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徐京墨的卧室比起陈空青的出租屋,当然要大上许多。
卧室里甚至还有一扇不小的落地窗。
原本落地窗前的窗帘是开着的,窗外是昆市的万家灯火,宁静而又温馨,偶尔伴着车流穿过的响声。
后来,窗帘也被遥控关闭。
卧室里只开着床头一盏不算很亮的台灯。
台灯的款式偏复古,和卧室现代简约的风格并不一致。
但反而冲突出几分独特,让人眼前一亮。
徐京墨俯身在他的脸上轻舐着。
陈空青抓着他的手臂,承接着这份亲密的同时,眼神望向卧室里唯一的光源:“这个灯好漂亮。”
“没你漂亮。”徐京墨说着,亲吻也没有停。
这倒不像是一句恭维或者哄人的话。
因为……徐京墨的眼神很痴,很痴就算了,还在舔他的手指。
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陈空青就觉得湿乎乎的,像以前在乡下,邻居家的大黄舔自己的感觉。
有点痒。
陈空青不禁咬唇,想把手缩回来。
徐京墨随之紧扣住他的手腕,双膝跨在陈空青的两侧,牵着兔子的手,微微挺身。
陈空青躺在床上,看着挺着腰在舔他手指的徐京墨。
那件单薄的白色背心也早在刚刚就被脱下。
这会儿正卷成一团被丢在床底。
所以此刻的徐京墨也是一丝不//挂的。
徐京墨的肤色偏小麦色,手臂和平时晒不大太阳的地方有色差。
但并不会很明显。
陈空青的视线早已被那几块像松软吐司般的腹肌吸引,另一只没有被抓着舔得手伸上去,捏了捏。
手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硬,但也没有吐司那么软。
是很有弹性的触感。
“这要练多久?”陈空青的手指轻轻抚过肌肉上的沟/壑。
这才发现,小腹往下,有几条青筋在慢慢浮现,贴在鼓鼓的肌肉前,似乎正在搏动。
青筋一路蔓延往下,汇聚在裤腰之下。
“练不难,保持比较难。”徐京墨回答的同时,又弯下腰来,吻上陈空青细长的脖颈。
吻还不够,男人还咬上那颗精巧的喉结。
“你的体脂率好低,青筋都能看见。”陈空青仰起脸,主动将脖颈更完全的暴露在徐京墨的唇齿间。
“喜欢吗?还是不喜欢?你喜欢什么样,我就练成什么样。”徐京墨含/着兔子软绵绵的颈肉,轻声呢/喃。
“喜欢……就喜欢这样的。”陈空青也回答得很含糊。
脑袋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吻搞的昏沉,有种快要飘然的感觉。
**
陈空青在**。
徐京墨轻而易举的,就能彻底掌控他,让他生又让他死。
朦胧之际,他还在想徐京墨怎么光顾着照顾他:“我…我可以了,你***”
“家里没有那个,你舒服了就行。”徐京墨说着,**湿淋淋的**,准备翻身下床,“我去拿干净的床单,你休息一会儿。”
陈空青还沉在**的余韵里,脸心也是红色的,但还是伸手拉住徐京墨的手腕:“没有…也没关系。”
“说什么呢。”徐京墨笑了笑,牵起他的手又吻了吻。
“那我帮你。”陈空青不是没有看见,就算他没看见,刚刚也感觉到了,***,肯定很难受,“我很愿意帮你,你不要拒绝我。”
“宝宝,在**说这些话很危险。”徐京墨沉下眼,努力调匀呼吸。
“我说认真的。”陈空青终于缓过一点劲来,隔着**,伸手摸过去。
徐京墨瞬时仰起头,吐出一口浊气。
*
“空青,你怎么看着没什么精神?是不是不舒服?”杜颂难得看到自己的小师弟在实验室里走神,“是不是感冒了?”
陈空青揉了揉酸涩的眼,打了个哈欠:“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这么一张嘴,就不止是眼睛酸了,嘴巴也跟着发酸。
他的嘴昨晚塞了很多,吃得很撑。
后遗症就是……今天嘴巴很酸,张口说话都觉得费劲,喉咙也是沙哑的,的确像感冒了似的。
“那要不你休息一天吧,我看你眼睛也很肿啊,别那么拼了小师弟。”杜颂有点担心地出声,“你参赛作品也交上去了,给自己放两天假吧。”
陈空青抿唇点了点头。
但其实……他眼睛是因为昨晚控制不住地掉眼泪才肿的,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根本不是因为难过伤心之类才哭的。
而是因为……单纯的,生理性的在哭……
想到这,他不禁闭了闭眼。
只是一闭眼。
就又不免想到一些不应该想到的画面。
看来今天是真的做不了实验了。
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一夜没回家。
虽然有给黑猫警长留好粮食还有水,但是显然,黑猫警长还是很不开心。
一见到他,就用那双黑葡萄似的圆眼瞪他,生气地喵了两声。
陈空青感觉自己像是那种彻夜没有回家的学生被抓包了。
根本没法解释。
好吧,他也的确是彻夜不回家在外头干坏事了。
陈空青蹲下身去,抱起小猫赔罪一番:“今天给你吃一支大猫条,你别生气了。”
“喵!”已经度过尴尬期,正式成为一条大黑猫的警长大人显然对于这个筹码表示不够,讨价还价地伸出肉垫对着陈空青的胸口踩了踩。
踩的力道不重。
陈空青却疼得龇牙咧嘴。
因为他的胸昨晚……被。
嗯……
现在只是和布料摩擦都会觉得疼,更别提被肉垫踩了。
警长大人像是感知到了他的不舒服,把肉垫缩了回去,对着他的脸颊舔了舔:“喵~”
“不是你踩的,是别人咬的,不干你的事。”陈空青抱着猫走到猫窝边的小架子边,拿出一支猫条,撕开。
一条黑猫伸出自己的大黑爪,把猫条按住,伸出粉红的小舌舔起来。
陈空青刚刚安抚好猫咪,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个不停。
用脚丫子想都能想到,是徐京墨。
果不其然。
Lnk:【我刚结束门诊。】
Lnk:【还在实验楼吗?】
Lnk:【来接你?】
Lnk:【去我那儿给你做晚饭。】
Lnk:【怎么不理我,宝宝?】
Lnk:【老婆?】
这两个汉字印进陈空青的眼睛里时,他感觉眼睛有短暂的失眠一下。
就像是……被亮瞎了那种感觉。
怎么可以叫的那么顺口……
陈空青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消息还在轰炸。
Lnk:【老婆?】
Lnk:【为什么不理我/[委屈jpg.]】
Lnk:【我已经下班了,不说话我就默认你是在实验室了。】
陈空青这才着急忙慌地弹开键盘:【我回出租屋了,不在实验室。】
Lnk:【今天这么早。】
陈空青不想说因为昨晚的后遗症,今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能力很差,所以只默默打了一个“嗯”。
Lnk:【那我去接你?】
Azurite:【去哪?】
Lnk:【去吃饭?或者来我这,我下厨。】
Azurite:【我随便吃点吧。】
Azurite:【不去你那里了。】
Azurite:【再去你那,黑猫警长要发飙了,我才把它哄好。】
跳进自己怀里的一坨黑球一下又一下地扇着尾巴。
像是无声的警告。
Lnk:【那我送点过来给你吃吧。】
Azurite:【不用,我这里可以煮面吃什么的,还是很方便的。】
徐京墨也没再多说什么。
陈空青以为男人不会来了。
半小时后,徐京墨便提着饭菜站在了门口。
陈空青原本还有点小触动,他其实很需要这样一个,赶都赶不走的爱人。
直到……徐京墨一开口就问他的腮帮子疼不疼,说他昨晚辛苦了。
陈空青:“………”
温情戏码一下就没了,只剩下一堆黄色废料。
之后的几天,徐京墨出了一个短差,两人难得超过了72小时没有见面。
陈空青日夜泡在教学楼和实验室里,要么就是在出租屋,三点一线。
两人时常短信聊天,夜里也会视频通话。
但陈空青还是有点想徐京墨。
想那种一下楼,徐京墨就站在大楼外等着自己的场面。
男人总爱穿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
春天里,就会换上清爽的夹克,又或是针织开衫。
还好,他最近的课业也很繁忙,没有太多的时间伤春悲秋。
而且最近,他又开始梦见那双丹凤眼。
他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再梦见了。
再梦见时,竟比之前多了一些画面。
好像是在一个公园里。
又从公园闪进室内。
他梦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一团很大的胡萝卜抱枕递给他。
梦里的自己还是小小的一只,用双手捧住胡萝卜转圈。
他努力想看见那双手的主人,想看见那张脸,却……什么也看不见。
梦里的人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背影让他去追。
梦里的自己在追,一边追一边掉眼泪。
陈空青也蓦地在此刻惊醒。
眼前映进出租屋陈旧的天花板,他喘着粗气,偏眼看着身边的胡萝卜抱枕。
和他梦里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兔子的额前冒出细密的汗珠,伸手摸了摸胡萝卜脑袋上的绿叶子,软绵绵的。
混乱的呼吸也终于缓回来。
也在此时渐渐发现,自己的眼角也湿润了。
夜里静的有些怵人,黑猫警长这会儿也已经睡得迷糊,没法跑来踩他两脚,把这安静到有些诡异的气氛踩碎。
他没有把这个梦和徐京墨说。
原本徐京墨就对眼睛这个事情很敏/感。
好像还挺在意的。
万一吃起梦里这个无脸男的醋来,好像更无解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梦里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是不是和自己缺失的那部分记忆有关。
恰好这天,苏菁菁照例给他打电话。
母子二人每个月都会固定打上一通问候电话。
基本也就是随意的寒暄两句,没什么特别的。
但今天,陈空青举着电话,主动问起:“妈,你记得我小时候有一个抱枕吗?很小的时候就在用,现在还在的,胡萝卜的那个。”
电话里的苏菁菁愣了愣,似乎是在回想,过了好几秒才回答道:“有点印象,怎么了?”
“妈你知道它是哪里来的么?是谁送我的?”陈空青问着,语气都有些苦恼。
苏菁菁:“怎么了?小满,你是不是想起些什么来了?”
陈空青否认道:“没……没想起来,但就是总做梦。”
电话里的女声又沉默了好一阵,支支吾吾地道:“嗯……没想起来就不要想了,以前的事情忘了也好,之前医生和我说过,说你忘记这些是潜意识的选择,可能想起来……你反而不开心,所以……”
是潜意识的选择么。
陈空青抿唇。
是他,故意忘记的么?
那是不是因为很伤心很伤心,所以主动忘记了。
会让小时候的自己那么伤心,长大的自己又应不应该记起呢?
陈空青忽而犹豫了,对于探索这个梦的念想也渐渐淡下去。
他照例每天都去上课,上完课就一头扎进实验室,又或者跑进草药林里去。
徐京墨原本说是只出三天的短差,但临时又有会议,出差日就拉长了。
这天,是个闷热的阴雨天。
又潮又闷的。
像是要下暴雨的节奏。
徐京墨给他发来信息,问他在哪,昆市颁布了暴雨通知。
Azurite:【我已经在家了呢。】
随即他随手拍了一张怀里的小猫还有翻开的资料书。
Lnk:【那就好。】
Azurite:【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Lnk:【想我了吗?】
Lnk:【宝宝。】
Azurite:【。】
Lnk:【叫我一声老公,马上就回来。】
Azurite:【又骗人。】
Lnk:【老公不会骗人。】
Azurite:【……】
Lnk:【叫一声试试怎么样?】
Azurite:【不出现怎么样?】
Lnk:【不出现就随老婆处置。】
反正就是打字而已。
这么想着,陈空青咬着唇,手指在键盘上打下:【老公。】
Lnk:【老婆,开门。】
陈空青一怔。
下意识望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大门。
并没有响动。
但他还是抱着黑猫警长起身走过去。
房门“啪嗒”一声。
他的心也跟着“扑通”一声。
房门一寸一寸挪移而开,眼前赫然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你怎么…真的在?”陈空青抱着猫咪,蹦到了徐京墨跟前。
黑猫警长动着鼻筒子,轻嗅着眼前人的味道,像是认出来了,张大嘴巴喵了一声。
“说了老公不会骗你。”徐京墨笑着,手里还拎着一堆东西,“刚下飞机,在楼下买了点吃的,直奔你这了,还好,你在家。”
陈空青赶紧让开了路,让风尘仆仆的徐京墨进屋。
一时间都忘记害羞了。
其实这还是徐京墨第一次在床下自称“老公”。
他把黑猫放下,转身去给徐京墨倒水。
徐京墨也跟着过来,把袋子里的食盒一一摆出:“吃过没有?”
这会儿其实都已经过了晚饭点,但陈空青的确是还没吃。
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吃饭时间就不固定,饿了才会想着去吃。
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徐京墨果然皱了皱眉:“我不在又不好好吃饭?”
“没有,马上就准备煮面吃了。”陈空青把水杯递上前,“你喝水。”
徐京墨这才抿唇,接过水杯没再继续批评。
食盒一一打开,都是他爱吃的菜。
有红烧茄子,葱烧大排,还有蚝油生菜。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回来。”陈空青吃着饭,张唇问道。
“想给老婆一个惊喜啊。”徐京墨勾唇,“什么时候叫一声老公?”
兔子一点也不经逗,红着脸不说话了,只埋头苦吃。
徐京墨:“怎么耍赖?”
陈空青咬牙:“你…我吃饭了,吃饭不能说话。”
徐京墨:“那吃完饭叫?”
陈空青:“……”
徐京墨也没再逗他,只是勾唇笑着,而后给他夹菜。
吃完饭后。
徐京墨拿着刚买的一袋桃子和血橙走向洗手池。
陈空青心里建设了一顿饭的时间,这会慢慢悠悠地走向徐京墨。
男人站在小小的洗手池边,流水哗啦啦地流出。
徐京墨:“快洗好了,你等一会儿。”
站在洗手间门边等陈空青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往里走了一步。
而后绕到徐京墨的身后。
抱住那截精干的腰:“老公。”
徐京墨正拿着一颗快要熟透的水蜜桃,手上的动作都跟着一顿。
陈空青贴在他的背上,双手抱着他的腰。
一时间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都忘了继续洗手里的水果。
他只觉得窗外阴沉的天气,都变得清新。
彼时,客厅里忽而传来几声铃声。
是徐京墨的手机在响。
陈空青感觉自己找到了救星,匆匆松开手:“我去看看谁给你发信息。”
他也不管徐京墨是什么反应,一下就跑走了。
跑到桌前拿起徐京墨亮起的手机。
“你…密码是多少?”陈空青其实从来没有看过徐京墨的手机,所以也并不知道男人的手机密码,现在也只是为了逃避刚刚那个尴尬的局面,才来看信息的,但是这么问,好像又有点不合适,好像自己很想去翻阅别人隐私的感觉,“要不还是你自己……”看吧。
耳边却在这时渡进男人的声音:“你生日。”
陈空青顿了顿。
他生日?
他好像都没有和徐京墨说过自己是什么时候生日吧。
难不成又是自己的病历上有写?
他没细想,输入自己的生日,果真,手机解锁了。
“是微信消息呢,我点喽。”他对着洗手间放大一点声量。
徐京墨:“好。”
得到允许后,他便点进了亮着红点的微信。
聊天界面随之弹出。
男人和自己的聊天框被置顶在第一个。
甚至还是唯一一个置顶。
陈空青抿唇,压着想要向上扬起的唇角。
再然后,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备注。
「小满[胡萝卜emoji.]」
小满。
怎么会是小满。
这不是他的小名么?
除了自己的妈妈现在还知道自己的小名,就没有其他的人知道了。
陈空青的眉心赫然皱起,大脑里忽而又闪进梦里的那双丹凤眼。
还有很多他曾经梦见过的场景。
耳边甚至冒出一句清润的童声。
【“京墨哥哥,你要去哪里呀?”】