的选择。
正如安诺所想,他还很年轻,就算不是因为生孩子,只是单纯想休息一两年,本来也没什么。
于是安诺更加心安理得,直接陪到了孩子一周岁后。
等分离焦虑的情况有所缓解了,才重新开始考虑上班的事。
不过正式上班之前,安诺又去医院做了次身体检查。
虽然产后身体各项指标恢复都很好,但安诺的发情期又离奇地失常了。
生完孩子半年后,omega会迎来自孕期后的第一次发情期,之后的第二次跟第三次,分明间隔三个月。
前三次是否准时规律,以及发情期时的身体情况如何,是判断omega产后恢复情况的重要依据之一。
有时医学检查出来的数据是很漂亮,但再漂亮也比不上身体的真实感受。
只有身体感受舒服,那才是真正的没事。
安诺倒没什么不舒服,但他知道头三次的发情期有多重要,所以第三回的发情期推迟了一个月还没来时,让他心里有点担忧。
因为以前他的发情期就有问题,但那时原因很好找也很明确,就是成长生活环境带给他的巨大压力。
这回失常却相当莫名其妙。
前两次发情期都好好的,来得很准时。目前生活环境也挑不出毛病,心情同样很好。
难道真是他对孩子的分离焦虑太严重了?
他自以为的有所好转难道是假象?实际是情况更加严重了吗?
严重到甚至影响了他的发情期?
思来想去,安诺还是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要真是分离焦虑引起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心理治疗师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